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她定是特殊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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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衣何許人也,在單身心理學領域深耕了足足25年的他,對於異性的目光那是尤為敏感。

  他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大劍,炫耀道:「這位美麗的露世小姐是對我手中這把武器感興趣嗎?」

  露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那林衣就當她是默認了,正準備再想個故事的時候,露世卻突然對他失去了興趣。

  因為她聽到了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清脆而清晰的「叮!」聲。

  【主線任務1的進程節點已更新,請輪迴者及時查收】

  【1、順利偽造身份,進入小鎮,除掉那位由鎮長「漢謨拉比」僱傭來此地的【除魔專家】(已完成),獎勵:500主神點(已扣除100點獎勵,作為沒有親手完成任務的懲罰)。】

  【2、立刻前往鎮長宅邸,代替原劇情角色成為新的【除魔專家】(進行中)】

  【世界長線任務成功條件:破解鎮長「漢謨拉比」身上的祭品詛咒。失敗條件:鎮長「漢謨拉比」死亡。】

  【距離鎮長咒發身亡,本次任務線失敗,還剩5天。】

  她明明還沒動手,已經有人率先一步把那位真正的專家幹掉了,根據剛剛那些人的話稍加猜測,便不難想到是【鐵衛幫】做的。

  只剩下5天時間,她卻對任務還沒頭緒,必須要儘快行動了。

  在林衣的視角下,這位沉默寡言的露世姑娘突然瞥了眼什麼也沒有的虛空,然後掉頭就走。

  這一次她真是一句話也沒說,直接無視了他和老闆,瀟灑地轉身出門去,步伐非常迅速,只給這座已經不剩幾幅完整桌椅的酒館內,留下了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突然失去了自己最後一個聽眾,林衣的故事只能胎死腹中。

  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什麼表情,莫不是我沒有吸引力?

  唉,明明我開卡時點了20點的人類滿點魅力,卻還是無法避免的產生了容貌焦慮,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容不下我這有趣的靈魂?

  略感沮喪的他,便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金幣,往只剩下半個的櫃檯上平放上:「走了老闆,祝人生火紅,生意興隆,後手遇到天杯龍。」

  老闆愣愣地看著他,這短短的幾分鐘內的這場戰鬥,或許是他這輩子見過最高效粗暴的,對林衣心有忌憚的他下意識地開口回應道:「哦......謝謝?」

  「女俠請留步!」

  買完單後,林衣立刻拔腿追了出去,走到一半還不忘彎下腰來順走了地上屍體旁掉落的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再從桌邊盤子裡拿了個看上去還挺乾淨的烤雞腿。

  林衣很快就追上了沒打算跑的露世,上前抱拳攀談:「露女俠。」

  露世倒是沒有做出諸如把他趕走,導致一次外向換來一生內向的bad-end。

  因為她也覺得林衣這種還會主動追出來的傢伙,應該是某種自帶特殊任務的NPC,便用無口感十足的語調回應道:「露世,不分名姓。」

  林衣心想果然沒錯,這傢伙定是友方主線關鍵npc:「哈哈,巧了,我叫林衣,也不分名姓,我倆一看就是做場時會互相卡住對方展開,但又能在戰階補上傷害和打點做斬殺的類型,而在我的故鄉,這就叫緣分。」

  正常人到這裡確實已經進be單身線了。

  好在這不是一次galgame,而露世也大抵是5點送來的,兩人可謂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雖說露世壓根沒聽懂林衣中間半句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會覺得沒理解是自己情報不足的問題,而不是林衣的腦子有問題。

  就和之前對林衣的鑑定介紹一樣,看上去不明所以,但又感覺很有深度。

  比如這傢伙稱號里的【牌佬】詞條,可能是這個世界的某種特殊勢力名稱。

  她接不上話茬,便索性不開口,看看林衣這傢伙葫蘆里賣著什麼藥。

  隨著兩人從主幹道深入小鎮,不遠處的前方飄來了一陣陣集體的哭聲。

  除了哭聲之外,空氣中還迴蕩著淡淡的低語聲:

  「生死未分,活死為人。」

  但由於哭聲響亮到可以用「中氣十足」來形容,破壞掉了恐怖遊戲裡的似是而非的啼哭神秘感,讓它聽上去反倒是一點也不可怕了。

  走過了一個十字路口,他們便看見了哭聲的來源:一群人正在路邊點燃床鋪下的木柴,周圍披麻戴孝哭得稀里嘩啦,看上去像是在出喪事火化,邊上的家屬才會如此傷心欲絕。


  除了撞白事有點不太吉利之外,這一幕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生老病死皆有天命——倘若忽視掉那被出殯的「屍體」,其實是一位在床上被束縛手腳不能動彈,口中塞著一塊布匹,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的老人的話。

  林衣這人就比較喜歡全收集,遊戲裡看見有劇情那肯定是要過去點評一下的,直接就無視了露世的意見,走向了那邊。

  緊接著就找到了他認為的關鍵npc:周圍幾個冷漠注視著這一切,手裡拿著白色流麻小旗幟,看上去像是來做白事的白袍祭祀。

  雖然他們口中念的詞怎麼聽怎麼詭異,但林衣還是主動上前,與對方攀談了起來。

  露世停下了步伐,死死地盯著那邊,將手緩緩背在身後,掏出了幾把飛刀夾在指尖。

  這個叫「林衣」的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這種仿佛去找死一般的行為。

  焚燒活人,這看上去太像邪教祭祀的現場了,尤其是在這種地方,必須對一切看上去怪異的事物都抱著最大的警惕心,這幾個白袍祭祀不是一眼就是危險的存在嗎?

