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辭別
霍南勛特地帶著兩個老的上街，教會他們怎麼撥打電話，然後給了他們電話號碼與通信地址。
離開前一晚，他們一家聚在一起吃了個飯。
曉婷和德華來了，霍老爺子做主，又喊了霍英彪一家人過來。
「老二，不是我說你。」吳蓮英一臉主持公道的表情，「你要搬去城裡住，帶著丈母娘，卻不帶自家父母去，你讓村里人怎麼想？」
不待霍南勛回答，霍老爺子先拍了桌子：「吳蓮英，你少說點話！」
吳蓮英一臉委屈：「我是在為你們抱不平！怎麼好歹不分！」
霍老爺子：「是我們自己不願意去的，我們住不慣樓房，你瞎說八道什麼？」
他喊了霍英彪一家來，本意是想促和，他擔心吳蓮英搞砸了。
吳蓮英還要說什麼，霍老爺子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說了。
「勛子，紅纓。」霍老爺子說，「我知道，老大夫妻乾的很多事不地道，你們寒了心。」
霍英彪略有些尷尬，沒說話。
霍南勛沒什麼表情，也沒說話。
霍老爺子：「但你們走了，我和你媽有個什麼事，還得靠他們不是？看在我和你媽的份上，至少，不要帶著仇恨走，你說呢？」
霍南勛回答說：「爸，我和紅纓心裡沒有仇恨。我跟他們斷親，只是怕他們再傷害我們。」
霍老爺子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聽到這話突然卡了殼，砸吧了幾下嘴，半天看向霍英彪：「老大，你說句話。」
霍英彪死捏著拳頭，最後看到用期盼眼神望著他的霍飛，艱難開口：「勛子，過去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哥哥做得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計較。我們是沒出息的農民，跟你沒法比。」
霍南勛沉默了好一陣，笑了笑，說：「以後，爸媽、妹妹就勞煩大哥照顧了。」
又喊大哥了。
一屋子的人都明顯鬆了口氣。
霍老爺子和黃菜花很高興。
然霍英彪夫婦最要面子，如今面子碎成了渣，他們明顯是在強顏歡笑。
德華和曉婷則一直在試圖活躍氣氛。
一頓飯吃得還算和諧。
吃完飯，夏紅纓和霍南勛去了一趟唐嬸子那裡。
他們給唐嬸子拿了些錢。
唐嬸子自然是不收的。夏紅纓說：「嬸子，自我嫁到霍家村，您就一直對我很好。盧清悠來了，您也一直站在我這邊。我心裡特別感激您！我說過要為你養老，不是空話。」
唐嬸子眼眶一紅：「紅纓，你有這個心，我老婆子就很感激了！這錢——」
「唐嬸子。」霍南勛也說，「這些錢您收著，以備不時之需。這樣，我們也能安心一些。」
唐嬸子捏著那厚厚的信封，心裡踏實又感動：「勛子，紅纓，謝謝你們……」
「這個，是我的電話號碼。」霍南勛又給了她一張紙，「這個號碼，我只給了我爸媽和曉婷，再就是您。部隊號碼，是要求對直系親屬以外的人保密的。您不要告訴任何人。」
唐嬸子雙手接過那張紙：「誒！」
霍南勛：「我已經跟曉婷說了，讓她定期給我們報平安。以後，她會經常來看您，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她。」
唐嬸子問：「你們以後，還會回來嗎？」
「當然！」霍南勛說，「逢年過節，肯定回來！」
唐嬸子點點頭，鄭重地收好了那張紙。
……
第二天，霍南勛一行人走的時候，黃菜花哭了。
她抱了兩個小孫子，又難得地跟燕燕說了話，讓她好好學習，別忘了爺爺奶奶。
燕燕沖她點點頭。
院子裡的人都出來送，夏紅纓心裡有些難受，忍著淚揮別了鄉親們，踏上了北上之路。
他們先是坐火車去了省城，又從省城坐飛機去了北京。
同行的，還有羅沂和羅戎兄妹。
三個孩子，三個大人，還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如果沒有羅戎兄妹，還真挺不容易。
機場來了兩輛車來接他們。
