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應當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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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言狀似無意地提到:「我們用的是我常用的馬車,那些人是不是認得我們的身份?」

  聞言,聶珩看向她,豁然心裡起了一點頭緒。

  沈桃言將淚水生生憋回去了,憋得眼尾紅紅的,察覺到聶珩在看她,她回望過去。

  聶珩瞥過她眼尾的殷紅,提了茶壺:「冷了麼?還要麼?」

  沈桃言搖了搖頭,她的手指貼緊溫熱的茶杯,內心有幾分忐忑。

  聶珩是察覺了什麼嗎?

  趙卿容:「那些人跟之前在山寺的人會不會有干係?」

  聶淵嘆氣:「說不好,我們也不知道到底得罪的哪條道上的人。」

  趙卿容忽然有了思緒:「會不會是王晟?我們也只與他們有過節。」

  聶淵覺得不是王家人,王家人已經得了便宜了,怎麼可能還會來與他們作對。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聶淵:「叫人去查一查便知道了。」

  呂懷白從裡屋出來了,幾人連忙迎上去。

  「毒素已經壓制住了,但要解毒,還得花些日子弄明白毒藥為何物。」

  趙卿容:「那宵兒他可醒了?」

  呂懷白搖頭:「恐怕得等到解了毒,才能完全清醒。」

  趙卿容面容一白:「還請呂大夫儘快替宵兒解毒。」

  呂懷白:「要是能抓到下毒的人就好了,多拖一些日子,二公子體內的毒素越難清。」

  趙卿容抓住聶淵:「老爺。」

  聶淵沉下臉:「我一定儘快將人揪出來。」

  沈桃言:「我們能進去看看夫君嗎?」

  呂懷白:「可以。」

  幾人很快進到了裡屋,聶宵躺在床上氣息不穩,嘴唇發紫,很明顯的中毒症狀。

  趙卿容坐到了聶宵的床邊,心疼不已,顫抖著手去聶宵的臉。

  「我苦命的兒啊。」

  聶淵也很痛心,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聶宵出事了,這讓他們如何是好。

  沈桃言看了一會兒,捻著帕子,悄悄轉身擦眼淚。

  聶珩站在一邊,見狀,垂了垂眼。

  裡屋只留下沈桃言和趙卿容,聶淵和聶珩來到了外邊。

  聶淵問:「阿珩,你可有頭緒?」

  聶珩也不遮掩:「有幾分。」

  聶淵混濁的眼睛一亮:「什麼頭緒?」

  只要有頭緒,就好抓人了,只要抓到人,宵兒的毒就能快點解開了。

  聶珩:「方才弟妹說,他們出行用的馬車是她常用的。」

  聶淵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

  聶珩:「不若從這方面入手試試看。」

  喬芸這邊,氣氛有些凝重,他們已經知道任務失敗了。

  那些人回來大罵著說,馬車裡根本就不是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而是一個男子。

  那男子還有幾分身手,身份還不一般。

  他們本想按計劃擄走兩個小娘子折辱的,結果最後還得情急之下用了毒藥,才能脫身。

  喬永貴很是忐忑:「那個男子是不是二公子啊?」

  韋素:「那些人說用了毒藥,那二公子是不是中了毒啊?」

  喬芸胸口深深地起伏:「為什麼?」

  喬永貴和韋素對視一眼。

  喬芸猛地抬起頭:「為什麼又會失敗?」

  喬永貴磕巴了一下:「這我們哪裡知道啊?」

  韋素:「我們打聽的很清楚啊,也再三確認過了,馬車上的就是沈桃言,還有瞿家的那個姑娘。」

  「尤其是沈桃言,可是親眼所見她在那馬車上的,誰知道二公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馬車裡。」

  她這話聽起來倒有點像在怨聶宵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山寺那一回也是,二公子怎麼老是拖後腿。

  喬芸眼神晦暗:「是沈桃言麼?」

  韋素立馬肯定道:「不可能,沈桃言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計劃,她還被蒙在鼓裡呢,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


  喬永貴:「這倒是,唉,也不知道聶府那邊咋樣了,芸兒,要不讓飛白打聽打聽?」

  喬芸:「嗯。」

  沈桃言守在聶宵的身邊,望著聶宵緊閉的雙眼。

  聶宵啊,聶宵,這可是你心尖尖上的人安排的,你應當甘之如飴吧。

  疊玉聽到了屋外的動靜:「二少夫人,用些糕點吧,你今晚還未用膳呢。」

  沈桃言搖了搖頭:「我吃不下。」

  趙卿容進來道:「去吃一些吧,這兒我來看著。」

  沈桃言抬起霧蒙蒙的眼:「母親,我想看著夫君。」

  「這都是我的錯,若是我不帶夫君前去,夫君就不會遭此劫。」

  趙卿容抿了抿嘴:「你要是這樣說,豈不是在怪我?是我非讓你帶著宵兒去的。」

  沈桃言連忙解釋:「母親,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趙卿容:「我知道,幸好你們二人沒事,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去歇一歇吧,你應當也受驚了,宵兒還沒好,你可別也倒下了。」

  沈桃言:「好。」

  聶珩回到了大房那邊,李雯君和聶晏還未就寢。

  聶珩:「爹,娘,怎麼還未歇息?」

  聶晏:「出了事兒,哪能睡得著,宵兒怎麼樣了?」

  聶珩:「你們就不必跟著擔心了。」

  李雯君:「到底怎麼樣了?你說呀,你不說,我們這也要一直提著心的。」

  聶珩只好道:「呂大夫已經替他壓制住毒素了,但還需儘快抓到人,知道是什麼毒,才好解毒。」

  聶晏咳了兩聲:「這孩子也真是多災多難的,又是傻症,又是天花,又是中毒。」

  李雯君撫了撫他的後背,跟著點頭:「是啊,但這裡邊不簡單啊,這些事不會是衝著宵兒來的吧?」

  聶珩:「還不知道。」

  或許對方針對的另有其人,不過是叫聶宵吃了苦頭。

  李雯君:「對了,桃言那孩子怎麼樣了?」

  聶珩語氣輕緩了一些:「她受了點驚嚇。」

  李雯君:「被丟在酒莊,宵兒又出了事兒,她定是不好受。」

  聶珩:「爹,娘,時候不早了,去歇息吧。」

  李雯君:「嗯,你也快去歇吧,都勞累了一天了。」

  聶珩:「好。」

  沈桃言用了晚膳,又去守著聶宵了,她總要去的。

  於是,她在聶宵的房中守了一夜,這也算是她第一回在聶宵的房中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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