  既然林衣這個奇怪的NPC像是觸發了任務一樣自動過去送了,而自己也已經撞到了這個劇情,那就估計沒有逃避的選擇了,準備好戰鬥吧。

  但出乎她預料的是,兩邊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好像只是進行了一次很普通的交流,甚至最後交流結束後,林衣還很客氣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告別,平平安安地走了回來。

  露世只覺得這場景太微妙了,眼前這傢伙的劇情總有種莫名的不走套路感。

  林衣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走吧,雖然現在我木得感情,但我心善,見不得這些。」

  她以為要進戰鬥了,結果蹦出來的是一個浪費時間的npc場景互動?

  不急,還是了解一下發生了什麼吧,沒準其中有隱藏任務的線索。

  林衣看見露世小姐那雙靈動的眼睛中露出了幾分疑惑,但又是個不愛說話的類型,所以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想要自己給她解惑。

  評價為:還蠻可愛的。

  「家裡的老人生重病了,醫生說沒有把握。自從幾十年前的活屍詛咒蔓延開來後,這座小鎮一直都是這樣的,不再有墓地,一切有可能死亡之人都必須要立刻火化。」

  林衣回頭看了眼沖天的大火,喃喃道:「他或許下一刻就會死,也可能還能撐幾個月,甚至可能運氣好能撐過這場大病再活很久,但是這樣一場大火下去,那便是主動將死神請進門了。

  他再嘆一聲:「我不明白,他們明明哭得那麼傷心,卻實實在在地在做很殘忍的事情,隨意就決定了那個老人的命運終點。」

  露世點了點頭,她覺得有詛咒的因素在內,這樣做會將風險最小化防止活屍起來傳染:「情有可原。」

  只見在那沖天而起的火光中,突然騰升起一股黑霧,周圍的哭泣的人們頓時尖叫著散開。

  而那之前和林衣交流的兩位白袍人卻毫不避諱,他們舉起手上的流麻旗幟,口中念誦著某種含糊的混沌低語。

  在低語中,兩人聽到了那段在酒館內聽見過的詩句。

  【永遠長眠的未必是死亡。】

  但他們並沒有念誦出下一句。

  隨後,黑霧發出了一聲似是憤怒的咆哮,最終逐漸盤旋,凝聚,壓縮成了一滴看上去就散發著極大壓迫和不詳感的鮮紅血滴,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見到血液的瞬間,白袍人頓時露出了一個痴迷的笑容,他立刻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裝滿漆黑色液體的小瓶打開,血液飛入瓶中的液體,將整瓶液體變成了黑與紅混雜卻顏色分明的液體。

  他們做完這些就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地燒盡的殘骸和哭泣的老人家屬。

  林衣看得雲裡霧裡,根本無法理解眼前這超越了地球常識的一幕,右下角的系統彈窗里又突然彈出了一個【豁免成功】的提示,搞得他是更加摸不著頭腦了——自己好像突然挨了個不知道什麼效果的玩意兒?

  而露世和他的視角則是完全不同,在注視那滴血液的瞬間,她只覺得自己與某種位於地下深處的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剎那間這種感覺就消失了,但是她的腦袋卻依舊微微發疼,有一種大腦觸電的痛苦感。

  她看著自己右下角彈出的【精神值(san值)-1,精神值9/10】的提示,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飛來橫禍!除了血量條之外,若是精神值歸零,自己也會死亡,而精神值這東西哪怕是在主神空間內,也幾乎沒有回覆的道具,就算有,也早就被那些高級玩家牢牢把控住了,自己當然不會有這種東西。

  這也就意味著每次進入副本時,生命值相對比較廉價,畢竟可以通過各種行為回復,但精神值的數值必須時刻謹慎,因為這個資源在每次進副本時會重置,但是在單次副本完成前是不可再生的。

  但對她來說,也算是得到了一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副本背景信息。

  【神之血(不朽者)】

  【特殊職業激活/晉升/生存道具】

  【物品介紹:舉行對應神明儀式或獻祭後誕生的產物,可用於對應信仰職業道途的激活和晉升。】

  【備註:請注意,雖然特殊職業的強度很高,但是一旦選擇了該特殊職業,你的種族(生命形態)將會發生轉變。此後為了維持該職業特有的生命形態,必須定期服用對應的神之血,否則就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嚴重負面後果。】

  但一想到這是邊上這個叫林衣的NPC莫名其妙喊她過來看這個儀式,才造成的掉san,這讓露世看他的眼神更加充滿質疑,不著痕跡地朝著遠離他的地方,嫌棄地退開兩步。

  這就是【嗔狂級】副本的開場引導npc嗎,真是太友好了!

  但可惜這對林衣來說毫無作用,他的臉皮可厚了:鄙視的小眼神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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