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誰也別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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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震威脅道:「要是你們不照我說的做,我們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對著喬芸惡狠狠地說:「你可別忘了,你在外邊看來,在我手裡可是待過三日的。」

  「只要我上下嘴皮子一碰,你那個相好看過你身上無傷,是相信你,但這洪都的百姓就不知道了。」

  「聽說你先前就傳出過一次,要是再來一次,可就沒那麼容易洗得清了。」

  韋素氣得發抖:「你簡直是!」

  劉震頓時橫眉豎眼:「你給我說話客氣點,我們誰也別提誰,你以為你們比我乾淨?」

  「還騙我說什麼試一試真心,原來是套人家銀子。」

  韋素不敢說話了。

  劉震轉身,得意揚揚地離開,他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聽說人抓到了,趙卿容盼著能拿回銀子了,結果聶淵和聶宵回來一說,她差點暈了過去。

  她抖了抖嘴唇:「銀子沒了?」

  聶淵陰沉著臉:「估計還得填些進去。」

  趙卿容看著他,聶淵閉上眼睛,顯然不想說。

  聶宵:「銀子暫時沒辦法追回來,英哥兒年紀那么小,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事兒還得拿銀子私了。」

  趙卿容:「殺人償命,那是他自己做的禍事兒!你這是在縱容包庇他!」

  她忽然驚覺,這話好像老爺跟她說過。

  聶宵:「娘,先將英哥兒保下,銀子還會有的。」

  趙卿容:「你!那你說說,這哪裡還能拿得出來呀?」

  聶宵不由得皺眉:「娘,這麼些年,錢莊裡就只有那些?」

  趙卿容拍了拍桌子:「你不當家,是不知存下那麼點銀子有多難,全府上下那麼多張嘴,不用花銀子?」

  「且不說你和老爺出去的用度,你娶妻的用度,還有…」

  聶宵:「娘,我們這不是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嗎?」

  趙卿容捏著眉心:「兒啊,那豆花女就是個禍害…」

  聶宵打斷她:「娘,兒子求你了。」

  趙卿容忍不住嘆氣。

  聶淵:「還不是你平日裡給慣的,我都說了慈母多敗兒。」

  趙卿容張了張嘴,沒辦法辯駁。

  但其實他們倆誰也別說誰,都挺慣著聶宵的。

  聶淵還是派人去查了劉震這個人,但劉震底細太乾淨了。

  聶淵知道他可疑,可就是沒有查到一點兒有用的東西,這是最氣人的地方。

  有喬芸參與的事情,趙卿容等人一般是不告訴沈桃言的。

  沈桃言悠悠閒閒地在自己院子裡插花。

  疊玉給她捧了涼爽的飲子來:「二少夫人,喝一些,涼快涼快吧。」

  沈桃言將花放進瓷瓶里:「好。」

  疊玉問:「二少夫人,我們今夜還去二公子那兒麼?」

  沈桃言:「去啊,當然要去看看了。」

  毫不意外,聶宵不想見沈桃言。

  沈桃言:「夫君這是怎麼了?從昨夜開始就鬧了脾氣。」

  下人們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他們中有些人受過她的救命之恩,有點兒不太想要騙她了。

  他們紛紛好言道:「二少夫人,您還是先回去吧,等二公子氣消了,您再來。」

  「是啊是啊,您也知道二公子在氣頭上,脾氣不大好,說話也傷人。」

  沈桃言像是有點兒擔心地往裡看了看。

  「二少夫人,你儘管放心,奴才們指定伺候好二公子。」

  沈桃言:「好吧,那我走了。」

  另一邊,趙卿容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晚膳過後,命人叫來了聶宵。

  「宵兒,這次的銀子,我可以再給,但你得答應我的條件。」

  聶宵:「什麼條件?」

  趙卿容:「和桃言圓房。」

  聶宵愕住:「什麼?」

  趙卿容:「你與桃言成親三年了,我和你爹也盼了孫兒三年了。」


  聶宵有點兒不敢相信:「娘,你就非得在這種時候要如此逼迫我麼?」

  趙卿容:「什麼叫這種時候?本來三年前你就應該和桃言圓房了。」

  聶宵:「娘,我怎麼可能…」

  趙卿容斂了神色:「你要是做不到,這銀子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隨後,她還是心軟了一點兒:「又不是讓你一下子與她圓房,是說等你傻症好了之後。」

  主要是好不容易等到這麼個機會,趙卿容也不想放走。

  聶宵眼底閃爍了一下:「好。」

  趙卿容鬆了一口氣:「你答應了,那就從今日起多與桃言親近親近。」

  聶宵皺了眉。

  趙卿容:「正好讓桃言也適應適應。」

  聶宵壓了壓眉宇:「什麼意思?」

  趙卿容:「我先前也與桃言說過了,不過她覺得你是個孩童心性,只說等你傻症好了之後再論這事兒。」

  聶宵輕輕哼了一聲:「娘,我是真不知道,沈桃言到底哪裡招你們喜歡?」

  趙卿容:「我也想知道那豆花女你到底哪招你這麼喜歡的?」

  聶宵正欲說,趙卿容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我不愛聽,反正在我心裡,桃言處處都比那豆花女好。」

  她打死也不能叫那個豆花女進府,一家子都不是什麼省心的,太能禍害人了。

  聶淵傳了幾人於公堂見,為了喬英傷人致死一案調和。

  劉震這回沒那麼貪心,只要了七百兩,喬芸一家暗自咬牙切齒。

  他們這回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招了聶府二老爺和二夫人的不喜,還成全了他人。

  要一下子拿出那麼多現銀來,只能是靠變賣了,趙卿容盤了幾個鋪子出去。

  沈桃言轉頭壓了價買入了,這可比她們自己新開鋪子要值當多了。

  沈桃言:「那孩子的屍身呢?」

  疊珠:「劉震拿了銀子,安葬了。」

  沈桃言:「好。」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孩子其實是個孤兒,還是個命短的。

  劉震找到他時,他沒幾日活路了,可他竟然還收養了好些個同樣可憐的小乞兒。

  他的身體就是為了養活他身後的小乞兒破敗了的。

  在最後幾天日子,他用自己的命,換了其他孩子活路。

  沈桃言:「被打傷的那個孩子呢,傷好了嗎?」

  疊珠:「一些小擦傷,早就好了,已經跟別的孩子在一塊兒開始習武了。」

  沈桃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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