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怎麼辦？只有殺
第307章 怎麼辦？只有殺
當彼得邁著沉穩的步伐回到臨時指揮部，他抬手摘下頭盔，露出那張堅毅的臉龐。
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仰頭灌下一大口人血釀，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數據板上，第一時間查看各連長與士官作戰情況的報告。
安東尼與三名榮譽衛隊成員，則默契地站在指揮部的四周，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時刻保護著彼得的安全。
此時，各個戰場傳來的消息都還算不錯。在經過嚴格清理、確保忠誠的PDF
與「赫克托耳之矛」部隊的協助下，他們正以迅猛且高效的態勢屠殺著基因竊取者與參與叛亂的普通人。
這一周以來，每一天都是一場殘酷的殺戮盛宴，600名星際戰士分為10人左右的小隊，與凡人士兵配合著展開屠殺。
他們平均每天都能消滅20－30萬敵人，短短一周時間，喪生在他們手中的敵人數量大概在140至180萬之間。
值得一提的是，這還是在他們並未動用毒氣彈，或大規模投放燃燒彈等極端手段的情況下達成的戰果。
星際戰士所具備的戰鬥力，對於這種低水平的反抗軍隊而言，無疑是一種碾壓。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星界軍士兵，在面對城市中近距離突擊、持續負重衝鋒以及高強度火力對抗等極端戰鬥條件時，倘若沒有有效的休息和補給，多數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恐怕也只能堅持4—8小時。
他們需要通過交替進行攻防，並配合短暫的休整，才能勉強維持戰鬥。若將戰鬥時間拉長到幾天，那就必須保證基本的飲食供應以及數小時的睡眠。
然而，星際戰士卻宛如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可以持續投入作戰。目前多隻小隊已經連續作戰7天，在這漫長的7天裡，他們未曾回到己方陣地進行補給，彈藥、燃料、口糧等物資，皆通過補給空投艙源源不斷地獲取。
再加上外圍有凡人輔助軍提供火力支援以及實施分割包抄戰術，整個清剿行動正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從整體局勢來看，他們已然在逐步壓縮這些異形與叛亂者的生存空間。按照當前的推進速度，只需再過一個月，便能將敵人徹底剿滅，基因竊取者和叛亂者就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之後便是對各地的篩查。
這場發生在母星上的清洗行動，涉及人數多達1000萬，預計將消滅星球上1/18的人口。
如此大規模的人口損失，對於彼得這些年來在母星上所付出的心血而言，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消耗。殺死他們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在他們身上消耗的糧食、教育、時間全都付之東流。
但彼得深知，這一切都是必須的。當這些人被基因竊取者感染，或是被裹挾著拿起武器參與叛亂的那一刻起，這個星球便再無他們的容身之地。
相比起他們這邊鎮壓叛亂時的緊張忙碌，代達羅斯的賢者們倒是收穫頗豐，這場盛宴甚至吸引來了一些並不專精生物的賢者。
他們如同進了玉米地的老鼠，瘋狂地抓捕著各種各樣或死或活的生物樣本，那副興奮的模樣，好似一群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彼得的注意力還被首席智庫特爾奇尼發來的信息吸引。特爾奇尼在信息中表示，自己發現了一股強大卻飄忽不定的靈能信號，目前正在全力追查當中。
同時，十連長阿利克西歐斯也發來了報告，PDF中31步兵團的團上校，在已經封鎖的叛亂區邊緣組織疏散通道，試圖通過命令平民脫光衣服檢查的方式，將裡面未被感染的平民撤————
就在彼得全神貫注地看著數據板上的信息，腦海中思索著還有哪些辦法可以進一步優化進攻方式、提升殺戮效率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那腳步聲節奏分明，一聽便是穿著高跟鞋發出的聲音，正一步步靠近指揮部O
彼得不用抬頭，便已知道來者何人。他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威嚴：「薩福，你來這裡做什麼？」
薩福站在彼得身後，抿了抿嘴唇，猶豫片刻後，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彼得大人，我有些事想請求您。」
彼得並未轉身面對她，語氣略顯不耐煩：「我沒有時間跟你兜圈子，有話直說。」
薩福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大人，您能否下令不要再屠殺那些普通的人民了，他們當中很多根本就沒有被異形感染，只是被欺騙了而已。」
「甚至有相當一部分人根本沒有參與叛亂，他們只是運氣不好，生活在叛亂的區域，然後稀里糊塗地就被劃分為了叛亂者。」
彼得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薩福，問道：「你為什麼要替他們求情？」
