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穆清的身世
「我本姓楚，名禹清，我爹原是楚國鎮南大將軍姓楚，諱上南下雄，被奸人構陷謀反，楚皇被逼無奈，判了滿門抄斬。」
「我兩個兄長，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以及全家老小三十二口，就此遭難……」
「我當時因為年幼，身體嬌小，躲在枯井中才得以撿回一條命。
為避朝廷追捕，我改隨母姓『穆』，只留一個『清』字……」
蕭易聽得連連咋舌。
好消息：穆清身份的確不簡單，是將門之女。
壞消息：被通緝的將門之女！
他此前想著能夫憑妻貴、省去幾十年奮鬥的幻想就此破滅。
果然，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最穩妥。
「蕭郎，我若是普通人家的女人，劫後餘生，隨波逐流過完一生也就罷了。
可我是楚家的女兒，背負滅門之仇，不得不報。
所以先前我說待破了關，我就殺你，不全是一時衝動。
我想報恩，卻又不想為俗情所累。
我怕一旦不殺你，往後我便會被日漸消磨，息了報仇之心……
我此前所想的是待我將來報了仇，一定到你的墳前自殺謝罪。
你對我有恩無仇，我不能恩將仇報……
可我發現報仇也沒那麼簡單，單是一個撫遠縣我都走不出去，又怎麼去對付權傾朝野的丞相！」
說話間，穆清已是滿臉淚水，綠眸中滿是自責與悔恨。
她壓了太大了！
蕭易握緊他的手，目光堅定，聲音溫柔，「你不用這麼想，夫妻本為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仇便是我的仇。」
頓了頓，他又道，「既然岳丈、岳母他們皆被奸人所害，這仇必須得報！
但你想過沒有，岳丈他們既然忠心為國，為何會被如此草率地被下令滿門處斬？」
「這……」穆清嬌軀一顫，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難道是，難道是……」
「不，不可能，皇上他跟我爹從小在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蕭易幽幽一嘆。
看來不是穆清傻，也不是她沒想到，而是她在心底一直不想承認：導致她家滿門被斬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楚皇！
試想，一個丞相便足以壓得穆清覺得此生無望，喘不過氣。
若是她最終的仇人乃是皇帝，她只怕早就絕望而死了！
「娘子放心，不管害死岳丈、岳母跟兄長的是誰，我都會為他們報仇。
是什麼狗屁丞相，我便宰了他餵狗。
是皇帝，我便反了這大楚，砍下皇帝的頭祭奠他們！」
在此之前，他至多想的是怎麼通過山寨做大做強，然後伺機洗白入世。
如今看來方向上需要稍稍改改：山寨仍要做大做強，然後一路強推下去，報仇！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當舟上之人老是往水裡屙屎撒尿，水便只能掀翻小舟！
反正他現在已經是山賊，跟穆清也有了夫妻之實。
從朝廷的律法上來說他便算穆清的「同黨」，只要被抓住，也逃不過一個死。
當然，他也可以下山向官府舉報，說穆清是叛賊餘孽……
可若那麼做的話，與畜生何異？
穆清不知蕭易所想。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明知道她身世特殊，還能如此不離不棄，並開口保證為她報仇，她便再無任何理由對這個男人有所隱瞞了。
「蕭郎！」穆清雙手握緊蕭易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此生我絕不負你，死也不負！」
蕭易又伸一手，輕摸她的頭，「別動不動就死啊活啊的，我們不僅要為岳丈、岳母他們報仇，還要好好的活著，生十個八個的孩子，既為楚家，也為我蕭家綿延血脈！」
他知道，穆清心底充斥太多的仇恨，得讓她心底有牽掛，如此才能在做事中摻入別的考量。
