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碑鎮守衛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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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神碑鎮守衛戰(5)

  戰鬥結束時,林衣成功把死亡層數控在了一層,高高興興地退到了邊上打冷槍,以免樂極生悲等著士兵將活屍群全部燒死,他「滅此朝食」的能力被觸發,回了一口長休,將狀態補滿。

  這口回復實在太關鍵了,畢竟從子時(晚11點)到卯時(凌晨5點)之間,也就是獸群不可控的時間段里只有6個小時。

  而一次普通長休,需要連續的八小時才能完成。

  顯然是不可能有這樣悠閒睡覺的機會了。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這意味著如果敵人兵貴神速,哪怕早上九點開始進攻,林衣都沒法完成長休,只能拖著沒有環位資源和戰備資源的狀態戰鬥。

  當然,為了補充戰備去送一條命也不是不行,但戰備的其他形態都是長休冷卻,送命並不視為長休,沒辦法刷新技能組。

  還是長休關鍵吶。

  就在剛才戰鬥時,眼尖的林衣在挨打時閒得無聊,觀察了一下身邊其他人,看看他們有沒有摸魚時,意外發現了神碑鎮的士兵們被抓傷後,傷口都無事發生,只是普通的皮肉傷。

  反觀番薯教的信徒們,他們一旦遭到攻擊而受傷,被撕開暴露的傷口立刻會被詛咒所侵染,必須立刻後退到安全的地方,用祈禱和進食番薯,或者用番薯片摁在傷口上的方式來將其驅散,否則自身在一定時間後便會被活戶或者愧化。

  露世這邊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因為敵人根本摸不到她的衣角。

  而林衣自己好像也是如此,一旦被攻擊到了,系統就會彈出一個【體質豁免成功】,看來是有在遭受詛咒的影響。

  只是因為他本人的豁免太高了,所以抵抗掉了而已。

  他把這其中的差別告訴漢謨拉比,詢問理由時,漢謨拉比思索了一會兒,表示線索太少,自己也沒辦法第一時間給出推測。

  畢竟之前就有過他施展儀式小鎮居民不受影響但林衣會中招的情況發生,現在是能推斷出小鎮居民不受影響是因為永恆火種的強化,但為什麼它會對同為友軍的人們區別對待,這一點還是個未解之謎。

  硬要說共通點的話,在排除自身的情況下,火種目前提供的增益目標,都是「泛信仰的純血土著人類」一一普羅米修斯神本身是泛信仰。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林衣在休息時跑到正閉目調息的子路邊上,詢問他是什麼信仰,信哪個神。

  但他從子路那裡得到的回答,卻光速顛覆了漢謨拉比剛剛的猜測。

  「我並不信仰那些神明中的某位,因為我不打算依靠們的力量,我只相信恩師和其他同門、

  我身邊那些善良的人,還有我自己。」子路淡淡道:「這是一個由人所組成的世界,與其終日向著從未露面的神明祈禱,不如用實際的行動改變現狀。」

  那按道理來說,子路應該和鎮民是一樣的才對,甚至子路還更加無信仰一點呢,硬要說唯一的區別,就只有他是超凡者,而鎮民不是了。

  但倘若猜測永恆火種不庇護超凡者,這就有點脫離歷史了,畢竟昔日古拉亞戈大帝國也沒說「狗與邪教徒與超凡者均不得入內」啊,他們當初鼎盛時期,人類的超凡者還是非常多的,而火種分崩離析後,超凡者也沒守住國家,說明還是永恆之火出力最大。

  漢謨拉比也不去費神糾結這些了,當務之急還是先讓小鎮在這股殺意瀰漫的浪潮之下倖存下來,只有存活下去的人,才有資格去追尋那些古老的秘密。

  他讓士兵們就地而席,寢不卸甲,睡得著的就睡,睡不著的就吃,要趁著珍貴的休息時間補充體力。

  待這難能可貴的幾個小時逐漸渡過,天色開始漸漸變亮。

  眾人所不願面對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不遠處的山頭上,幾位偵查的哨兵將信號彈升空,

  用這種方式警示著小鎮裡的人們,告訴大家獸群再一次回來了。

  準備作戰的號角聲接鐘而至,大家一骨碌從地上起來,立刻按照被訓練的本能那般在鎮門口的空地上列好隊,將剩下的弩車一字排開,等待著第二波的傀獸衝擊。

  但這一次漢謨拉比卻發現,獸群比起上次那般一股腦地衝過來的樣子,要顯得異樣了許多。

  它們整整齊齊地列著隊伍,層次感分明的排排分開,並且都不慌不忙地緩速前進,到了距離小鎮大門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離時集體停了下來。

  這群明明沒有智商的傀獸,行軍的動作實在太過整齊劃一,使得它們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上萬隻傀獸,而是一隻傀獸被複製了一萬次一樣。

  就算這倆隱士的執仗者都是第一次控獸的新人好了,靠著一次作戰和一晚上就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進步,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龍場悟道好列有個過程呢?