其中一個司機見了他們，板正地朝霍南勛行軍禮：「報告團長，俺是您的警衛員，俺叫趙大壯。」
霍南勛回了個軍禮。
警衛員又看向夏紅纓，也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操著一口方言說：「夫人好！俺叫趙大壯，以後您有啥事，直接找俺！」
夏紅纓說：「辛苦你來接我們，你別叫我夫人，我姓夏，你叫我夏嫂子就行了。」
「那……那可不敢。」趙大壯摳了摳後腦勺，露出個害羞又憨厚的笑容來。黝黑的臉，雪白的牙，夏紅纓看著莫名想笑，但又怕不禮貌，強忍著。
上車前，霍南勛說：「羅沂，走的時候我把鑰匙放你家了，拜託你等會先回家去拿來一下，十三號樓301。」
羅沂點頭：「行！」
霍南勛：「順便幫我問問伯母，保姆找好了沒。我臨走的時候，拜託她幫忙找個保姆。」
羅沂應了，兩家人分別上了兩輛車。
「小霍，你還找了保姆啊？」車裡也沒外人，蔣芙蓉就問他。
霍南勛：「嗯。我回了部隊會很忙，怕是顧不上家裡。就你和紅纓兩個人，要帶三個孩子，肯定忙不過來，找個保姆，能讓你們輕鬆些。」
蔣芙蓉心疼錢：「可是請個人，那得多少錢啊？」
霍南勛：「您放心，我的工資足夠了。更何況，紅纓還得騰出時間來學中醫，到時候考個證出來，也免得浪費了她那把脈的天賦。」
蔣芙蓉神色一喜：「那可太好了！紅纓一直為這個耿耿於懷，如果能好好學，她肯定是個好中醫！」
......
車子駛入了軍區大院，羅戎幫他們一起搬行李，羅沂則回她家去取鑰匙。
行李搬到門口，他們正邊聊邊等羅沂，不曾想，房門居然從裡頭被人打開了。
一個中年婦女探頭出來看，見到他們，頓時面色一喜：「喲！你們來啦？」
霍南勛皺眉：「你是誰？怎麼在我家裡？」
「我是劉翠蘭！」那中年婦女說著將房門打開，門後居然還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穿著身白裙子，長得嬌嬌嫩嫩的，一見到霍南勛，頓時眼前一亮。
霍南勛：「劉翠蘭？」
「就是，你們家不是找阿姨嗎？」劉翠蘭說，「孔團長介紹我來的！孔團長說，你們今天就要到，讓我先來打掃一下。」
離開前一晚，他們一家聚在一起吃了個飯。
曉婷和德華來了，霍老爺子做主，又喊了霍英彪一家人過來。
「老二，不是我說你。」吳蓮英一臉主持公道的表情，「你要搬去城裡住，帶著丈母娘，卻不帶自家父母去，你讓村里人怎麼想？」
不待霍南勛回答，霍老爺子先拍了桌子：「吳蓮英，你少說點話！」
吳蓮英一臉委屈：「我是在為你們抱不平！怎麼好歹不分！」
霍老爺子：「是我們自己不願意去的，我們住不慣樓房，你瞎說八道什麼？」
他喊了霍英彪一家來，本意是想促和，他擔心吳蓮英搞砸了。
吳蓮英還要說什麼，霍老爺子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說了。
「勛子，紅纓。」霍老爺子說，「我知道，老大夫妻乾的很多事不地道，你們寒了心。」
霍英彪略有些尷尬，沒說話。
霍南勛沒什麼表情，也沒說話。
霍老爺子：「但你們走了，我和你媽有個什麼事，還得靠他們不是？看在我和你媽的份上，至少，不要帶著仇恨走，你說呢？」
霍南勛回答說：「爸，我和紅纓心裡沒有仇恨。我跟他們斷親，只是怕他們再傷害我們。」
霍老爺子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聽到這話突然卡了殼，砸吧了幾下嘴，半天看向霍英彪：「老大，你說句話。」
霍英彪死捏著拳頭，最後看到用期盼眼神望著他的霍飛，艱難開口：「勛子，過去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哥哥做得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計較。我們是沒出息的農民，跟你沒法比。」
霍南勛沉默了好一陣，笑了笑，說：「以後，爸媽、妹妹就勞煩大哥照顧了。」
又喊大哥了。
一屋子的人都明顯鬆了口氣。
霍老爺子和黃菜花很高興。
然霍英彪夫婦最要面子，如今面子碎成了渣，他們明顯是在強顏歡笑。