果然，聽到「綿延楚家跟蕭家的血脈」後，穆清神色先是泛起掙扎，而後看向蕭易，綠眸中多了留戀與依賴。
尤其是在聽到「十個八個」時，更是俏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什麼十個八個的，拿人當豬使喚呢？
想要十個八個的，你找別人去！」
蕭易聞言一愣，隱約咂摸出別的味兒了。
他哈哈大笑，一把將穆清摟在懷裡，「再說，再說！」
穆清順勢依偎在他懷裡，一言不發，目光、心情漸漸歸於平和。
原來，自己還可以有人依靠的！
好一會，她忽然開口：「蕭郎，按你的意思，若要報仇，就不能按照如今的方式發展山寨？」
蕭易目光一亮，「當然！」
他順勢將先前所想說了一遍，「我之所以想要讓山寨參與到縣衙分錢中去，不單單是為了銀子。
你想想，縣衙若是真的願意剿匪，則說明還有人心繫百姓，願意做實事，說明大楚朝廷還有人心。
我們若想報仇，還要大費功夫。
可縣衙若只是想著巧立名目，盤剝百姓，則說明楚國朝廷自上而下都爛到了根里。
這樣的朝廷，不是單靠你我體諒百姓就能解決困局。
唯有從根上才能治癒！」
穆清不舍從他懷中離開，目光動容，「蕭郎，你是要造，造反？」
蕭易目光不變，坦然而笑：「有何不可？」
「可，可是……」
「沒什麼可是。」蕭易搖頭，「岳丈、兄長他們忠心為國，結果如何？
忠君的前提是君是明君！
若是昏君誤國害民，不如廢之！」
頓了頓，他又輕笑道，「你我已經入山為賊，世道不平，山賊跟反賊，不過是字不一樣罷了。」
這番話聲音雖不大，落在穆清耳中卻如晴天霹靂。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蕭易，不敢相信自己的情郎，一個文弱讀書人膽子竟如此之大。
不，他不只是膽子大，肯定也有因為自己的原因。
明明是她的血海深仇，結果還不如蕭易有魄力……
短暫掙扎之後，她目光變得堅定，「好，蕭郎，就按照你說的，反了！
待我穩固了境界，便帶著兄弟們殺了縣令……」
蕭易：……
不是，這麼勇的嗎？
他趕忙拉住穆清，輕咳一聲，「那個，娘子，造反歸造反，但也不是盲目送死……」
「我兩個兄長，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以及全家老小三十二口，就此遭難……」
「我當時因為年幼，身體嬌小，躲在枯井中才得以撿回一條命。
為避朝廷追捕，我改隨母姓『穆』，只留一個『清』字……」
蕭易聽得連連咋舌。
好消息：穆清身份的確不簡單，是將門之女。
壞消息：被通緝的將門之女！
他此前想著能夫憑妻貴、省去幾十年奮鬥的幻想就此破滅。
果然，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最穩妥。
「蕭郎，我若是普通人家的女人，劫後餘生，隨波逐流過完一生也就罷了。
可我是楚家的女兒，背負滅門之仇，不得不報。
所以先前我說待破了關，我就殺你，不全是一時衝動。
我想報恩，卻又不想為俗情所累。
我怕一旦不殺你，往後我便會被日漸消磨，息了報仇之心……
我此前所想的是待我將來報了仇，一定到你的墳前自殺謝罪。
你對我有恩無仇，我不能恩將仇報……
可我發現報仇也沒那麼簡單，單是一個撫遠縣我都走不出去，又怎麼去對付權傾朝野的丞相！」
說話間，穆清已是滿臉淚水，綠眸中滿是自責與悔恨。
她壓了太大了！
蕭易握緊他的手，目光堅定，聲音溫柔，「你不用這麼想，夫妻本為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仇便是我的仇。」
頓了頓，他又道，「既然岳丈、岳母他們皆被奸人所害，這仇必須得報！
但你想過沒有，岳丈他們既然忠心為國，為何會被如此草率地被下令滿門處斬？」
「這……」穆清嬌軀一顫，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難道是，難道是……」
「不，不可能，皇上他跟我爹從小在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蕭易幽幽一嘆。
