第73章 滿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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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

  今日是兩孫兒滿月酒,林經早早籌備。

  他未邀院中鄰里,只設家宴。

  本想請上級領導赴席,轉念作罷——領導公務繁忙,不便隨意外出。

  日後帶著孩子登門拜訪即可,上次送禮已很闊綽,一對金鎖雖昂貴,但林經和於莉並未讓孩子佩戴,如今孩子們頂多戴塊手錶罷了。

  金飾一類的東西,若被有心之人發現並舉報,那就不再是個人物品。

  林經為兩個孩子定製了兩套喜慶的新衣,穿上特別好看。

  接著便開始著手製作蛋糕,大家都充滿好奇地圍觀。

  「咿呀,咿呀~」兩個孩子朝著林經咿呀作聲。

  「爸爸,小寶貝,這是爸爸。」

  於莉抱著女兒,於父抱著外孫,於母和於海棠則忙著洗菜切菜。

  做完蛋糕後,馬上又開始炒菜。

  「哥,這是什麼啊?」

  「這叫蛋糕,很好吃,你記住了,很簡單!」

  「好。」

  由於材料有限,蛋糕做得較為簡單,但林經在上面點綴了兩朵梅花,避免單調。

  「成了!」

  「挺不錯的!」

  「這麼簡單,我也能做!」

  「那下次你試試吧!」

  「好!」

  林經把蛋糕端上桌,隨即熱鍋炒菜。

  香味瀰漫整個院子,他嫻熟的動作讓後院的鄰居們都看呆了。

  這種翻勺技術,可不是傻柱能及的!

