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嚯——！」
「老天爺！」
「什麼？他說什麼？假的？」
驚呼、倒吸冷氣、難以置信的低呼瞬間如潮水般爆發開來。
顧客們臉上寫滿了震驚、懷疑甚至覺得荒謬可笑的神情。
「這……這怎麼可能！幾個頂級專家都鑑定過的啊！」
一位常客指著那些鑑定證書，聲音都在發抖。
「就是！看看那些證書！這店開了多少年了，信譽在那兒擺著呢！」
另一位打扮考究的老者皺緊眉頭，語氣中充滿對珍寶閣的信賴。
「簡直胡說八道！我在這店裡收藏了不下十件，件件都是傳承有序的好東西，從來沒出過錯！掌柜的！掌柜的呢？」
一個情緒激動的中年買家大聲嚷道，滿眼都是不信。
人群的喧嚷還未平息，金掌柜已從後堂踉蹌著沖了出來。
整張臉已經漲成了醬紫色，顯然在外面已經聽到了那句要命的「定論」。
當「乃是新的」這幾個字鑽入他耳中時，那聲音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頭，又像冰錐瞬間刺透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他氣得渾身哆嗦，目眥欲裂，指著周不言吼道：
「周不言！你……你敢血口噴人！」
「污衊我鎮店之寶！你憑什麼？！」
「證據！拿出你的證據來！否則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金掌柜唾沫橫飛，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面對洶洶質疑和掌柜的厲聲呵斥，周不言反而徹底冷靜下來。
臉色平靜，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淡淡的譏誚。
「證據？」
他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全場的嘈雜，「就擺在眼前！」
周不言拿起玻璃罩，放到一旁。
將手緩緩的伸向裡面的元青花，拿在手中緩緩的轉了一圈。
眾人屏氣凝神。
此刻店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紛紛看著周不言的動作，不敢出聲。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周不言發聲了：
「第一，這件罐子的胎骨和鈷料在高溫下沒有真正融為一體。」
「它們存在極其短暫但致命的『時間差』」
「這是晚清窯工技藝終究差那一口氣留下的無法彌補的破綻！」
「真正的元青花，胎料鈷料，生死交融，不分彼此！」
人群中靠前的人，順著他調整後的角度看去，臉色微變。
「第二，你在罐口內側做的舊，看似天衣無縫？」
「可惜，假的真不了！老化的表面下面藏著新鮮的『嬰兒氣泡』！」
「這是在後期做舊時，化學藥劑未能完全滲透釉層深處才露出的馬腳！」
「這種破綻，只有存在時間斷層的人為做舊才會出現。」
「真正幾百年的老東西，內外枯榮一體，絕無此等隔閡！」
當第二點說出來時，眾人已經開始半信半疑，仔細打量這個眼前年輕的不像話的「專家」。
「第三，也是最無可辯駁的鐵證——」
周不言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直指罐底那道看似渾然天成的接胎痕。
「這底部看似自然的接胎痕內部，藏著一道晚清工匠用獨門配方『加密』修補過的早期裂紋！」
「這道傷是它在晚清出爐後不久就帶上的，修補材料的時間信息根本不屬於元代，它只屬於光緒朝！」
「這就如同拿著光緒年的糧票去買前朝的帳，自證身份！這件罐子的真實年紀，不過一百多年！」
「它和七百年的元代真品，隔著一個無法跨越的時間鴻溝！」
禿頂的老者顫巍巍地摸出眼鏡戴上，湊近周不言手中元青花，瞳孔猛地收縮：
「哎…哎呀……這…好像是…不太對勁啊……」
人群里也響起一片壓低的、動搖的議論聲。
金掌柜額頭上的汗瞬間冒了出來，想反駁，喉頭卻像被什麼堵住。
所以——」
周不言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震驚的面孔。
最終定格在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金掌柜身上，聲音如同最終判決，響徹珍寶閣：
「這不是元青花！這是一件燒成於清光緒年間、水平極高、足以騙過部分專家的高仿品！
「這罐子，做的再像。」
「也是」
「新！
」的！」
隨著周不言鏗鏘有力的說出最後兩個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再次轟然炸開！
呼——！
沒有驚呼，沒有質疑。
這一次，整個珍寶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絕對的、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的議論、謾罵、質疑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玻璃罩子。
