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梁老的恩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翌日下午。

  【觀山閣】

  李昊宇準時赴約,今天穿著一身考究的休閒裝,氣度從容。

  他身後跟著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人,看樣子是他的私人鑑定師。

  也許是這次有幾件藏品,李昊宇沒有如上次一樣只身前來,而是喊了一個鑑定師。

  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

  「周老闆,氣色不錯啊。」

  李昊宇笑著打招呼,目光掃過略顯空蕩的店鋪,最後落在周不言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拍賣會上的事,可是讓不少人驚掉了下巴。」

  「讓李總見笑了。」周不言不卑不亢,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點家事,不足掛齒。李總,這位是?」

  「這位是陳師傅,我的老朋友,眼力毒得很。」李昊宇介紹道。

  陳師傅微微頷首,目光銳利,顯然是個行家。

  寒暄過後,周不言直奔主題,將準備好的幾件東西一一展示。

  李昊宇和陳師傅的目光立刻被吸引。

  陳師傅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鏡,動作專業而細緻。

  他先看了那枚齊返邦長大刀,手指在陰刻的「草」字上反覆摩挲,又仔細檢查了邊廓和銅鏽,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開門!大開門的戰國齊刀!這品相,這陰刻,存世罕見!」

  陳師傅低聲對李昊宇說道。

  接著是曹錕銀幣、梅瓶、鎮紙、三彩罐……陳師傅一件件看過去,評價都很高,尤其對那對雲中子鎮紙讚不絕口:「明代鑄銅大師的手筆,包漿自然,螭龍紋飾生動有力,文房雅器中的精品!」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柄青銅短劍上。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劍身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被那股陰冷煞氣所懾。

  他看得格外仔細,翻來覆去,甚至湊近聞了聞。

  「周老闆,這劍……」陳師傅抬起頭,眼神複雜,「形制古怪,煞氣極重,像是……祭祀用的禮器,或者……凶兵?年代不好斷,但絕對夠老!價值……不好估計。」

  李昊宇一直安靜地看著,此時才開口:

  「小周老闆,這幾件東西,都是硬貨。」

  「尤其是這刀和這銀幣,還有這對鎮紙,都是市場上搶手的好東西。你打算怎麼出?」

  周不言心中早已盤算完畢:

  「李總是爽快人,我也不繞彎子。」

  「這幾件東西,打包給您。」

  「齊刀,市場估價中位數四百萬;」

  「曹錕銀幣,一百二十萬;」

  「民窯梅瓶,三十萬;」

  「鎮紙一對,二十五萬;」

  「三彩罐,七十萬。」

  總計六百四十五萬。我給您個整數,六百萬。」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這柄青銅短劍,我暫時不想出手,留著研究。」

  李昊宇沉吟片刻。

  周不言的報價很實在,甚至略低於市場估價,顯然是急於出手。

  這幾件東西他確實喜歡,尤其是那枚齊刀和曹錕銀幣,收藏價值很高。

  「六百萬……」

  李昊宇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價格還算公道。不過,小周老闆,我聽說你最近手頭緊?是為了那四合院的尾款?」

  周不言坦然承認:「是。」

  李昊宇笑了笑:「行!沖你這份坦誠和拍賣會上寧折不彎的骨氣,這些玩意我收藏了!六百萬,現在就簽合同轉帳!」

  「多謝李總!」周不言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六百萬入帳,加上拍賣《秋山蕭寺圖》到手的約一千五百萬,以及之前的存款,他手頭現金達到了約兩千四百萬!距離四千萬尾款,還差一千六百萬!

  資金壓力驟減!

  合同很快簽訂,李昊宇直接現場轉帳。

  【工商銀行:尾號7761卡收入6000000.00元,餘額9821031.00元】

  《秋山蕭寺圖》的款預計要一周左右的時間,不過這基本是穩的。


  一番交接過後,李昊宇帶著那些物件匆匆離去,中途接了個電話,看樣子是公司有事。

  剛好這兩天是林雪晴開學的時間,周不言準備把她送去學校就開始專心應付趙鼎坤,一個人沒有顧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梁老。

  「小周!來我家一趟!快!」

  梁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急促。

  周不言心中一凜,立刻驅車趕往梁老家。

  一進門,梁老就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

  「小周!你看!你看這是什麼!」他指著書桌上一個打開的錦盒。

  錦盒裡,靜靜躺著一幅殘破不堪、幾乎碎裂成幾塊的絹本畫!

  畫心污損嚴重,邊緣焦黑捲曲,像是被火燒水浸過,只能勉強看出一些山水輪廓和模糊的人物線條。

  「這是…」周不言皺眉,這幅畫的品相實在太差了。

  「這是我一個老友,在清理祖宅地窖時發現的!」

  梁老激動得鬍子都在抖,「據他說,祖上是明末清初的官員,這東西一直埋在地窖深處,前些日子暴雨,地窖塌了一角才露出來!他不懂,拿來給我看看,我…我越看越心驚!」

  周不言凝神細看,【空痕鑒】悄然發動。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仿佛曆經千年磨礪的古老氣息從那些殘破的絹片中傳來!

  這股氣息之純粹、之滄桑,遠超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古畫!

  他湊近細看那些模糊的線條和僅存的墨色,心臟猛地一跳!

  「這…這難道是…」周不言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沒錯!」梁老用力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射,「雖然殘破不堪,但這筆意!這氣韻!這僅存的『范寬』二字落款痕跡!」

  「這極有可能…是北宋范寬《溪山行旅圖》的殘片!真跡殘片!」

  范寬!《溪山行旅圖》!

  北宋山水畫巔峰巨作!台北故宮博物院鎮館之寶!

  其真跡早已成為傳說,從未有可靠殘片現世!

  「可是…這品相…」

  周不言看著那幾乎無法辨認的畫心,實在難以想像。

  「品相是差!差到了極點!」梁老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但正因為如此,它才可能逃過歷代戰火和劫掠!更重要的是,你看這裡!」

  他指著畫心一處極其細微、幾乎被污跡掩蓋的墨點,「這是范寬獨有的『雨點皴』痕跡!還有這絹的質地…絕對是宋絹無疑!」

  梁老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小周,我知道你現在急需用錢。這東西,我那位老友不懂行,只當是破爛。我花了五萬塊收了下來。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周不言震驚地看著梁老:「梁爺爺,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拿著!」梁老不由分說地將錦盒塞進周不言懷裡,眼神無比鄭重,「這東西在我手裡,只能蒙塵。」

  「在你手裡,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上次的《秋山蕭寺圖》你不是能修復嗎?試試看!」

  「看能不能把它『救』回來!」

  「如果能…別說1600萬,就是翻十倍也不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