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為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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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何為黃雀

  晉升儀式不僅僅會阻止林衣和露世攻擊卡西烏,卡西烏本身其實也不能動彈,要不然他早就趁著無敵的機會還手了,怎麼可能白白挨打?

  而現在因為這個效果,使得他就只能站在這裡,親眼看著漢謨拉比當面舉行儀式,再從他的身邊將一切都全部奪走。

  高塔倒下了,支會滅亡了,興榮之城易主了。

  甚至連那份畢生都奉獻給那位撒托古亞的信仰,都被漢謨拉比給摧毀地一乾二淨。

  林衣給他的表情,配上了這樣的比喻寫照:

  眼前的卡西烏,就仿佛一個從黑心企業下班回家,身心都疲憊不堪的丈夫,眼睜睜地看著家裡門口的地上,多出了好幾雙不屬於自己的男鞋,

  但即便是這樣的悲劇,也還不足以用來媲美他現在的處境。

  只見這位勤勤懇懇為了家庭付出的丈夫,懷著志怎不安的心情,鼓起了畢生的勇氣走入家門,

  來到客廳後,卻發現妻子正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

  他疑惑地順著妻子掩面的目光看去,發現自己兒子的房間裡則傳來了一陣陣野獸般的惡臭叫聲:哼哼哼,啊啊啊啊一大抵便是如此地絕望。

  漢謨拉比:(好了你可以不要給敵人配旁白小故事了,你再說下去,甚至還帶上配音的話,我就要感到絕望了。)

  他見光芒匯聚得差不多了,便合上了小瓶,也表達了希望林衣的嘴也能和瓶口一樣暫時關閉起來的願望。

  下一刻,一切符文都黯淡了下來,在空中消失。

  只剩他手上瓶中的瑩綠色液體在微微發光。

  【神之血(豐收與寧靜之神)】

  【品質:傳說】

  【備註:它本不該如此優秀的,但那位神明不經意向著這裡投下的目光,為它提供了更進一步的純度,不過現在的你,能承受得住來自那已經開始有一絲絲感興趣的視線嗎?】

  林衣一邊非常得意地準備上前處決卡西烏,一邊把系統備註一字不差地念給了漢謨拉比聽,甚至還非常不當人地問好兄弟有沒有什麼感覺,身體上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來一針。

  現在,漢謨拉比臉上的笑容也和卡西烏的一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也是一股眼神中揮不去的憂愁。

  如果讓林衣來形容,好兄弟現在的樣子,就仿佛是一位老父親,看見自己那沒有女人緣到讓自已有些發愁的兒子,某天突然就覺醒了能夠性轉變成閃刀姬的能力,然後第一時間就用這個能力跑去和其他刀女人貼貼一樣。

  就,心情十分複雜,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在漢謨拉比心中,他寧可煉出一瓶垃圾,也不希望以這種方式來獲得這瓶【傳說】品質的神之血。

  畢竟這神之血他又不打算拿來自己喝,要那麼好的幹什麼,難道還能給自己的部下喝了,去培養出一個高階邪教徒嗎?

  喉,事已至此。

  漢謨拉比也並非覺得不能接受,他只是感覺很困惑:(這裡是神棄之地,字面意思上來說就是被神明放棄注視的,被拋棄的地方,根據洛祖所記錄的,難道不是只有點火的行為,才會吸引到那群神秘存在的目光嗎?)

  林衣警了眼自己的右下角:【「極度張狂」生效中。】

  這個,還是不念給好兄弟聽了吧。

  隨著儀式落幕,限制了漢謨拉比的那半份契約從他身體內飛出,然後緩緩消失。

  漢謨拉比:「接下來卡西烏會長,到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為了當上新小鎮的鎮長,我需要你們藏糧食的位置,還有你藏著的一切秘儀物之類的東西。」

  卡西烏伸手試圖控制著自己最後的力量來進行反抗:「你休想!」

  但他話音剛落,代表著契約的懲罰便施加在了他的身上,只見一道道鎖鏈刺入了他的身體,將他體內的某種東西給剝離了出來,他的氣息再次跌落一大截,境界下降,為了村級的超凡者,他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力量直接潰散消失。

  「好了,動手吧。」

  得到了漢謨拉比的請示,那林衣和露世也不再客氣。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出手,一個一拳打穿了對方的心臟,一個揮劍砍掉了卡西烏的腦袋。

  林衣舉起了他的頭顱,跳到了廢墟之上,對著周圍的士兵們大喊道:「諸位,我們勝利了!」


  「林衣戰帥萬歲!」

  不過,大家的回應聲沒有剛開始那麼地有力,這場讓人身心俱疲的大戰終於結束,眾人鬆掉了心中提著的那口氣之後,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一瞬間被抽空了一半。

