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碑鎮守衛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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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神碑鎮守衛戰(1)

  這個令人不愉快的插曲就這樣虎頭蛇尾地以無眠者一方只剩一人撤退而結束了,林衣想要追擊,但漢謨拉比卻表示天色已經不早了,如果貿然衝出去,要是撞上隱士那邊的人,那可就雙喜臨門了。

  看似這邊是一場大勝,但只有漢謨拉比和子路知道,無眠者教派的減員對他們來說,反而是一種另類的「提升戰鬥力」。

  畢竟活著的時候他們只是一個脆皮亡靈法師,但死了以後卻能在高階信徒的手中變成強大的亡靈戰士,甚至戰法雙休,只要施法者不死戶體還可以再生,是極其難對付的遠程控制類型。

  那位看上去有點像尋線使徒乃至永恆祭司的傢伙,可能就是因為手邊並未攜帶足夠的戶體,所以才沒有貿然進攻小鎮,而是暫時退去,等待「素材」送到手邊的那一刻。

  漢謨拉比也沒別的辦法,如今隱土兵臨城下,只能被動防守,他讓士兵們繼續戒嚴,帶著眾人回到了家中。

  而他自己則是駐留在了鎮門附近,還帶著施法材料。

  林衣:(你不回去吃飯,我們可不等你噢?)

  漢謨拉比:(隨便了,既然無眠者教派一定會來,那我要在這裡提前布置一個儀式,以防萬一。)

  林衣:(什麼儀式?)

  漢謨拉比:(控屍術。)

  林衣本想問兄弟你和對面到底哪個趕屍更正宗,但想了想覺得大抵是好兄弟更勝一籌,便留了一句:(好吧,那我會讓露世給你留一份的。)

  結果還是沒留住,漢謨拉比回來時盤子裡只剩包子了,而包子顯然並不是府邸上的食物,便只能讓廚房加了小灶。

  但等漢謨拉比第二天下午坐在辦公桌上撇到那本自已翻開的血色人皮書時,腦袋裡閃過一絲靈光。

  他突然意識到,無眠者教派其實是在自己破除詛咒之後、火種合成之前這個時間段,就已經註定了會到來的敵人。

  很顯然,他們也並不是影響預言死期縮短半年的罪魁禍首。

  漢謨拉比這麼一說,讓橫躺在沙發上的林衣也開始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眉頭一皺:「我去,還有高手?」

  漢謨拉比:「繼續笑啊,你現在怎麼不笑了?」

  林衣摸了摸臉頰:「我當時說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現在你說來三個,那我有點......」

  露世坐在椅子上,正和熱水姬兩人下著跳棋,聽到他倆的話後,也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我無所謂。」

  林衣一骨碌從沙發上支棱了起來,板起了臉,震聲道:「我一向是,無所謂的!」

  漢謨拉比:(好嘛,又讓你玩到了。)

  就在他們在這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的時候,小鎮門口走來了一位披著紅色斗篷的男人。

  他有著一雙尖尖的耳朵,嘴角微微咧起,嘴裡兩顆獠牙的鋒銳難以掩飾。

  即便是如此具有存在感的傢伙,他孤零零地從空無一人的鎮外走向小鎮時,鎮牆上的哨兵和巡邏隊卻仿佛看不見他一般,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都是些普通人類麼,我還以為是某位皇子或者大貴族的勢力駐紮在這裡。」男子喃喃自語著,隨即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真是一個好天氣啊,獵物們無比活潑,到處都是新鮮的神之血等我採取,看來神明終究給予了我眷顧,讓我得以親手復仇。」

  但當他靠近了小鎮鎮門的時候,面前原本倒在地上的繩子卻被人拉直了起來。

  他順著繩子被拉起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位門衛大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依舊用那副有氣無力地口吻開口問道:「你是誰,來這裡千什麼?」

  那長相酷似吸血鬼的男子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位凡人識破了身形,只見他的身軀瞬間來到了大爺的面前,化作利爪的指甲就這樣架在了後者的脖子上,劃出了一絲血痕,低聲威肋道:「凡人,你也知道,這裡沒有人能發現我,你現在還可以假裝和他們一樣,就當做沒看見我,

  我饒你一命。」

  這位老大爺從腰間拿起了那杆旱菸,放進嘴裡吸了一口。

  他吐出霧氣,不緊不慢地陳述著自己的一生,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我是現在小鎮上唯二的守門人之一,從我站在這個崗位上到今天為止,已經有四十一個年頭了,最開始,每天都有很多來鎮上避難的人,我那時還很年輕,會挺起胸膛挨個檢查。」