又看看義正辭嚴、仿佛周身都散發著寒意的周不言，再看看那些仿佛瞬間變成諷刺廢紙的權威證書……
金掌柜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由醬紫轉為慘白如紙。
渾身仿佛被抽去了全部力氣，他整個人劇烈地晃了晃，猛地向後踉蹌一步。
撞在身後堅硬的博古架上！
架子上一個本就不太穩的青瓷小瓶，「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死寂空間，卻無人去管那破碎的瓷器。
金掌柜癱靠在博古架上，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針落可聞的大廳里顯得異常刺耳。
他眼神空洞，透漏出絕望，死死盯著罩子裡那件所謂的「鎮店之寶」。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那件明朝銅爐！」
周不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
「在你眼裡或許當我是不懂行的『小白』罷了，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現在，立刻！」
「把我的爐子！原封不動地！」
「交出來！」
金掌柜面如死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裡後悔到了極點。
「在…在後堂…」
「保險…箱…」
他虛弱的說道。
店裡夥計會意，趕忙跑去後堂，將周不言那件真品銅爐抱了出來。
銅爐到手，周不言就感覺出了它的不凡。
與剛剛那件贗品簡直不是一個檔次。
輕輕掂了掂，確是自己的真品無疑。
拿上銅爐，走出【珍寶閣】。
周不言正準備趁機在潘家園逛逛，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大漏可以撿。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行程。
是林雪晴那小妮子打來的，周不言趕忙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小妮子焦急的聲音：
「不…不言哥，你快回來。」
「有個人…他說叫李昊宇。」
「看上你前兩天拿回來的那個小玉杯了。」
「讓我趕快打電話喊你回來。」
「老天爺！」
「什麼？他說什麼？假的？」
驚呼、倒吸冷氣、難以置信的低呼瞬間如潮水般爆發開來。
顧客們臉上寫滿了震驚、懷疑甚至覺得荒謬可笑的神情。
「這……這怎麼可能！幾個頂級專家都鑑定過的啊！」
一位常客指著那些鑑定證書，聲音都在發抖。
「就是！看看那些證書！這店開了多少年了，信譽在那兒擺著呢！」
另一位打扮考究的老者皺緊眉頭，語氣中充滿對珍寶閣的信賴。
「簡直胡說八道！我在這店裡收藏了不下十件，件件都是傳承有序的好東西，從來沒出過錯！掌柜的！掌柜的呢？」
一個情緒激動的中年買家大聲嚷道，滿眼都是不信。
人群的喧嚷還未平息，金掌柜已從後堂踉蹌著沖了出來。
整張臉已經漲成了醬紫色，顯然在外面已經聽到了那句要命的「定論」。
當「乃是新的」這幾個字鑽入他耳中時，那聲音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頭，又像冰錐瞬間刺透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他氣得渾身哆嗦，目眥欲裂，指著周不言吼道：
「周不言！你……你敢血口噴人！」
「污衊我鎮店之寶！你憑什麼？！」
「證據！拿出你的證據來！否則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金掌柜唾沫橫飛，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面對洶洶質疑和掌柜的厲聲呵斥，周不言反而徹底冷靜下來。
臉色平靜，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淡淡的譏誚。
「證據？」
他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全場的嘈雜，「就擺在眼前！」
周不言拿起玻璃罩，放到一旁。
將手緩緩的伸向裡面的元青花，拿在手中緩緩的轉了一圈。
眾人屏氣凝神。
此刻店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紛紛看著周不言的動作，不敢出聲。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周不言發聲了：
「第一，這件罐子的胎骨和鈷料在高溫下沒有真正融為一體。」
「它們存在極其短暫但致命的『時間差』」
「這是晚清窯工技藝終究差那一口氣留下的無法彌補的破綻！」
「真正的元青花，胎料鈷料，生死交融，不分彼此！」