  準備了十二道菜,還燉了一鍋豬蹄湯,香氣撲鼻。

  「嘖嘖嘖!林經真不一樣,我已經數到六個肉菜了!」

  「那桌菜,我這輩子怕是吃不上。」

  「我們聞聞味兒就行了,想都別想!」

  大家饞得直咽口水,連自己碗裡的飯都沒胃口吃了。

  沒多久,菜都炒好了,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吃飯。

  「好,我們小瑞和小雪滿月了,這是外公外婆的紅包,快收下!」

  於父一人發一個紅包,兩個孩子眼睛滴溜溜轉,笑得燦爛。

  「哎喲,這孩子太可愛了!」

  逗得滿屋歡笑,左鄰右舍羨慕不已。

  滿月酒結束後,於家父母各自回家,已經整理了房間。

  兩孩子玩鬧了一天,此刻已疲憊入睡,躺在搖籃里。

  於莉幫忙整理屋子時,前院突然熱鬧起來。

  「叮鈴鈴——」

  一聲清脆鈴聲傳來,閻埠貴推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回家。

  他眉眼間透著喜悅,雖非名牌,但這已是不小的體面事。

  「喲,三叔!你也買自行車啦!」

  鄰居紛紛走出,圍著閻埠貴打趣道。

  平日看他精打細算,誰知竟出手買這東西,大家都想調侃幾句。

  「總不能落伍吧!我買它是為了上下班方便!」

  閻埠貴笑得開懷,一直渴望擁有一輛自己的車,如今夢想成真,自然想顯擺一番。

  「連三叔都捨得買,咱們是不是也得趕緊置辦一輛?」

  「三叔家條件看來不錯嘛,買得起這種好東西!」

  「能不能借我試試?三叔應該不至於太小氣吧?」

  儘管院子裡已有幾輛自行車,但閻埠貴此舉仍是熱議話題。

  「爸,您怎麼突然買了輛自行車?」

  閻解成和妻子剛回來,就看到父親得意地展示新車。

  「好看吧!永久牌呢,爸特意給您挑的。」

  「謝謝爸!太好了,爸對我真好!」

  「去去去!這是給我自己買的!你想騎車的話,自己掙去買!」

  閻埠貴一把推開兒子,連碰都不讓碰。

  「您這歲數了還騎車?該給我準備才對!」


  「我為什麼不能騎?你媳婦還沒找著呢,就想讓我有輛車?做夢!」

  「大哥,要是你把媳婦帶來,這車就是你的了!」

  三汏媽笑著勸說,心裡頗感自豪。

  畢竟在普通家庭里,買輛自行車可不是件小事。

  「罷了罷了,我還以為是給我的呢,結果白高興一場!」

  閻解成轉身回屋,心想媳婦難找,哪能說找就找到。

  「老閻,你真厲害!」

  鄰居們紛紛稱讚閻埠貴,他得意得不得了。

  這些年他省吃儉用,一點一滴攢下這些錢,左算右算,才有了如今的模樣。

  每到節日,家家戶戶來找他寫春聯,也能掙點零花錢。

  「三汏爺,您這可真是能耐,都買自行車啦!」

  秦淮茹走進來說道。

  「沒那麼誇張,就是攢了點小錢,買了一輛普通的。」

  「您的日子過得比我強多了!」

  「你怎麼一臉愁容?出什麼事了?」

  閻埠貴今日心情不錯,主動關心起秦淮茹的事。

  「唉,還不是為棒梗的事!」

  「棒梗能有什麼事?又闖什麼禍了嗎?」

  「不是的,我想棒梗到了上學年紀,想帶他去學校報名。」

  如今社會上,有點文化總歸是好的,將來找工作也會容易些。

  但棒梗卻自卑起來,愛面子,死活不肯去學校。

  秦淮茹勸了多次無果,甚至被他吼了回去。

  「這是好事呀,沒文化對自己沒什麼好處。」

  閻埠貴擺出老師的架子,有些驕傲。

  「話雖如此,你也知道棒梗那性子,死活不願去學校,騙他去,不到半路就跑回來。」

  「愁死我了,不上學可不行!」

  秦淮茹還特意去學校了解情況,發現學校收有身體缺陷的學生。

  只要真心想讀書,學校都歡迎。

  這時,閻埠貴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要不這樣,我也是老師,不如我給棒梗當家教吧?」

  「家教?」

  「對呀,我給棒梗當家教,他既能學到知識,又不用每天往學校跑,多好!」

  「三汏爺,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實話說,這樣對棒梗也好,不用那麼辛苦。

  我放學後,周末還能教他認字讀書。」

  」沒錯,你也該付些學費。

  你覺得多少合適?」

  閻埠貴果然不愧是村里最會算計的人,連教書這樣的機會也不想錯過。

  這會兒又盯上了秦淮茹,想從小賺一筆。

  」學校一學期收五塊錢,三哥,你要多少?」

  秦淮茹仔細想了想,閻埠貴說得也有道理,棒梗不願上學,在家學也不錯。

  至少能識字,腦子裡有知識,不是總想著吃肉。

  」不多,三塊就行!」

  閻埠貴伸出三個手指,一臉奸笑。

  」三塊是不是太多?」

  」不多啊,你想,我教完學校里的課,回家還要給棒梗補課,也很累的!」

  」三塊錢一學期,我再給他一套書,划算吧?」

  秦淮茹陷入沉思,三塊錢教一個學期,確實便宜,還有書送。

  但大家都知道閻埠貴的德性,摳門又愛占便宜,還是得砍砍價。

  」三哥,要不兩塊吧?我得帶三個娃,不容易,您多擔待!」

  」哎,話不能這麼說,你的工錢只比我少一塊,哪會交不起這幾塊錢?」

  之前林經就揭穿了秦淮茹,閻埠貴就是想趁機敲詐。

  」告訴你,現在沒文化不行,至少得有小學學歷!」

  兩人還在為價格爭執不下時,傻柱回來了。

  」三哥,你買自行車啦?」


  一眼就看到閻埠貴的兩輛自行車,心想這老頭真有錢!

