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穆清火氣很大啊！
「排琴」是山賊的黑話，是「兄弟」的意思。
上排琴，即大哥。
若是下排琴，就是弟弟。
孟立三的前倨後恭，蕭易並不意外。
這位「三爺」眼窩凹陷、眼袋發黑、目光偏渾，乃國醫上所說泛淫邪之相。
其身形相較於其他幾個山賊明顯偏瘦，說明不是飲食導致瘦弱。
再加上其脈象，妥妥的腎虛之症！
同病相憐啊！
至於為何沒媳婦會虛，蕭易沒去深究。
是男人都懂，無需解釋。
一個男人，你若說他「腰不好，有礙生育」，他鐵定會跟你拼命。
可若你說能治，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放在前世，一個真能讓男人重振雄風的醫生，別說大哥了，稱其為「再生父母」「義父」都不為過！
老四咧嘴怪笑，「老三啊老三，我說怎么弟兄幾個都惦記寨主，就你裝好人，說什麼對寨主沒想法。
原來是心有餘力不足，哈哈哈！」
孟立三冷冷看了他一眼，「老四，有段時間不揍你，你就忘了老子拳頭硬不硬了？」
老四怪笑更甚，擰腕躍躍欲試，「我拳頭也不是泥捏的！」
孟立三瞥了一眼。
下一刻，起身、握拳、抬手、砸拳，重新坐回去，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只連兩秒都不到。
沒看出來，這孟老三是個快男！
「撲通！」
老四趴倒在地，無聲無息。
孟立三面露譏諷，嘴角扯了扯，似罵了一句髒話，繼而轉向蕭易，「上排琴，繼續！」
蕭易感嘆，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穆清瞥了一眼，輕哼一聲，「沒本事就算了，嘴還碎。」
孟立三點頭，「寨主說得對！」
穆清眼皮都沒抬，「你也是。」
孟立三：……
老四說他，他可以一拳擺平。
寨主說他……忍了！
沒辦法，打不過。
「上排琴，我孟老三說話算話，只要你能幫我治好腰子，你跟寨主的事我就不反對了！
不過先說好，要是你敢對不起寨主，便是你今天治好了我的腰，我也要跟你翻臉！」
蕭易：……
這麼快他就從情敵轉變為大舅哥了？
當然，人家既然示好，自己也沒理由端著。
「好說，能治。我給你開個方子，你照著上面抓藥，一二月即可痊癒。」
「一二月？這麼久！不是說有的人十天半月就好了？」
「因人而異。」
「因人而異？」
蕭易沉默，思索著該怎麼解釋。
穆清忽然開口：「蕭郎的意思是你病得重，恢復的時間長。」
受傷的老二咧嘴怪笑，「意思就是老三腰子壞得厲害唄？」
看他樣子，全然沒有剛被打的覺悟，滿臉幸災樂禍。
孟立三瞥了一眼地面上還在「睡著」的老四，不由皺眉，「老二？」
老二不為所動，「怎麼，連我也想打？」
孟立三深吸一口氣，藏好心底那個養好病就打趴老二自己當老二的想法，重新轉向蕭易，「我去找紙筆，你寫。」
蕭易嘆道：「我現在渾身沒勁兒，我說你記就行。」
「我不識字。」
「不識字？」
蕭易恍然。
要是識字，在鎮子上肯定能給人紅白喜事寫個字什麼的掙點外快，總歸是餓不著，哪裡用得著上山做賊？
穆清道：「你說，我寫。」
孟立三起身，「我去拿紙筆！」
老二擺手，轉身往外走，「你在這等著，我去！」
「嗯？」
「那個……回頭給我也抓一副！」
「哦？」
孟立三冷笑，上下打量老二。
後者立馬回敬了一眼，「怎麼，老子就是虛也能打趴你！」
老二走了出去，順手將老四跟死狗一樣拎了出去。
外面很快傳來「哎呦」一聲，接著就是「真的？給我也來一副」的聲音。
蕭易若有所思。
穆清能在這樣一群狼窩裡始終保持清白之身，武功得是多高才能鎮得住這些糙漢？
他心底已經打定主意，等會借著給孟立三開藥的當口，自己的那份也順便開了。
省得橫生波折。
眼見局面由情敵到醫患關係轉變，蕭易鬆了口氣，重新審視起穆清來。
女山賊已經夠奇怪的了，結果還是個識字的女寨主！
她的身世有古怪？
