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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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言聽著丫鬟的話,出去迎人。

  「母親,你要是有事兒或是想見我,叫我過去就好了,何必來一趟,外頭怪熱的。」

  趙卿容一臉為難和不好意思:「我來啊,是有事要求你。」

  沈桃言:「求我?」

  她笑了一聲:「母親怕不是在說笑,我如何能擔得起求這個字,母親只管與我說就是了。」

  趙卿容聽到她這番話,面上好受了一些:「那我就直說了。」

  沈桃言:「嗯。」

  趙卿容斟酌了一下言辭道:「好孩子,我這邊鋪子出了些事情,想問你借一千兩銀子應應急。」

  沈桃言表情一變:「可是我身上沒有一千兩了。」

  「先前我不是同母親一起,拿了銀子給山寺麼。」

  「後來,我總是想起老尼姑為了救夫君殞命,怕會影響夫君日後,所以我陸陸續續又捐了許多。」

  她著重強調是為了聶宵。

  因此,趙卿容聽了雖然皺眉,但臉色其實算不上有多難看。

  沈桃言:「再有就是,前幾日買了首飾,剩的沒多少了。」

  那首飾現在就在趙卿容的身上。

  趙卿容顯然也是想到這一點:「這…那你還能拿出多少來?」

  沈桃言:「三百兩吧,要是能救急,我這就拿給母親。」

  趙卿容收了,可三百兩哪能夠啊,連一半都還沒到,剩下的七百里去哪裡找。

  沈桃言臉上露出了幾分愧色:「母親,怪我,我一心只想著為夫君多做些功德,消消背負了人命的事兒。」

  趙卿容一聽,覺得她做得其實挺對的:「傻孩子,怪不上你,你比我想的要周到些。」

  而且沈桃言花的銀子都不是為了自己,一是為了聶宵,二是給了趙卿容買首飾。

  趙卿容說不出怪罪她的話來。

  沈桃言目送趙卿容離開。

  疊珠:「二夫人竟然要來問二少夫人你借銀子。」

  沈桃言淡淡道:「惦記著那一千兩呢。」

  疊珠:「那我們要不要再做些什麼?」

  沈桃言沉思片刻:「先等等,看看後邊怎麼樣。」

  趙卿容帶著三百兩銀票回去。

  聶宵瞪眼:「一千兩這麼快就沒了?」

  趙卿容:「那還不是為了你,那些銀子,桃言可沒花一分在自己身上。」

  「喏,就剩三百兩了,你要麼去找那個人談一談,看看能不能叫他寬容一些,總不能為了湊這一千兩砸鍋賣鐵吧。」

  聶宵:「娘,我們還不至於如此吧。」

  趙卿容:「什麼不至於如此,你娘我是掙銀子的,不是生銀子的。」

  聶宵:「我去問問大哥。」

  趙卿容:「阿珩哪拿得出來,大伯日日用藥,阿珩才當上轉運使多久,他那些俸祿,怕是還不夠填湯藥費的。」

  「何況,你不是還欠著他一百兩,他不問你要,都是念著情義呢。」

  最重要的是這種事情,他們實在是不好意思在捅到聶珩面前了。

  聶宵沒得法子,只好去嘗試與那人談條件,但那人態度很強硬,就要一千兩。

  更要緊的是,那人還在第三日將一塊帶血的袖子送到了聶宵那兒。

  聶宵這下是真坐不住,真沉不住氣了。

  而且那人狡猾得很,聶宵怎麼都抓不住,什麼也查不到。

  他都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走漏了消息。

  眼看著三日之期快到了,趙卿容到底是想法子湊夠了銀子給聶宵。

  疊珠:「二少夫人,二公子帶著銀子出發了。」

  沈桃言:「嗯,叫人看著點。」

  疊珠:「好。」

  聶宵和聶淵父子二人雙雙帶人埋伏好了,就等著生擒那人。

  結果,那人狡兔三窟,壓根就不上當,不僅拿走了銀子,還順利脫身。

  這可把聶宵和聶淵險些氣壞了。

  不過喬芸倒是安全救回來了。

  聶淵對喬芸沒什麼好臉色,聶宵才被人耍著玩氣著,臉色也不太好。

  喬芸柔弱地喊聶宵:「二公子。」

  聶宵收斂了一下戾氣,仔細地看了她一圈:「可還好?傷著哪裡了?」

  喬芸露出了自己被劃傷的手心,聶宵剎那間心疼了。

  「大夫呢?」

  知道喬芸身上可能有傷,他特意找了大夫一同前來。

  大夫看著那道有點兒「可愛」的傷疤,默默地灑了一些藥粉,拿出了白布條簡單扎了扎。

  說實話,從醫這麼久,第一次看到這么小的傷,虧他跟了一路,還以為是什麼生命攸關的大事兒呢。

  看來那歹人還挺憐香惜玉,甚至捨不得傷其他地方。

  一千兩銀子被別人就這麼絲滑地拿走了,趙卿容胸口狠狠一堵,眼前陣陣發黑。

  「人沒被捉到嗎?」

  下人:「回二夫人,沒有。」

  趙卿容感覺自己要喘不上氣了。

  另一邊,疊珠湊到沈桃言耳邊:「二少夫人,銀子拿到了。」

  沈桃言:「把人都撤回來吧,讓他們漏點馬腳。」

  疊珠:「是,不過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沈桃言氣定神閒:「不會,後邊還有好戲呢。」

  一千兩沒了,聶宵安撫了喬芸一會兒,才回府和趙卿容交代。

  韋素連忙湊過來問:「如何?銀子拿到了嗎?」

  喬芸勾了唇角:「拿到了,不過,爹怎麼還不回來?」

  韋素急著看銀子,那可是一千兩:「要不我們去接應他一下?」

  喬芸:「不行,太冒險了,再等等吧。」

  此時聶府,趙卿容都不樂意看到聶宵。

  等到了入夜,喬永貴終於狼狽地回來了。

  韋素和喬芸一看他這副樣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喬永貴看到兩人一陣大哭,嗷嗷的可難聽了,把飛白都嚇著了。

  喬芸和韋素趕緊把人帶進屋裡,飛白只以為喬永貴是在為喬芸平安歸來喜極而泣。

  韋素急不可耐:「銀子呢?」

  喬永貴拍著大腿痛哭:「沒了,全沒了!」

  韋素聞言,瞬間急得揪住他的衣領:「全沒了是什麼意思?」

  喬芸面上漫上一縷縷陰沉:「發生了什麼事情?」

  喬永貴心痛得要命,哭得跟死了人一樣:「那些人黑吃黑啊,搶走了全部的銀子,我們一點兒也沒撈著啊!」

  喬芸不相信:「不可能啊,他們怎麼可能知道呢?爹,是不是你走漏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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