  漢謨拉比便讓林衣去詢問這裡見識最廣,和隱士打交道最多的子路:「這個架勢,是隱士教派那個地主來了嘛,他手裡有沒有王炸,我們這些農民斗得過不?」

  漢謨拉比:(笨比,是土主。)

  子路只是恢復到了能夠保持戰鬥的程度,他站上了哨塔看了眼,搖了搖頭:「不,即便是土主,也不可能能夠精確到控制每一隻愧獸的動作,他們只能給傀獸下達指令,至於怎麼做完全是出於獸類的本能。」

  如今這些傀獸看上去,就像是蜂巢意志一般,有著某位至高無上的主宰將它們完全一體化同步了。

  子路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輕嘆了口氣,也坦誠將可能會影響士氣的話都交代明白了:「據我所知,能夠有著如此強大的精神控制力的,全世界不超過十指之數,而其中最有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又能夠直接在我們腦海中出聲的,就只有一位。」

  林衣:「誰?」

  「鎖腦。」

  【答對了,獎勵你平等的死亡。】

  隨著腦袋裡的話音落下,接而至的便是一陣炸裂般的鳴響聲。

  刺啦一一下一刻,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這陣仿佛是用玻璃反覆剮蹭摩擦黑板的尖銳噪聲。

  這聲音讓人們感到極度地不適,每個人都下意識地用雙手堵住耳朵,但聲音仿佛是直接從腦子裡發出的一樣完全無法屏蔽。

  而隨著聲音越來越尖銳,腦袋受影響的時間增長,一陣暈眩和脫力感撲上了所有士兵的身軀。

  他們的大腦在激烈的震顫中仿佛掉了線一般,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全都陸陸續續躺倒在地,整個軍隊數千人,包括一部分的番薯教信徒,全都在幾分鐘內東倒西歪地躺在小鎮的正門口,

  再也無力反抗。

  而獸群就在這種時候,施施然地向著小鎮大門邁進。

  那位鎖腦根本都沒有現身的意思,他很喜歡這種慢慢玩弄已經失去反抗之力的獵物的感覺,畢竟親眼見著自己即將被凌遲所產生來的恐懼感,要比咔一下子被殺要多得多。

  在這一陣精神風暴的影響下,場上只有十幾位包括番薯教在內的,實力在淺夢級中也比較出色的超凡者,才能勉強保持站立,但腦中的喻喻作響,也讓他們根本無法沉靜下來施展神術,戰鬥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狼群步步緊逼,暗中還有一位強者虎視耽,而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經歷了幾次大戰後沒有恢復完全,幾乎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又何談去保護地上那些意識清晰,卻無法動彈的人們?

  林衣上前一步:「露世,油!」

  露世會意,她輕點腳尖,從右側的旗杆上向大門左側跳躍,在空中拿出了燃油傾倒在地上,形成了一條線。

  而林衣則是呼叫了飛鷹空襲,讓它們噴火點燃地上的燃油,在士兵和小鎮鎮門之間拉出了一道火牆阻礙愧獸通過。

  同時他展開了重機槍塔,準備利用這個火焰屏障創造出的短暫隔離機會,來儘可能的清理掉獸群的數量。

  他們彼此的配合很默契,但鐵王冠的鎖腦卻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林衣的計劃按部就班的執行。

  只見空中的露世突然被鎖鏈捆住身軀,竟在半空中直直跌落,林衣立刻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她抱住,但對方早有準備,在落點處等著他的,便是一股強橫的無形力量,直撲他和露世的面門而來。

  林衣一把丟掉了手裡的露世,自己正臉硬接了這招,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

  【智力檢定開始。

  【rd20=6(-3)=3,小於5點。】

  【智力檢定失敗,你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沒等林衣看清楚到底眼前的是什麼,景象就消散一空,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啊?

  鎖腦有點震驚,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能夠正面接下自己全力「恐懼幻象」,卻能在短短一秒內就掙脫出來的生物。


  他立刻有了判斷:眼前這看上去平平無奇,身上一點神秘力都沒有,甚至戰鬥還都是用秘儀物的傢伙,其實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目標,鎖腦也不再留手,只見他的身影突然從林衣腳下的影子裡探出,腦袋上的斗篷掀開,露出了那巨大的大腦,上面的鎖鏈飛射而出,直接穿過了林衣的胸口。

  【如此諸多不斷緊纏。】

  【你受到了「他人之鎖」的影響,所有投擲點數的結果-5,你的全屬性-5。】

  什麼?!