薩福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們是您的人民，您奉帝皇的旨意來保護他們，為什麼又要將無辜者殺死？」
彼得稍作思考，腦海中迅速分析著薩福前來求情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斯卡曼總督以及家族長輩的請求。
畢竟，自己行星的軍隊大規模屠殺自己的人民，在這些統治者看來，確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也不符合他們對統治者行為的認知。
又或許是出於母性的本能，薩福已經當了很多年母親，擁有著強烈同情心。
當她看到那些無辜的男女老幼死於非命，難免會聯想到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在自己的家人與孩子身上，從而心生憐憫。
但無論原因究竟為何，對方都已經主動前來請求自己放過那些尚未被感染的平民。
彼得只是冷冰冰地回應道：「你沒有面對過真正慘烈的戰爭，這種程度的屠殺根本不值一提，在銀河中屢見不鮮。」
「而且你不了解這場異形感染的本質，它的危險性超乎想像，必須採取強硬手段，這些屠殺都是必要的。」
薩福卻不肯放棄，試圖說服道：「可之前的那場混沌感染，您只是處死了那些4000多名接觸腐化信仰的神職人員，為什麼這一次要如此趕盡殺絕？」
彼得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數據板上，一邊看著信息一邊說道：「那一次不一樣，那次混沌腐化我們明確知道源頭以及腐化程度，可以做到精確剔除。而這一次的感染是大規模的，如同惡性腫瘤，必須連根挖起，哪怕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挖掉再多鮮活的血肉也在所不惜。」
「哪怕少一點也可以，開放一些通道，可以通過檢查的方式，讓一些沒有受到感染的平民撤出來。」薩福仍不死心，繼續勸說著彼得。
彼得終於流露出些許不耐煩，他緩緩放下數據板，轉身面向站在指揮部門口的薩福。
此時的薩福，面容依舊如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少婦般年輕美麗，她將頭髮用髮辮整齊地扎了起來，身著一身淡紫色的傳統佩普羅斯服，顯得優雅而端莊。
她用那雙綠色的眼睛，與彼得棕色的眼睛對視著，眼神中或許是因為害怕，又或許是因為傷心，隱隱泛著淚花。
彼得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其實已經有人這麼做了。」
「什麼？！」薩福顯然有些吃驚，不由自主地輕呼出聲。
彼得不緊不慢地講述著數據板上的報告內容：「行星防衛軍31步兵團的團上校戴夫，嘗試建立疏散通道，將部分未被感染的平民帶出封鎖區。」
「一開始，情況還算順利，他們成功帶出了超過3000名平民，並確認這些平民並未被感染。」
「然而，一名帶著褓的婦女在接受檢查時，士兵發現她襁褓中的根本不是嬰兒，而是一枚熱熔炸彈。」
「緊接著，伴隨著炸彈的轟然爆炸，幾十名士兵當場被炸死，一瞬間，這個原本有序的逃生通道陷入了混亂。緊接著，成千上萬的人開始不顧一切地衝擊這個通道，試圖逃出去。」
「好在十連的阿利克西歐斯在附近，他迅速率領著20名戰士以及裝甲車前去堵住了這個缺口，他們不停的屠殺，將那些試圖逃跑的人再次逼回封鎖區。」
「這些人也許是真的因為恐慌而慌亂逃竄，也許是真的渴望逃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當中藏匿著異形，異形正是利用這場混亂，企圖趁機逃脫。」
「而為了鎮壓這場混亂，31步兵團損失慘重，超過六成的兵力喪生，團上校也不幸犧牲。」
此時，彼得死死地盯著薩福，語氣嚴肅地說：「薩福，你這一輩子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明白銀河的殘酷。這樣的戰爭才是銀河的常態，這樣的屠殺才是人類與異形對抗的日常。」
薩福此時依舊無法狠下心腸，她實在難以接受鍛鋼天使屠殺自己的人民，尤其是那些無辜的人民。
她決定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可是，那裡面的孩子是無辜的，那些沒有遭到感染的孩子該怎麼辦？」
彼得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冰冰地說道：「薩福，這些年來你在記述者的崗位上工作表現不錯，這場叛亂也與你無關，你將繼續擔任我的記述者，作為我與總督之間的傳聲筒。」
「但是，你的父親作為行星總督，卻沒能及時發現異形與叛亂的存在，已然嚴重失職。等這場叛亂平息後，我將免除他總督的職責，重新從各地的大貴族中挑選一名合適的行星總督。」
緊接著彼得回答這個問題：「至於那些孩子————怎麼辦？只有殺。」
「我不在乎母星的人會怎麼想，我的責任是保護他們的安全，任何可能威脅到這種安全的因素，都必須被清除。」
說著，彼得滿不在乎地轉過身去，繼續查看數據板上的信息，右手隨意地揮了揮，示意薩福出去。
薩福見天使之首彼得心意已決，知道再勸說也無濟於事，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而彼得雖然表面上在看著數據板上的信息，但思緒卻依舊停留在薩福前來求情的話語，以及那名叫戴夫的團上校建立逃生通道這件事上。