他快速腦補了一個女寨主離奇身世的橋段：穆清或許是某個王公貴族，甚至是皇室流落在外的明珠……其父母在不久的將來會來尋她，要她認祖歸宗。
而他，則順理成章地躺平，榮華一世，少走數十年的彎路。
沒辦法，腰不好，幹不了一點重活。
就算好了，也得好好保護……
「蕭郎？」
「蕭郎！」
「啊？」
「你剛才不是說給我也把脈的嗎？」
蕭易點頭，「好。」
穆清看向孟立三，「老三，你不覺得你有些多餘嗎？」
「我……」
孟立三起身，站到一邊。
再看蕭易的目光已經多了不少友善。
穆清皺眉，「爬遠點！」
孟立三：……
「寨主，我還等著上排琴給我開藥方呢！」
「你的病他已經知道了，等會我寫好了出去給你就是，現在這裡沒你的事了！」
「這……」
「嗯？」
「好！」
孟立三攥拳，目色幾變，最終還是抿了抿嘴，轉身離去。
天要下雨，娘要家人，他能怎麼辦？
蕭易錯愕，單從剛才孟立三的神色舉止來看，倒像個磊落漢子。
當然，這只是第一印象，到底為人如何，還得再看。
穆清坐下，「哪只手？」
「先左後右。」
「好。」
穆清沒有多問，伸出左手。
蕭易伸指搭在她手腕上，眉頭一挑。
練武之人的身體跟脈搏與常人相比都要強，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可穆清的脈象比尋常人強了數倍！
他的手指剛搭到其手腕上就感覺到一股彈簧似的、擠到一起快速反彈的脈搏！
「端直以長，如按琴弦，繃緊而硬，脈象急促，此為……弦數脈！」
人道是「國醫面前無秘密」。
這一把脈之下，穆清身體的情況他已經了解七七八八。
氣血兩旺、量大、規律……咳咳！
總而言之，穆清身體是相當健康。
當然，問題也很明顯，脈象太急太緊，乃是相火妄動之症。
且這火氣也是常人數倍之多！
常人若有穆清十之一二的火氣，只怕早已額頭生痘，人中、嘴角破火瘡了。
偏穆清如今只是面泛大塊殷不開的陀紅，手腕生熱……
對他來說，只是火氣大而已，能調理。
未必一定要通過結婚洞房的方式。
要不要說？
蕭易微微蹙眉，猶豫起來……
上排琴，即大哥。
若是下排琴，就是弟弟。
孟立三的前倨後恭，蕭易並不意外。
這位「三爺」眼窩凹陷、眼袋發黑、目光偏渾，乃國醫上所說泛淫邪之相。
其身形相較於其他幾個山賊明顯偏瘦，說明不是飲食導致瘦弱。
再加上其脈象，妥妥的腎虛之症！
同病相憐啊！
至於為何沒媳婦會虛，蕭易沒去深究。
是男人都懂，無需解釋。
一個男人，你若說他「腰不好，有礙生育」，他鐵定會跟你拼命。
可若你說能治，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放在前世，一個真能讓男人重振雄風的醫生，別說大哥了，稱其為「再生父母」「義父」都不為過！
老四咧嘴怪笑，「老三啊老三，我說怎么弟兄幾個都惦記寨主，就你裝好人，說什麼對寨主沒想法。
原來是心有餘力不足，哈哈哈！」
孟立三冷冷看了他一眼，「老四，有段時間不揍你，你就忘了老子拳頭硬不硬了？」
老四怪笑更甚，擰腕躍躍欲試，「我拳頭也不是泥捏的！」
孟立三瞥了一眼。
下一刻，起身、握拳、抬手、砸拳，重新坐回去，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只連兩秒都不到。
沒看出來，這孟老三是個快男！
「撲通！」
老四趴倒在地，無聲無息。
孟立三面露譏諷，嘴角扯了扯，似罵了一句髒話，繼而轉向蕭易，「上排琴，繼續！」
蕭易感嘆，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穆清瞥了一眼，輕哼一聲，「沒本事就算了，嘴還碎。」
孟立三點頭，「寨主說得對！」
穆清眼皮都沒抬，「你也是。」
孟立三：……
老四說他，他可以一拳擺平。
寨主說他……忍了！
沒辦法，打不過。
「上排琴，我孟老三說話算話，只要你能幫我治好腰子，你跟寨主的事我就不反對了！
不過先說好，要是你敢對不起寨主，便是你今天治好了我的腰，我也要跟你翻臉！」