看來不是穆清傻，也不是她沒想到，而是她在心底一直不想承認：導致她家滿門被斬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楚皇！
試想，一個丞相便足以壓得穆清覺得此生無望，喘不過氣。
若是她最終的仇人乃是皇帝，她只怕早就絕望而死了！
「娘子放心，不管害死岳丈、岳母跟兄長的是誰，我都會為他們報仇。
是什麼狗屁丞相，我便宰了他餵狗。
是皇帝，我便反了這大楚，砍下皇帝的頭祭奠他們！」
在此之前，他至多想的是怎麼通過山寨做大做強，然後伺機洗白入世。
如今看來方向上需要稍稍改改：山寨仍要做大做強，然後一路強推下去，報仇！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當舟上之人老是往水裡屙屎撒尿，水便只能掀翻小舟！
反正他現在已經是山賊，跟穆清也有了夫妻之實。
從朝廷的律法上來說他便算穆清的「同黨」，只要被抓住，也逃不過一個死。
當然，他也可以下山向官府舉報，說穆清是叛賊餘孽……
可若那麼做的話，與畜生何異？
穆清不知蕭易所想。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明知道她身世特殊，還能如此不離不棄，並開口保證為她報仇，她便再無任何理由對這個男人有所隱瞞了。
「蕭郎！」穆清雙手握緊蕭易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此生我絕不負你，死也不負！」
蕭易又伸一手，輕摸她的頭，「別動不動就死啊活啊的，我們不僅要為岳丈、岳母他們報仇，還要好好的活著，生十個八個的孩子，既為楚家，也為我蕭家綿延血脈！」
他知道，穆清心底充斥太多的仇恨，得讓她心底有牽掛，如此才能在做事中摻入別的考量。
果然，聽到「綿延楚家跟蕭家的血脈」後，穆清神色先是泛起掙扎，而後看向蕭易，綠眸中多了留戀與依賴。
尤其是在聽到「十個八個」時，更是俏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什麼十個八個的，拿人當豬使喚呢？
想要十個八個的，你找別人去！」
蕭易聞言一愣，隱約咂摸出別的味兒了。
他哈哈大笑，一把將穆清摟在懷裡，「再說，再說！」
穆清順勢依偎在他懷裡，一言不發，目光、心情漸漸歸於平和。
原來，自己還可以有人依靠的！
好一會，她忽然開口：「蕭郎，按你的意思，若要報仇，就不能按照如今的方式發展山寨？」
蕭易目光一亮，「當然！」
他順勢將先前所想說了一遍，「我之所以想要讓山寨參與到縣衙分錢中去，不單單是為了銀子。
你想想，縣衙若是真的願意剿匪，則說明還有人心繫百姓，願意做實事，說明大楚朝廷還有人心。
我們若想報仇，還要大費功夫。
可縣衙若只是想著巧立名目，盤剝百姓，則說明楚國朝廷自上而下都爛到了根里。
這樣的朝廷，不是單靠你我體諒百姓就能解決困局。
唯有從根上才能治癒！」
穆清不舍從他懷中離開，目光動容，「蕭郎，你是要造，造反？」
蕭易目光不變，坦然而笑：「有何不可？」
「可，可是……」
「沒什麼可是。」蕭易搖頭，「岳丈、兄長他們忠心為國，結果如何？
忠君的前提是君是明君！
若是昏君誤國害民，不如廢之！」
頓了頓，他又輕笑道，「你我已經入山為賊，世道不平，山賊跟反賊，不過是字不一樣罷了。」
這番話聲音雖不大，落在穆清耳中卻如晴天霹靂。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蕭易，不敢相信自己的情郎，一個文弱讀書人膽子竟如此之大。
不，他不只是膽子大，肯定也有因為自己的原因。
明明是她的血海深仇，結果還不如蕭易有魄力……
短暫掙扎之後，她目光變得堅定，「好，蕭郎，就按照你說的，反了！
待我穩固了境界，便帶著兄弟們殺了縣令……」
蕭易：……
不是，這麼勇的嗎？
他趕忙拉住穆清，輕咳一聲，「那個，娘子，造反歸造反，但也不是盲目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