在彼得看來，也許，這便是凡人的軟弱性，他們總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心存不切實際的幻想，卻不知這種軟弱，在面對異形威脅時，可能會帶來更加嚴重的後果。
他深知，自己肩負的使命無比沉重，必須以最堅定的決心和最冷酷的手段，才能守護住這顆星球，哪怕這意味著要背負無數的罵名。
彼得的目光在數據板上掃過，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各種戰略方案。他深知，這場戰爭雖然看似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但真正的考驗或許還在後頭。
異形的狡詐與頑強超出想像，說不定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正醞釀著更加可怕的陰謀。
而薩福走出指揮部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她望著遠方被戰火籠罩的城市，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明白彼得肩負的責任重大，也清楚這是為了消滅異形，但她始終無法接受如此多無辜的生命消逝在這場戰爭之中。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彼得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戰爭的指揮中。他頻繁地與各連隊的連長溝通，根據戰場形勢調整戰略部署。
同時，他也密切關注著特爾奇尼對那股神秘靈能信號的追查進展，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這股靈能信號或許與這場基因竊取者的危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隨著戰線向前推進，彼得愈發強烈地感覺到，這場叛亂遠非表面那般簡單。
那些分布在遙遠各處的叛亂地點，其行動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且緊密的配合。
就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棋局，每一處的叛亂都像是棋子，在無形的力量操控下，相互呼應。
在這一切的背後，必定隱藏著一個指揮官，正與他展開一對抗。
然而，這個神秘的指揮官究竟藏身何處，卻如同一團迷霧，始終籠罩在彼得心頭。
當彼得邁著沉穩的步伐回到臨時指揮部，他抬手摘下頭盔，露出那張堅毅的臉龐。
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仰頭灌下一大口人血釀，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數據板上，第一時間查看各連長與士官作戰情況的報告。
安東尼與三名榮譽衛隊成員，則默契地站在指揮部的四周，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時刻保護著彼得的安全。
此時，各個戰場傳來的消息都還算不錯。在經過嚴格清理、確保忠誠的PDF
與「赫克托耳之矛」部隊的協助下，他們正以迅猛且高效的態勢屠殺著基因竊取者與參與叛亂的普通人。
這一周以來，每一天都是一場殘酷的殺戮盛宴，600名星際戰士分為10人左右的小隊，與凡人士兵配合著展開屠殺。
他們平均每天都能消滅20－30萬敵人，短短一周時間，喪生在他們手中的敵人數量大概在140至180萬之間。
值得一提的是，這還是在他們並未動用毒氣彈，或大規模投放燃燒彈等極端手段的情況下達成的戰果。
星際戰士所具備的戰鬥力，對於這種低水平的反抗軍隊而言，無疑是一種碾壓。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星界軍士兵，在面對城市中近距離突擊、持續負重衝鋒以及高強度火力對抗等極端戰鬥條件時，倘若沒有有效的休息和補給，多數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恐怕也只能堅持4—8小時。
他們需要通過交替進行攻防，並配合短暫的休整，才能勉強維持戰鬥。若將戰鬥時間拉長到幾天，那就必須保證基本的飲食供應以及數小時的睡眠。
然而，星際戰士卻宛如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可以持續投入作戰。目前多隻小隊已經連續作戰7天，在這漫長的7天裡，他們未曾回到己方陣地進行補給，彈藥、燃料、口糧等物資，皆通過補給空投艙源源不斷地獲取。
再加上外圍有凡人輔助軍提供火力支援以及實施分割包抄戰術，整個清剿行動正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從整體局勢來看，他們已然在逐步壓縮這些異形與叛亂者的生存空間。按照當前的推進速度，只需再過一個月，便能將敵人徹底剿滅，基因竊取者和叛亂者就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之後便是對各地的篩查。