  下一刻,反應力和感知力同時變得遲鈍,根本難以適應的林衣,竟然被這枚大腦伸出的鎖鏈直接給纏住甩飛了。

  對方就把他當做是流星錘一般重重地砸向了各處,將牆壁砸倒,路燈擊斷,最後把他血量清空的半截身體甩飛出去。

  鎖腦見林衣如此簡單就被殺死了,自然也是不敢大意,直接迅速飄了過來,探出鎖鏈刺穿了林衣的頭顱,準備取出他的大腦並且封印。

  但下一刻,它卻直接僵直在了原地,散發出的語氣波動激烈起伏,充滿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世界上竟然會有沒有大腦的生物?!」

  「尼瑪的,你才沒腦子,我看你全家是只剩腦子了!」

  隨著一聲怒罵聲從天而降,金屬艙直接砸向了鎖腦。

  而他也是唯一一個正面硬抗林衣空投艙的存在,直接用鎖鏈纏住了那枚艙門,硬生生地將其衝擊力抵消扭轉,砸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緩過勁來的露世正準備衝過來配合林衣一起戰鬥,子路也勉強拔出劍刃上前進攻,但隨著鎖腦那顆巨大的腦子一陣膨脹,一股強橫的精神力竟然化作實質掃過了周圍,兩人的動作立刻戛然而止,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這並不是精神力產生了重力,而是鎖腦讓他們產生了一種「自己無法支撐身體重量」的幻覺。

  林衣:(這玩蛇啊,點了。)

  子路此刻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和面子了,直接對林衣喊道:「林衣閣下,我會想辦法燃燒生命全力拖住他,你帶上熱水姬從這裡逃走!」

  但林衣可沒那麼容易放棄,再說了只帶熱水姬那像話嘛。

  漢謨拉比:(你這話令我倒是有些感動。)

  林衣:(再怎麼說也得順便捎上露世啊,這倆都是五個點買的,捨不得丟了。好兄弟,你免費啦!)

  漢謨拉比:(我作為你的父親,同意無償捐獻你的遺體,尤其是大腦,必須好好讓醫學界研究一下。)

  幾句玩笑話,讓林衣再次充滿了對戰鬥的信心:「我還真就不信了,我換傷換死你!」

  他手中長劍直刺,至風斬劈碎鎖鏈,法術反制抵消了對方打向其他兩人的精神衝擊,一個迷蹤步瞬移,再一次來到了極佳的近戰攻擊距離內。

  見林衣復活後又變得生龍活虎,甚至還解開了自己的獨門秘術,鎖腦也不敢對這個沒有腦子的,天生仿佛就為了克制自己的生物產生絲毫地大意,立刻再次對林衣動用了大招。

  【你受到了「他人之鎖」的影響。】

  好不容易找到攻擊機會的林衣,一劍下去被鎖鏈擋住,至風斬的力量被鎖腦的精神屏障所抵擋,而失去了力量加成後,他又再一次被鎖鏈甩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

  被削減了抗性的林衣這次終於在腦子裡聽到了鎖腦那帶著兒分戲謔的聲音:「我究竟需要殺你多少次?」

  林衣冷笑一聲,咆哮道:「二千遍,也不夠!」

  他嘴上硬,但私聊頻道里卻在和漢謨拉比大吐苦水,希望他能給一個好主意:(根本玩不了一點,這狗東西的能力直接扣我屬性和點數,這像話嗎,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神仙?)

  漢謨拉比:(找到資料了,他是鐵王冠五刺之一的鎖腦,起步是嗔狂級,而且還是裡面頂尖的那種。)

  林衣:(那我該如何對敵?)

  漢謨拉比深吸一口氣,也終於不再猶豫:(跑,答應子路的請求,帶上露世和熱水姬跟我從後山跑,這裡已經守不住了,子路如果能拖住對面讓我們順利逃脫,就是最好的結局。)

  留得火種在,不怕沒路走。

  漢謨拉比也很清楚,鐵王冠的五刺和王座,這六位是縱橫神戰之地的勝利者,根本就是這個世界神秘學力量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現階段只有7級的林衣和對神秘學才剛剛入門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是這種級別敵人的對手,對方現在沒有殺完他們,只是因為想玩而已。

  它也大概正是血色人皮書上預言自己死亡的原因。

  難道是火種的融合,才讓對方選擇親自追殺至此嗎?

  而就在這時,從東方傳來了一陣悠長的號角聲。

  這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年代感的滄桑,讓人聽著就能想像出吹號者手中拿著的一定是一個自己爺爺輩甚至更老的老古董,但即便如此,這一聲號角聲卻讓地上躺看的人們失去了身體的剝離感。

  雖然大多數人還是四肢無力,根本站不起來,但不妨礙他們慢慢用手抓住自己的武器,在地上如同一條上了岸的魚一樣撲騰幾下。

  只要能讓自己在獸群靠近時再狠狠刺出一擊就足以,至少不會那麼屈地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單方面的屠殺。

  而面前的鎖腦聽到這聲號角後,竟然反而退後了幾步,與重新站起來的林衣保持了距離,似乎是對這新來者有所忌憚一般,選擇了保留實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又讓絕望的現狀有了一絲轉機的可能性。

  只是沒有人知道,這一次的來者,到底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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