  「只是後來一年又一年,我也不再年輕,小鎮也沒人來了,我就像是這根繩子一樣,誰也攔不住,又或者,其實是我內心想要看到一個能夠改變小鎮和我的人,能夠從外面走進這裡。」

  「現在,漢謨拉比鎮長終於來了。」

  「我的大兒子沒什麼出息,便去工廠里打打下手,二兒子去學了種植,以後也算是衣食無憂,

  三兒子最有出息,我也算是有了接班人。」

  老大爺說完後,便把煙槍一丟,從腰間摸出了一枚信號彈:「我是一位守門人,我的生存意義就是守住這扇小鎮的大門了,把危險提前告知給鎮民,所以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你的潛入就已經失敗了,就算你殺了我,他們也會知道你來了。」

  吸血鬼揚起了爪子:「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

  當吸血鬼要用利爪切下大爺的腦袋時,他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停住了手:「噴,偏偏是這個時候,人類,等結束之後,我再來取你這傲慢者的性命。」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頓時爆散開來,化作了一團紅色的小蝙蝠從空中遠遁而去。

  而邊上的衛兵看到門衛大爺身邊「憑空」出現了一大團蝙蝠的時候,都被紛紛嚇了一跳,急忙拿起武器對準那邊,周圍的巡邏隊也立刻上前詢問:「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不怕死,只是信念一時壓制了恐懼罷了。

  如今劫後餘生的起落感,也讓老大爺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差點就要摔倒,被眼疾手快地衛兵給換扶住了。

  等緩過一口氣後,他慢慢說道:「剛剛有個敵人想要潛入,被我攔住了。」

  為首的衛兵看了眼這位看上去站都快站不直的大爺,又看了看他手中捏著的繩子和根本空無一人的鎮門:「哪來的敵人,只是一些蝙蝠而已,更何況就憑你手裡這根繩子,怎麼可能...:..」

  不過他想了想,意識到了自己這個態度這對於這位已經守了小鎮幾十年,幾乎從自己記事起就站在這兒的「勞模」有點不太禮貌,畢竟人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對小鎮忠心耿耿的有貢獻者。

  於是他立刻收回了剛剛質疑的語氣,改而關切地說道:「呢,伊塔大爺,雖說現在也不是雪季了,但外面的天還挺涼的,要不您先回家去暖暖身子吧?你看這兒那麼多人幫忙看著呢,您也可以稍微歇口氣。」

  伊塔搖了搖頭,費力的半蹲下來,微微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煙槍,擦了擦後將它重新掛在了腰間:「不用擔心,年輕人,我會站到我完成職責,或者等我兒子接班為止。」

  就在衛兵隊長覺得伊塔可能凍迷糊了,打算讓身後的士兵把他強行拉回去的時候,突然哨塔上爆發了尖銳的哨聲。

  「敵襲一一」

  「獸群來了!」

  伴隨著哨兵的高呼,另一邊的那洪亮警鐘聲也一同被敲響,土兵們迅速跑上鎮牆,按照漢謨拉比所布置的那樣,將炮口緩緩調轉,指向了獸潮的方向。

  小鎮那新裝的沉重大門被放下,所有人都看著遠處,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那是怎樣可怕的景象,只見地平線上的荒芒淡褐色大地,突然就出現了一條漆黑色的線,緊接著這片黑色如的潮水一般將土地不斷吞沒,只有無數血紅色的眼睛隱藏其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獵物。

  而且最滲人的是,如此宏大獸群的奔騰起來,竟然一點也沒有發出諸如咆哮和嘶吼聲之類的聲音,全程都悄無聲息,比海水還要安靜,就這樣一點點地涌了過來,仿佛要將大地的生機連同小鎮裡的所有生命一併吞噬乾淨。

  如果等靠近來看的話,就會發現這群愧獸的外形是統一的狼型,

  「不要害怕,不要手抖,一定要等它們衝過外面那條紅線時再開炮射擊!」

  即便漢謨拉比不在此地,已經預演過幾次的士兵也能按照他留下的命令按部就班地操作器械,

  而接到警報之後,最先抵達小鎮鎮牆上的是子路,他還是穿著那一身黑色布袍,帶著遮面斗笠,背後掛著那把被繃帶所束縛的長劍,靜靜地看向了獸群湧來的方向。

  操控獸群的隱士超凡者並沒有現身,他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存在於獸群中。

  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畢竟如果對方是自己認識的那幾位「土主」之一的話,在神棄之地做事絕對不可能如此謹慎,一定會堂而皇之地彰顯自己的身份和力量,以雷霆手段摧毀這裡的一切。