  他們陸續坐倒甚至是躺倒在地,四肢張開放空大腦,享受著戰後餘生的喜悅。

  但就在漢謨拉比準備讓預備隊去搜索隱士糧倉位置的時候,東邊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一伙人數約有千餘人,同樣全副武裝的軍隊,在一些綠袍信徒的帶領下駕駛著車馬趕了過來,

  與珠淚軍隊遙遙對峙。

  為首的信徒們呼喊道:「援軍已到,你們這些叛亂者還不束手就擒?」

  他們還有援軍,外城的那些鄰鎮抓來的守軍竟然會趕來支援?

  雖說這有些出乎漢謨拉比的預料,但他毫不猶豫地吹響了準備作戰的號角,士兵們強忍著疲憊拿起武器重新站起,正準備拼死進行這場突如其來的第二戰。

  但就在這時,對方的軍陣中,一個略顯蒼老的,似乎是總指揮的聲音開口了。

  而他則是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預想不到的命令:「看來結局是火把鎮的漢謨拉比鎮長贏了啊,確實稍微有些出乎我的預料,那就按照原定的第二方案執行,動手吧。」

  「什麼?」

  隱士信徒們有些不知所措,這所謂的「計劃」,完全是在剛剛放他們入城時沒有說過的部分。

  但他們也已經沒有機會去了解了,因為身邊那些身穿黑紅色鎧甲的士兵,在聽到命令後,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武器,將隱士信徒的頭顱斬下。

  那些信徒至死都無法目:難道這群金鐵鎮鎮長率領的部隊,不是按照剛剛在門口說的那樣,

  是來幫助駐守興榮之城,想以此討好隱士教會,來換取能夠渡過大饑荒的糧食的嗎?

  林衣:(友軍?)

  漢謨拉比:(不,我看未必。)

  等隱士的信徒被全數消滅之後,對方的軍隊前面緩緩讓出了一條路。

  只見一位大約已經有六十左右,身著灰色布袍,身板筆挺,走路姿態看上去依舊很精神的老人,在一位高大紋身壯漢和一位瘦削法袍男子的保護下走出,緩緩來到了同樣被露世和林衣所護住的漢謨拉比面前。

  「身為古拉亞戈帝國大貴族的洛家久聞盛名,如今一見,果然後代更是一表人才,洛.漢謨拉比鎮長,幸會。」

  老者開口自我介紹道:「老朽乃是隔壁金鐵鎮的鎮長維根.金斯頓,出身於一個小小的子爵家族中,在逃難時流離到了這裡,幸得貴家族的後裔主動分出火種保佑,才建立起了這座小鎮,所以也不需要管什麼輩分,叫我金斯頓就行了。」

  並非主動,只是鐵王冠的某位存在出手將那顆火種一分為二,封在了兩地,才讓金斯頓的先祖靠著它當了鎮長。

  永恆之火是很強,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拿它完全沒辦法,不然也不會出現它被打碎的情況了。

  漢謨拉比點了點頭:「隱士這個對我們兩鎮來說的心頭大患,我現在已經徹底解決了,諸位若是想要參加慶祝會的話,待幾日稍作休整後,鄙人一定親自會將請帖送上老鎮長的府邸。」

  金斯頓授了授鬍鬚,微微一笑:「不用那麼客氣,我這次來這邊,只是想要幫閣下一些小忙,

  比如把隱士殘黨給徹底清除,絕了閣下的後顧之憂,然後再順便給我身後這些鎮民們討點食物過冬。」

  漢謨拉比思考了大約三秒左右後,開口直接問道:「你要多少?」

  「七三開吧。」

  正當林衣想質疑對方拿三成是否有點太貪心的時候,就聽到金斯頓補充道:「我在這裡當了那麼久的鎮長,知道的秘密還不少,恰好隱士的地下糧倉的位置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多分的兩成就當是情報費了,您覺得呢?」

  林衣忍不了了,拔槍對準了對方:「什麼都不做就想拿七成,你還是去找那群隱士信徒要去吧!」

  鎮長邊上的男子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林衣的槍線,而身後兩撥人也紛紛拿出了各自的武器對準對方。

  金斯頓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會遇到這種事情,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閣下稍安勿躁嘛。」

  他拍了拍手,只見身後的人群將十幾輛馬車推出。

  馬車一字排開,四面車廂門板向下翻轉落地,露出了裡面藏著的黑色巨炮,空洞的炮口直愣愣地對準了林衣身後的部隊。


  炮身上還有著暗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非常眼熟,正是在鐵王座的營帳牆壁上刻著的那些強化符文。

