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兩家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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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淵微微點頭:「我正有此意,正好可以挽回一下宵兒的名聲。」

  聶宵瞳底暗沉,殺氣騰騰:「既如此,更不能放過那個王晟了。」

  沈桃言已經回到自己院子了,聲音冷淡:「將這個消息放出去給王晟。」

  疊珠:「明白。」

  此時,王家。

  王晟躺在床上捂著青腫的臉:「呸,死傻子,也學人家英雄救美。」

  王父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但你打的是聶宵啊,人家爹可是洪都知府。」

  他啪啪打著手:「還有那李家的親,這要如何交代?」

  王晟:「是那傻子先闖進來打我,壞我好事的,明明與他沒有關係,他偏生要多管閒事。」

  倒是王夫人姚氏安穩地端坐著,然後道:「老爺別急,這裡面可以做文章。」

  王父走到姚氏的身邊:「夫人有何主意,快快說來。」

  姚氏:「就說那個女娘蓄意勾引晟兒,晟兒又喝多了酒,才被引誘了。」

  王父明白了:「這樣一來便脫了罪,又能對李家有交代,可那女娘或者是聶宵不認怎麼辦?」

  姚氏淺淺一笑:「那就說那個女娘已經是咱們兒子的人了,咱們願意接她入府為妾。」

  「至於聶宵就更好辦了,他是傻子,而且剛才不是有消息說,聶宵不過傷筋動骨麼。」

  「咱們晟兒要是比他傷得更重,又是他主動惹事,聶府還得給咱們一個交代呢。」

  王晟大喜:「娘,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姚氏:「這件事咱們還得先發制人,叫人先將消息放出去。」

  王父:「好好好,我這就差人去辦。」

  於是,有兩則消息,分別從聶家和王家悄然流了出去,在洪都傳開,大家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聶二公子和旁人因為一個豆花女打起來的。」

  「據說是看到那豆花女被登徒子強迫,為了救那豆花女來著。」

  「那聶二傻子還是個好人啊?」

  「不對呀,這可跟我聽的不一樣啊,我聽的是那豆花女趁著送豆花,蓄意勾引王家公子來著。」

  「我聽的也是這個,然後聶二傻子就闖進去,壞人好事,打了王公子,然後王家公子的奴僕才還的手。」

  「而且傻子打人一點也不留情的,王公子傷得可重了。」

  「是啊,我還聽說那豆花女都已經是王公子的人了,王家還打算把她接進府去呢。」

  聽到這些話,喬芸躲在屋裡大哭。

  「我沒有,二公子及時來了,他根本就沒有得逞。」

  只是她說的這些話,沒人聽得見。

  即便聽到了,效果也甚微。

  聶宵直接就把端上來的藥湯給打翻了,冷怒道:「好個王家,還敢顛倒黑白!」

  他吩咐道:「揚青,我要見我爹娘。」

  二房裡,就只有沈桃言的院子安安靜靜的。

  沈桃言歲月靜好地數著自己的銀票子:「讓他們去鬥法去吧。」

  「平日裡過得太省心了,覺得別人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也該讓他們自己煩心,動動筋骨了。」

  扇子,還有善德箋紙為她賺了很多很多很多…銀子。

  也得虧她先頭養了那麼些個人。

  若是沒有那麼多人手,怎麼能那麼快將這紙運到別處,打響折桂齋的名聲。

  如今這些箋紙還在陸陸續續往各處運,等有人仿出來,折桂齋的善德箋紙也該聲名遠播了。

  這也是對她養的那些人的考驗,要是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那要他們來也沒用。

  疊珠:「正是呢,讓人頭疼的二公子,就讓他們自己頭疼去吧。」

  王家和趙卿容這邊都意識到了對方的手筆。

  王家咬死了是喬芸先勾引王晟,以及聶宵是個傻子這兩點。

  至於王晟之前在豆花攤調戲喬芸的事,也無法為喬芸自證。

  畢竟喬芸也可能是在期間生出了心思,要勾引也說不準。

  最重要的是,王家查到了曾經議論過喬芸做別人外室的那些人,都被人捂嘴處置了。

  也就是說,喬芸絕對是身後有人的。

  於是,他們拿喬芸是別人外室一事兒,坐實喬芸是個不安分,浪蕩的性子。

  那麼再行勾引之事,就順理成章了。

  王家已經在查喬芸身後的人了,還讓喬芸身後的人趕緊出面,他們好商量一下喬芸的歸處。

  而聶宵這邊,偏偏他對外是個傻子,別人對他的話都不怎麼相信。

  而且他與喬芸的關係,又不能暴露,不然他也不會以聶宵的身份去救人了。

  要是戴著面具前去,萬一混亂中,面具掉了,或者是怎麼了,到時他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如今,想要給王晟定罪都定不了。