  但即便是執仗者也不好對付,而傀獸群對於這個需要固守的小鎮和這群連超凡者都不是的鎮民來說,已經是非常棘手的存在了。

  如果讓它們抵達鎮牆,一定是一場非常慘烈的激戰。

  然而下一刻,在獸群還未抵達紅線時,天空中率先降下的是一排噴射著尾翼的飛機。

  它們的機翼和機身下探出了機槍,對付這種大面積脆皮敵人,當然是選擇使用機槍掃射了。

  下一刻,子彈傾瀉如潮水之中,直接讓這片點綴著猩紅色的黑色浪潮之中,激起了無數身體被撕碎的裂片,在浪潮的畫卷上,鋪撒了大片猩紅色的染料。

  漢謨拉比根本沒有去前線的想法,只是在鐘樓上拿著望遠鏡眺望,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傀獸死去之後竟然和那些被傀化的屍體不一樣,身體裡是有血有肉的。」

  他的聲音也只有接入了私聊頻道的林衣聽得見,他現在也沒什麼想法,就回了個爛梗:(331

  ,狼騎兵衝鋒!)

  此刻已經放完飛鷹機組的林衣,正用羽落術飛下鐘樓,落地後直接急速奔向戰場。

  而邊上的露世則是展開了一個小小的滑翔翼飛了下去,落地後迅速收起至個人空間,然後和林衣一起向前線奔跑。

  林衣:「哇,你竟然有風之翼,那你知道鎮裡的風脈泉位置在哪嗎?」

  漢謨拉比:(獎池還在積累!)

  卻不曾想,他倆剛走到半路,就看到天空中突然烏雲涌動,一道狂暴的雷霆落下,直接擊中了一架飛鷹。

  飛鷹機體冒著黑煙墜落在獸群中,被迅速撕扯成碎片。

  而與此同時,獸群後方也飛起了一個奇怪的符文,符文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個颶風眼,直接將剩下的飛鷹幾組捲入其中一齊相撞,齊刷刷地在空中爆成火花,墜落至地面。

  【飛鷹機組失去聯繫,任務失敗。】

  這一幕把飛奔中的林衣都給看停了腳步,於是露世也跟著停了下來,等候在他的邊上。

  林衣抬頭看著飛鷹墜落的位置,喃喃道:「臥槽,兄弟,對面竟然有防空!」

  漢謨拉比也是眉頭一皺,沒想到林衣的技能組第一次遇到了對手:(看到了,那還能咋辦,再打過咯。)

  風暴和雷霆過後,獸群之後那站著兩位偽裝成大地顏色的男子,其中一位頓時有些得意洋洋,

  對著看上去很不愉快的另一位男子笑道:「秘儀學派的小把戲而已,我先贏一分。」

  「哼,馭獸令我分心罷了,在第二場清空城頭的比試上,難道你還能贏過我的獸群不成?」

  「這可不好說。」

  說完,那個使用颶風的男子,他的雙腳竟然開始從土地里下沉,直到整個身體全部沒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見。

  在他們說話的檔口,傀獸群的最先頭也終於衝進入了紅線範圍內。

  「開炮!」

  隨著土兵們按下那幾門從鄰鎮繳獲來的大炮身上的按鈕,內部的凹槽機關打開,將儲存的神之血通過開槽處滴入符文上。

  隨後炮身上的暗紅色符文開始發光,隨後,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激流從炮口中噴射而出,命中了獸群中央後,直接將周圍一圈的愧獸蒸發。

  幾門炮火同時開火的情況下,在戰場上的黑色潮水之中炸出了好幾個真空圈。

  這麼強大的威力也同樣讓守軍倒吸一口涼氣,畢竟之前他們也沒試發過這個炮,如今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竟然在興榮之城被這玩意兒正對過,那時甚至還叫囂著要和對方同歸於盡,想想都覺得有點心有餘悸。

  幸虧漢謨拉比鎮長足夠冷靜啊,不然他們可能早就要和這群傀獸一樣化作飛灰了。

  相比之下,重弩箭之類的表現就很平平無奇,只是貫穿了一兩隻匍匐前進的傀獸。

  不過這幾炮確實讓後方那位馭獸的隱士執仗者臉上的輕鬆之色消退不少,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竟然是鐵王冠的附魔秘術,番薯教里那些下等人類什麼時候和這群噁心的傢伙勾結在一起了?」

  但這也不重要,區區幾門被附魔過的炮而已,只要能讓一部分獸群上去傷到人,就可以迅速擴散愧儡詛咒。

  獸群四肢奔行速度極快,眼看就要突破到第二條的單兵遠程武器的白線距離時。

  林衣,跳上了鎮牆大門的正上方。

  「呆膠布尬,我來晚了嗎,青色閃刀,抵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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