  」嗯,買輛自行車方便上下班。」

  」秦淮茹,你在這幹啥呢?不會是想借三哥的車吧?」

  傻柱見秦淮茹一臉尷尬,更加擔心了。

  「事情是這樣的,棒梗還沒到上學的年紀,你知道的,他那性子,哪會乖乖去上學。」

  「三汏爺提議讓我當棒梗的家教,給三塊錢,我覺得有點貴,正打算講講價呢!」

  秦淮茹皺眉向傻柱訴說原委。

  「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呢,不上學怎麼行?腦子總得有點兒知識才行!」

  傻柱點頭附和,「沒錯,文化很重要!我雖不算高才生,但小學畢業還是沒問題的,這事包在我身上。」

  「就是嘛!秦淮茹,這錢你是省不了的,兩塊不成,必須給三塊!」

  秦淮茹本想讓棒梗在家自學,又擔心被人議論,可轉念一想……

  「算了,別糾結了,這錢我出了!」

  傻柱果斷掏出三塊錢遞給閻埠貴,臉上滿是坦然。

  他這樣做,是為了改善棒梗對自己的看法,同時也希望促成他和秦淮茹的關係。

  未來在賈張氏面前,還能做個稱職的「助攻」。

  「哎喲,夠爽快!我就不客氣啦!」

  閻埠貴接過錢,揣進口袋,滿意地笑了,「傻柱,真得謝謝你!」

  「自家兄弟,謝啥呢?棒梗可是我看著長大的,能讓他學點兒東西,我也高興!」

  正當眾人聊得熱絡時,一聲刺耳的話打破了氣氛:

  「呦,給個寡婦花三塊錢倒挺大方,對自己的親爹卻小氣得要命,果然是個白眼狼啊!」

  白寡婦酸溜溜地說著,眼紅傻柱剛才替秦淮茹掏錢。

  她和何大清快餓死了,也沒見傻柱拿錢孝敬老父親。

  「胡說什麼!」傻柱火了,平日就不喜歡白寡婦,這下更是厭惡至極。

  「說話前先想想自己幾斤幾兩!我還幫你,你倒來說風涼話?」

  「誰讓你幫忙了?我又沒求你,倒是你,只知道給外人掏錢,連親爹都顧不上!」

  「少在這陰陽怪氣,想留院裡住就閉嘴,不然有你好看的!」

  若非易中海勸阻,何大清和白寡婦恐怕早已被傻柱逐出家門。

  哪還有她說話的餘地,早不知餓死何處!

  「竟敢威脅我?有本事你也把我跟你爸趕出去,讓我住那小屋,我都沒說你,真是不孝!」

  白寡婦尖酸刻薄,對傻柱頗為不滿,咄咄逼人。

  「傻柱,冷靜些!」

  秦淮茹擔心傻柱衝動行事,一旦失控,後果難以預料。

  白寡婦莫不是閒得發慌?忘了自己也是寡婦?

  秦淮茹臉色陰沉,對白寡婦甚是不滿。

  傻柱願意資助她,礙她何事?

  這又引來院內眾人注意。

  「告訴你,孝不孝輪不到你評頭論足,能留你們在院裡已算寬容!」

  被秦淮茹勸下,傻柱才平息怒氣。

  「你這不孝子,竟敢如此對我,我是你父親之妻,即你母親,怎生養出你這般兒子!」

  似賈張氏附身,撒潑手段如出一轍。

  再次發作,坐地哭鬧,胡攪蠻纏。

  何大清聞聲而出,見白寡婦坐地,忙上前扶起。

  傻柱眼中含淚,怒視二人。

  「別自作聰明,我母早逝,你不是我母,他也非我父!」

  「若再鬧,我便報警,讓你吃點苦頭!」

  此言令白寡婦哭聲漸弱,何大清神情黯然。

  傻柱的話刺痛他心,方知傻柱深恨自己,遠超想像。

  「夠了,快起來!」

  一大把年紀,還像孩童般哭鬧,實在失態。

  」這幾日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是我的不對。

  我不該回來的,我們現在就走。」


  拉著白寡婦進屋,開始收拾行李。

  」你這是做什麼?我們為什麼要離開?這不是我們的家嗎?」

  白寡婦情緒激動,見何大清仍在收拾,更加焦急。

  」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讓人看笑話。

  你一直這樣鬧,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你那樣說傻柱,他會不開心的。

  咱們還是別麻煩他了,回保定去吧!」

  何大清埋怨了白寡婦幾句,覺得自己在這裡確實給她和傻柱添了不少麻煩。

  兄妹倆一直不肯原諒他,繼續留在院子裡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我不走,我不回保定,那裡已經沒有我們的家了!」

  」即便沒有,也要回去,我們可以再建新屋。

  走吧!」

  簡單收拾了些衣物,拉起白寡婦就往外走。

  院子裡的人都在低聲議論,易中海不斷勸說傻柱不要衝動。

  當何大清提著東西出來時,所有人都注視著他。

  」我走了,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拉著白寡婦離開了,傻柱一時愣住。

  」柱子,快追啊!他可是你父親,他身無分文,能去哪兒?」

  易中海也急了,要是不追上,何大清可能就要流浪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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