  而且王晟即便喊了奴僕一起動手,但王晟的傷竟然要比聶宵重。

  王家正要聶府給他們一個交代呢。

  兩邊鬥法,夾在中間的喬芸可難受極了。

  趙卿容和聶淵正頭疼,下人說,二少夫人派人來問二公子的傷如何了。

  自聶宵叫沈桃言滾後,沈桃言就沒再來過,即便擔心,也只是派下人來問。

  趙卿容:「幸好是桃言在,還是桃言好啊,懂事,又事事替宵兒想著替我們省心。」

  「那豆花女絕不能叫她進門,真是禍害,好端端的,把我們一個兒子禍害成什麼樣子了?」

  聶淵:「還不是你平日慣的他,讓他越發無法無天了。」

  趙卿容反駁不了:「如今這樣可怎麼辦呢?」

  聶淵:「還能怎麼辦?王家要是再查下去,遲早會查到那個孽障的身上!」

  他抖著手指,重重拍了桌子。

  「那些話說過,便是過了,那逆子非得去捂嘴,生生給別人留下證據,簡直是自作孽。」

  聶淵氣的渾身發抖,趙卿容忙給他順氣。

  「老爺,現在再怪他也沒什麼用了,趕緊想法子才是。」

  「要不去問問阿珩吧,他最是有主意了,走馬上任這些年做了多少功績,不然也不會那麼快當上轉運使。」

  聶淵:「要問你去問,我豁不出去我這張老臉,半輩子的臉都讓那逆子給丟盡了!」

  趙卿容:「好好好,我去問,我這就去問。」

  她很快就讓叫人去請了聶珩來。

  聶珩板板正正行禮:「二嬸。」

  趙卿容:「阿珩,快些坐。」

  她有些為難地開口:「阿珩不知有沒有聽說近來發生的事?」

  聶珩:「聽說了。」

  他的反應太平淡了,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兒。

  趙卿容心底糾結,不知怎麼往下開口了,畢竟這是他們二房自己的事。

  而且要是鬧得再大點,聶老夫人可能都會知道了。

  為了自己兒子,趙卿容咬了咬牙。

  「如今這事兒鬧的,我與老爺已經沒有法子了啊,阿珩,你看你能不能?」

  聶珩頓了一下,似乎在沉思,而後,看著她,微微啟唇。

  「抱歉,二嬸,我幫不了。」

  他的眼眸清明如水,不參雜一點兒私慾,宛如在說一件無法為之的公事。

  趙卿容面上著急:「難道你也沒有法子嗎?」

  聶珩:「嗯。」

  趙卿容重重嘆氣:「可如何是好啊?」

  聶珩從話廳出來,候在外邊的守竹跟了上來。

  回到自己的院子,眼下無旁人了,聶珩問了一句:「二少夫人,如何了?」

  守竹:「還是與事情剛傳出來那樣,安安靜靜在自己院子裡。」

  聶珩眸色一閃:「不曾去見過聶宵?」

  守竹:「不曾,許是被二公子給傷著了,整日叫人滾的,如何能不叫人傷心呢?」

  「而且這樣的事情,二少夫人想來也幫不上忙。」

  聶珩這時卻道:「不會。」


  守竹沒明白,大公子說的是二少夫人不會傷心,還是不會幫不上忙?

  但大公子顯然沒想多做其他解釋。

  守竹問:「公子是真的不打算管二公子了?」

  聶珩:「咎由自取,管來做甚。」

  守竹默默在心底嘀咕,明明先前還費心日日管教二公子來著。

  好像是從二公子玩什麼木頭人,害得二少夫人暈倒,跟著二老爺,二夫人去了二少夫人那兒回來之後,大公子就不想管二公子了。

  莫非是對二公子失望了?

  聶淵在屋子裡轉來轉去,都等急了,看到趙卿容回來,連忙問。

  「如何了?阿珩可有主意?」

  趙卿容滿臉愁容地搖了搖頭。

  聶淵:「唉!事到如今,只能認下,先平息了這件事兒再說。」

  聶宵聽到了,由下人扶著過去。

  「不行,要是就這麼認下這件事,那芸兒怎麼辦,王晟那廝還要強行納芸兒入府呢!」

  自己都快泥菩薩過河了,聶宵還在為了喬芸著想。

  趙卿容趕緊讓人將他扶到榻上坐著:「你怎麼下床來了?呂大夫叫你不要動,要靜養。」

  聶淵氣得不行:「要不是她,這件事又怎會發生!」

  聶宵:「爹,你怎麼能這麼說!」

  「那我還說,若不是沈桃言,芸兒早就是我的妻了,剩下的所有事兒都不會發生了。」

  他看著聶淵:「爹,芸兒,我一定要保,她救過我的命!」

  聶淵:「什麼?」

  趙卿容也迷糊了:「她何時救過你的命?」

  然後,她又十分緊張地抓住聶宵問:「你何時又遇到過危險了?怎麼不跟我與你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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