這場發生在母星上的清洗行動，涉及人數多達1000萬，預計將消滅星球上1/18的人口。
如此大規模的人口損失，對於彼得這些年來在母星上所付出的心血而言，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消耗。殺死他們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在他們身上消耗的糧食、教育、時間全都付之東流。
但彼得深知，這一切都是必須的。當這些人被基因竊取者感染，或是被裹挾著拿起武器參與叛亂的那一刻起，這個星球便再無他們的容身之地。
相比起他們這邊鎮壓叛亂時的緊張忙碌，代達羅斯的賢者們倒是收穫頗豐，這場盛宴甚至吸引來了一些並不專精生物的賢者。
他們如同進了玉米地的老鼠，瘋狂地抓捕著各種各樣或死或活的生物樣本，那副興奮的模樣，好似一群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彼得的注意力還被首席智庫特爾奇尼發來的信息吸引。特爾奇尼在信息中表示，自己發現了一股強大卻飄忽不定的靈能信號，目前正在全力追查當中。
同時，十連長阿利克西歐斯也發來了報告，PDF中31步兵團的團上校，在已經封鎖的叛亂區邊緣組織疏散通道，試圖通過命令平民脫光衣服檢查的方式，將裡面未被感染的平民撤————
就在彼得全神貫注地看著數據板上的信息，腦海中思索著還有哪些辦法可以進一步優化進攻方式、提升殺戮效率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那腳步聲節奏分明，一聽便是穿著高跟鞋發出的聲音，正一步步靠近指揮部O
彼得不用抬頭，便已知道來者何人。他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威嚴：「薩福，你來這裡做什麼？」
薩福站在彼得身後，抿了抿嘴唇，猶豫片刻後，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彼得大人，我有些事想請求您。」
彼得並未轉身面對她，語氣略顯不耐煩：「我沒有時間跟你兜圈子，有話直說。」
薩福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大人，您能否下令不要再屠殺那些普通的人民了，他們當中很多根本就沒有被異形感染，只是被欺騙了而已。」
「甚至有相當一部分人根本沒有參與叛亂，他們只是運氣不好，生活在叛亂的區域，然後稀里糊塗地就被劃分為了叛亂者。」
彼得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薩福，問道：「你為什麼要替他們求情？」
薩福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們是您的人民，您奉帝皇的旨意來保護他們，為什麼又要將無辜者殺死？」
彼得稍作思考，腦海中迅速分析著薩福前來求情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斯卡曼總督以及家族長輩的請求。
畢竟，自己行星的軍隊大規模屠殺自己的人民，在這些統治者看來，確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也不符合他們對統治者行為的認知。
又或許是出於母性的本能，薩福已經當了很多年母親，擁有著強烈同情心。
當她看到那些無辜的男女老幼死於非命，難免會聯想到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在自己的家人與孩子身上，從而心生憐憫。
但無論原因究竟為何，對方都已經主動前來請求自己放過那些尚未被感染的平民。
彼得只是冷冰冰地回應道：「你沒有面對過真正慘烈的戰爭，這種程度的屠殺根本不值一提，在銀河中屢見不鮮。」
「而且你不了解這場異形感染的本質，它的危險性超乎想像，必須採取強硬手段，這些屠殺都是必要的。」
薩福卻不肯放棄，試圖說服道：「可之前的那場混沌感染，您只是處死了那些4000多名接觸腐化信仰的神職人員，為什麼這一次要如此趕盡殺絕？」
彼得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數據板上，一邊看著信息一邊說道：「那一次不一樣，那次混沌腐化我們明確知道源頭以及腐化程度，可以做到精確剔除。而這一次的感染是大規模的，如同惡性腫瘤，必須連根挖起，哪怕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挖掉再多鮮活的血肉也在所不惜。」
「哪怕少一點也可以，開放一些通道，可以通過檢查的方式，讓一些沒有受到感染的平民撤出來。」薩福仍不死心，繼續勸說著彼得。
彼得終於流露出些許不耐煩，他緩緩放下數據板，轉身面向站在指揮部門口的薩福。
此時的薩福，面容依舊如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少婦般年輕美麗，她將頭髮用髮辮整齊地扎了起來，身著一身淡紫色的傳統佩普羅斯服，顯得優雅而端莊。
她用那雙綠色的眼睛，與彼得棕色的眼睛對視著，眼神中或許是因為害怕，又或許是因為傷心，隱隱泛著淚花。
彼得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其實已經有人這麼做了。」
「什麼？！」薩福顯然有些吃驚，不由自主地輕呼出聲。