人群中靠前的人，順著他調整後的角度看去，臉色微變。
「第二，你在罐口內側做的舊，看似天衣無縫？」
「可惜，假的真不了！老化的表面下面藏著新鮮的『嬰兒氣泡』！」
「這是在後期做舊時，化學藥劑未能完全滲透釉層深處才露出的馬腳！」
「這種破綻，只有存在時間斷層的人為做舊才會出現。」
「真正幾百年的老東西，內外枯榮一體，絕無此等隔閡！」
當第二點說出來時，眾人已經開始半信半疑，仔細打量這個眼前年輕的不像話的「專家」。
「第三，也是最無可辯駁的鐵證——」
周不言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直指罐底那道看似渾然天成的接胎痕。
「這底部看似自然的接胎痕內部，藏著一道晚清工匠用獨門配方『加密』修補過的早期裂紋！」
「這道傷是它在晚清出爐後不久就帶上的，修補材料的時間信息根本不屬於元代，它只屬於光緒朝！」
「這就如同拿著光緒年的糧票去買前朝的帳，自證身份！這件罐子的真實年紀，不過一百多年！」
「它和七百年的元代真品，隔著一個無法跨越的時間鴻溝！」
禿頂的老者顫巍巍地摸出眼鏡戴上，湊近周不言手中元青花，瞳孔猛地收縮：
「哎…哎呀……這…好像是…不太對勁啊……」
人群里也響起一片壓低的、動搖的議論聲。
金掌柜額頭上的汗瞬間冒了出來，想反駁，喉頭卻像被什麼堵住。
所以——」
周不言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震驚的面孔。
最終定格在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金掌柜身上，聲音如同最終判決，響徹珍寶閣：
「這不是元青花！這是一件燒成於清光緒年間、水平極高、足以騙過部分專家的高仿品！
「這罐子，做的再像。」
「也是」
「新！
」的！」
隨著周不言鏗鏘有力的說出最後兩個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再次轟然炸開！
呼——！
沒有驚呼，沒有質疑。
這一次，整個珍寶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絕對的、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的議論、謾罵、質疑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玻璃罩子。
又看看義正辭嚴、仿佛周身都散發著寒意的周不言，再看看那些仿佛瞬間變成諷刺廢紙的權威證書……
金掌柜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由醬紫轉為慘白如紙。
渾身仿佛被抽去了全部力氣，他整個人劇烈地晃了晃，猛地向後踉蹌一步。
撞在身後堅硬的博古架上！
架子上一個本就不太穩的青瓷小瓶，「啪嗒」一聲摔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死寂空間，卻無人去管那破碎的瓷器。
金掌柜癱靠在博古架上，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針落可聞的大廳里顯得異常刺耳。
他眼神空洞，透漏出絕望，死死盯著罩子裡那件所謂的「鎮店之寶」。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那件明朝銅爐！」
周不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
「在你眼裡或許當我是不懂行的『小白』罷了，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現在，立刻！」
「把我的爐子！原封不動地！」
「交出來！」
金掌柜面如死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裡後悔到了極點。
「在…在後堂…」
「保險…箱…」
他虛弱的說道。
店裡夥計會意，趕忙跑去後堂，將周不言那件真品銅爐抱了出來。
銅爐到手，周不言就感覺出了它的不凡。
與剛剛那件贗品簡直不是一個檔次。
輕輕掂了掂，確是自己的真品無疑。
拿上銅爐，走出【珍寶閣】。
周不言正準備趁機在潘家園逛逛，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大漏可以撿。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行程。
是林雪晴那小妮子打來的，周不言趕忙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小妮子焦急的聲音：
「不…不言哥，你快回來。」
「有個人…他說叫李昊宇。」
「看上你前兩天拿回來的那個小玉杯了。」
「讓我趕快打電話喊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