蕭易：……
這麼快他就從情敵轉變為大舅哥了？
當然，人家既然示好，自己也沒理由端著。
「好說，能治。我給你開個方子，你照著上面抓藥，一二月即可痊癒。」
「一二月？這麼久！不是說有的人十天半月就好了？」
「因人而異。」
「因人而異？」
蕭易沉默，思索著該怎麼解釋。
穆清忽然開口：「蕭郎的意思是你病得重，恢復的時間長。」
受傷的老二咧嘴怪笑，「意思就是老三腰子壞得厲害唄？」
看他樣子，全然沒有剛被打的覺悟，滿臉幸災樂禍。
孟立三瞥了一眼地面上還在「睡著」的老四，不由皺眉，「老二？」
老二不為所動，「怎麼，連我也想打？」
孟立三深吸一口氣，藏好心底那個養好病就打趴老二自己當老二的想法，重新轉向蕭易，「我去找紙筆，你寫。」
蕭易嘆道：「我現在渾身沒勁兒，我說你記就行。」
「我不識字。」
「不識字？」
蕭易恍然。
要是識字，在鎮子上肯定能給人紅白喜事寫個字什麼的掙點外快，總歸是餓不著，哪裡用得著上山做賊？
穆清道：「你說，我寫。」
孟立三起身，「我去拿紙筆！」
老二擺手，轉身往外走，「你在這等著，我去！」
「嗯？」
「那個……回頭給我也抓一副！」
「哦？」
孟立三冷笑，上下打量老二。
後者立馬回敬了一眼，「怎麼，老子就是虛也能打趴你！」
老二走了出去，順手將老四跟死狗一樣拎了出去。
外面很快傳來「哎呦」一聲，接著就是「真的？給我也來一副」的聲音。
蕭易若有所思。
穆清能在這樣一群狼窩裡始終保持清白之身，武功得是多高才能鎮得住這些糙漢？
他心底已經打定主意，等會借著給孟立三開藥的當口，自己的那份也順便開了。
省得橫生波折。
眼見局面由情敵到醫患關係轉變，蕭易鬆了口氣，重新審視起穆清來。
女山賊已經夠奇怪的了，結果還是個識字的女寨主！
她的身世有古怪？
他快速腦補了一個女寨主離奇身世的橋段：穆清或許是某個王公貴族，甚至是皇室流落在外的明珠……其父母在不久的將來會來尋她，要她認祖歸宗。
而他，則順理成章地躺平，榮華一世，少走數十年的彎路。
沒辦法，腰不好，幹不了一點重活。
就算好了，也得好好保護……
「蕭郎？」
「蕭郎！」
「啊？」
「你剛才不是說給我也把脈的嗎？」
蕭易點頭，「好。」
穆清看向孟立三，「老三，你不覺得你有些多餘嗎？」
「我……」
孟立三起身，站到一邊。
再看蕭易的目光已經多了不少友善。
穆清皺眉，「爬遠點！」
孟立三：……
「寨主，我還等著上排琴給我開藥方呢！」
「你的病他已經知道了，等會我寫好了出去給你就是，現在這裡沒你的事了！」
「這……」
「嗯？」
「好！」
孟立三攥拳，目色幾變，最終還是抿了抿嘴，轉身離去。
天要下雨，娘要家人，他能怎麼辦？
蕭易錯愕，單從剛才孟立三的神色舉止來看，倒像個磊落漢子。
當然，這只是第一印象，到底為人如何，還得再看。
穆清坐下，「哪只手？」
「先左後右。」
「好。」
穆清沒有多問，伸出左手。
蕭易伸指搭在她手腕上，眉頭一挑。
練武之人的身體跟脈搏與常人相比都要強，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可穆清的脈象比尋常人強了數倍！
他的手指剛搭到其手腕上就感覺到一股彈簧似的、擠到一起快速反彈的脈搏！
「端直以長，如按琴弦，繃緊而硬，脈象急促，此為……弦數脈！」
人道是「國醫面前無秘密」。
這一把脈之下，穆清身體的情況他已經了解七七八八。
氣血兩旺、量大、規律……咳咳！
總而言之，穆清身體是相當健康。
當然，問題也很明顯，脈象太急太緊，乃是相火妄動之症。
且這火氣也是常人數倍之多！
常人若有穆清十之一二的火氣，只怕早已額頭生痘，人中、嘴角破火瘡了。
偏穆清如今只是面泛大塊殷不開的陀紅，手腕生熱……
對他來說，只是火氣大而已，能調理。
未必一定要通過結婚洞房的方式。
要不要說？
蕭易微微蹙眉，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