彼得不緊不慢地講述著數據板上的報告內容：「行星防衛軍31步兵團的團上校戴夫，嘗試建立疏散通道，將部分未被感染的平民帶出封鎖區。」
「一開始，情況還算順利，他們成功帶出了超過3000名平民，並確認這些平民並未被感染。」
「然而，一名帶著褓的婦女在接受檢查時，士兵發現她襁褓中的根本不是嬰兒，而是一枚熱熔炸彈。」
「緊接著，伴隨著炸彈的轟然爆炸，幾十名士兵當場被炸死，一瞬間，這個原本有序的逃生通道陷入了混亂。緊接著，成千上萬的人開始不顧一切地衝擊這個通道，試圖逃出去。」
「好在十連的阿利克西歐斯在附近，他迅速率領著20名戰士以及裝甲車前去堵住了這個缺口，他們不停的屠殺，將那些試圖逃跑的人再次逼回封鎖區。」
「這些人也許是真的因為恐慌而慌亂逃竄，也許是真的渴望逃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當中藏匿著異形，異形正是利用這場混亂，企圖趁機逃脫。」
「而為了鎮壓這場混亂，31步兵團損失慘重，超過六成的兵力喪生，團上校也不幸犧牲。」
此時，彼得死死地盯著薩福，語氣嚴肅地說：「薩福，你這一輩子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明白銀河的殘酷。這樣的戰爭才是銀河的常態，這樣的屠殺才是人類與異形對抗的日常。」
薩福此時依舊無法狠下心腸，她實在難以接受鍛鋼天使屠殺自己的人民，尤其是那些無辜的人民。
她決定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可是，那裡面的孩子是無辜的，那些沒有遭到感染的孩子該怎麼辦？」
彼得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冰冰地說道：「薩福，這些年來你在記述者的崗位上工作表現不錯，這場叛亂也與你無關，你將繼續擔任我的記述者，作為我與總督之間的傳聲筒。」
「但是，你的父親作為行星總督，卻沒能及時發現異形與叛亂的存在，已然嚴重失職。等這場叛亂平息後，我將免除他總督的職責，重新從各地的大貴族中挑選一名合適的行星總督。」
緊接著彼得回答這個問題：「至於那些孩子————怎麼辦？只有殺。」
「我不在乎母星的人會怎麼想，我的責任是保護他們的安全，任何可能威脅到這種安全的因素，都必須被清除。」
說著，彼得滿不在乎地轉過身去，繼續查看數據板上的信息，右手隨意地揮了揮，示意薩福出去。
薩福見天使之首彼得心意已決，知道再勸說也無濟於事，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而彼得雖然表面上在看著數據板上的信息，但思緒卻依舊停留在薩福前來求情的話語，以及那名叫戴夫的團上校建立逃生通道這件事上。
在彼得看來，也許，這便是凡人的軟弱性，他們總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心存不切實際的幻想，卻不知這種軟弱，在面對異形威脅時，可能會帶來更加嚴重的後果。
他深知，自己肩負的使命無比沉重，必須以最堅定的決心和最冷酷的手段，才能守護住這顆星球，哪怕這意味著要背負無數的罵名。
彼得的目光在數據板上掃過，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各種戰略方案。他深知，這場戰爭雖然看似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但真正的考驗或許還在後頭。
異形的狡詐與頑強超出想像，說不定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正醞釀著更加可怕的陰謀。
而薩福走出指揮部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她望著遠方被戰火籠罩的城市，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明白彼得肩負的責任重大，也清楚這是為了消滅異形，但她始終無法接受如此多無辜的生命消逝在這場戰爭之中。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彼得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戰爭的指揮中。他頻繁地與各連隊的連長溝通，根據戰場形勢調整戰略部署。
同時，他也密切關注著特爾奇尼對那股神秘靈能信號的追查進展，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這股靈能信號或許與這場基因竊取者的危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隨著戰線向前推進，彼得愈發強烈地感覺到，這場叛亂遠非表面那般簡單。
那些分布在遙遠各處的叛亂地點，其行動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且緊密的配合。
就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棋局，每一處的叛亂都像是棋子，在無形的力量操控下，相互呼應。
在這一切的背後，必定隱藏著一個指揮官，正與他展開一對抗。
然而，這個神秘的指揮官究竟藏身何處，卻如同一團迷霧，始終籠罩在彼得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