德華和曉婷則一直在試圖活躍氣氛。
一頓飯吃得還算和諧。
吃完飯，夏紅纓和霍南勛去了一趟唐嬸子那裡。
他們給唐嬸子拿了些錢。
唐嬸子自然是不收的。夏紅纓說：「嬸子，自我嫁到霍家村，您就一直對我很好。盧清悠來了，您也一直站在我這邊。我心裡特別感激您！我說過要為你養老，不是空話。」
唐嬸子眼眶一紅：「紅纓，你有這個心，我老婆子就很感激了！這錢——」
「唐嬸子。」霍南勛也說，「這些錢您收著，以備不時之需。這樣，我們也能安心一些。」
唐嬸子捏著那厚厚的信封，心裡踏實又感動：「勛子，紅纓，謝謝你們……」
「這個，是我的電話號碼。」霍南勛又給了她一張紙，「這個號碼，我只給了我爸媽和曉婷，再就是您。部隊號碼，是要求對直系親屬以外的人保密的。您不要告訴任何人。」
唐嬸子雙手接過那張紙：「誒！」
霍南勛：「我已經跟曉婷說了，讓她定期給我們報平安。以後，她會經常來看您，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她。」
唐嬸子問：「你們以後，還會回來嗎？」
「當然！」霍南勛說，「逢年過節，肯定回來！」
唐嬸子點點頭，鄭重地收好了那張紙。
……
第二天，霍南勛一行人走的時候，黃菜花哭了。
她抱了兩個小孫子，又難得地跟燕燕說了話，讓她好好學習，別忘了爺爺奶奶。
燕燕沖她點點頭。
院子裡的人都出來送，夏紅纓心裡有些難受，忍著淚揮別了鄉親們，踏上了北上之路。
他們先是坐火車去了省城，又從省城坐飛機去了北京。
同行的，還有羅沂和羅戎兄妹。
三個孩子，三個大人，還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如果沒有羅戎兄妹，還真挺不容易。
機場來了兩輛車來接他們。
其中一個司機見了他們，板正地朝霍南勛行軍禮：「報告團長，俺是您的警衛員，俺叫趙大壯。」
霍南勛回了個軍禮。
警衛員又看向夏紅纓，也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操著一口方言說：「夫人好！俺叫趙大壯，以後您有啥事，直接找俺！」
夏紅纓說：「辛苦你來接我們，你別叫我夫人，我姓夏，你叫我夏嫂子就行了。」
「那……那可不敢。」趙大壯摳了摳後腦勺，露出個害羞又憨厚的笑容來。黝黑的臉，雪白的牙，夏紅纓看著莫名想笑，但又怕不禮貌，強忍著。
上車前，霍南勛說：「羅沂，走的時候我把鑰匙放你家了，拜託你等會先回家去拿來一下，十三號樓301。」
羅沂點頭：「行！」
霍南勛：「順便幫我問問伯母，保姆找好了沒。我臨走的時候，拜託她幫忙找個保姆。」
羅沂應了，兩家人分別上了兩輛車。
「小霍，你還找了保姆啊？」車裡也沒外人，蔣芙蓉就問他。
霍南勛：「嗯。我回了部隊會很忙，怕是顧不上家裡。就你和紅纓兩個人，要帶三個孩子，肯定忙不過來，找個保姆，能讓你們輕鬆些。」
蔣芙蓉心疼錢：「可是請個人，那得多少錢啊？」
霍南勛：「您放心，我的工資足夠了。更何況，紅纓還得騰出時間來學中醫，到時候考個證出來，也免得浪費了她那把脈的天賦。」
蔣芙蓉神色一喜：「那可太好了！紅纓一直為這個耿耿於懷，如果能好好學，她肯定是個好中醫！」
......
車子駛入了軍區大院，羅戎幫他們一起搬行李，羅沂則回她家去取鑰匙。
行李搬到門口，他們正邊聊邊等羅沂，不曾想，房門居然從裡頭被人打開了。
一個中年婦女探頭出來看，見到他們，頓時面色一喜：「喲！你們來啦？」
霍南勛皺眉：「你是誰？怎麼在我家裡？」
「我是劉翠蘭！」那中年婦女說著將房門打開，門後居然還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穿著身白裙子，長得嬌嬌嫩嫩的，一見到霍南勛，頓時眼前一亮。
霍南勛：「劉翠蘭？」
「就是，你們家不是找阿姨嗎？」劉翠蘭說，「孔團長介紹我來的！孔團長說，你們今天就要到，讓我先來打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