  不僅如此,對方還推出了大量裝載著月刃的弩車,這種弩車的威力極大,發射出的半月形刀刃可以直接將人和馬匹攔腰截斷。

  金斯頓笑道:「那些好心的鐵王冠大人們為了避免我們兩邊小鎮發生衝突,給你們火把鎮的庫洛家族留下了「秘儀物」和「儀式庇佑的營帳」,而給我們金鐵鎮留下的就是這些銘刻了符文的可移動軍械,我還從來沒使用過它呢,畢竟,我也不希望它的炮口對準的是同為人類的同胞。」

  「哦,差點忘了,現在你們小鎮的鐵衛幫已經沒了,你手裡的那件秘儀物還能用嗎?」

  林衣勃然大怒,作勢就要上去試試他到底敢不敢開炮:「你踏馬的明明有武器人手,卻沒有去反抗隱士,倒是有趁火打劫我們的膽子,你還當我們是同胞?!」

  金斯頓身旁的壯漢哼笑一聲:「同胞?以前庫洛家族在的時候姑且還認得你們這個同胞,但現在只剩我們鎮上的鐵衛黨了,你們到底是不是同胞,我這不是來先分一分清嘛。」

  他身邊那些部下們頓時哼笑起來,看來並不是所有投靠鐵衛幫的人都和庫洛家族一樣以血緣關係作為核心紐帶,亦有在普通人中主動抓大軍力,重新構建傭兵團的做法。

  隨後,這位壯漢的目光警向了露世,眼底帶上了幾分憤怒:「尤其是這位露世小姐,你之前在隱士的地盤殺了我的一名手足,這筆帳我還沒和你算呢,要不是顧及老鎮長的面子,我本人是完全不介意現在立刻清帳的。」

  他指的應該是黑水溪酒館的事兒,倒沒想到兩座小鎮的鐵王冠魔下勢力之間竟然還有互相勾結的部分。

  露世摸了摸鼻子,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漢謨拉比一伸手攔住了準備衝過去的林衣,對著他搖了搖頭。

  他在私聊頻道對林衣說道:(霄哥,忍一下,你現在只剩2條命了,而珠淚軍團和露世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打不起這第二場仗了。)

  林衣:(難道就這樣白白給他7成?)

  漢謨拉比:(有種他把這七成在一周內吃完,看看是他先吃撐死,還是我們先緩過氣來後把他吊死。)

  更何況,漢謨拉比也沒打算給對面七成,他開口道:「好吧,金斯頓老鎮長,你也說了大家都是同為人類,何苦為難彼此?要不,我們還是四六分成,我們拿六,你們拿四,畢竟我這邊的人流過的血也不能白流。」

  金斯頓:「你們火把鎮一個月前剛搶了本來屬於我們小鎮的那批糧食,就拿那個抵了吧,六四開沒問題,我們拿六。」

  漢謨拉比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陰,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淡然道:「這樣吧,各退一步,你帶我們找到隱士藏糧的地方,之後我們五五分成,對半開。」

  「對半,倒是也不錯。」

  金斯頓點了點頭。

  但正當林衣覺得此事結束,打算回去臥薪嘗膽的時候,卻不曾想這個混蛋再次開口道:「那外面的土地也一樣處理,我們對半開吧,正好城東區域歸我們,城西區域歸你們,南北各以城門的主幹道為界,非常好分。不過土地這個東西拿不走,所以為了確保漢謨拉比鎮長不反悔,只能麻煩你簽一個神明契約了。」

  這下就連那些珠淚士兵們也忍不住了:「你憑什麼拿我們的土地!這是我們用命換來的!」

  「對,我寧可和你們這群只會欺負自己人的強盜同歸於盡,也絕不會放任你們拿走一半!」

  「漢謨拉比鎮長,下令動手吧,我們連隱士都敢打,他們算什麼東西!」

  金斯頓皮笑肉不笑地舉起了手臂,那些身後的士兵們立刻會意,搭上了彈藥,舉起槍枝和弩箭,炮手和弩車手將巨大的軍械對準了珠淚軍隊,儼然一副他手臂落下就要立刻攻擊的姿態。

  兩邊氣氛劍拔弩張,眼見就要打起來的時候,漢謨拉比抬起了手制止了身後士兵義憤填膺的話語。

  他自嘲般地哼笑一聲,然後,用那之前和卡西烏協商時一模一樣的語氣,對金斯頓問道:

  「那麼,你想怎麼寫這份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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