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贗品疑雲
下午，周不言坐上了警車，目的地是城郊外一處隱蔽的倉庫。
車內氣氛有些凝固，夏婉柔坐在副駕駛，目不斜視。
仿佛后座的周不言是團空氣一般。
王隊開著車，試圖活躍氣氛：
「小周專家，這次可全靠你了。」
「那幫孫子狡猾的很，很有可能弄了一堆假貨來混淆視聽。」
周不言靠著車輛的椅背，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的細微暖意，他知道這是【空痕鑒】在體內流轉，修復傷口。
輕輕按了按傷口，傷口處幾乎已經沒有痛感傳來，精力充沛。
周不言淡淡應道：
「王隊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夏婉柔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大話誰不會說，別到時候分別不出耽誤了我們破案。」
周不言嘴角微揚，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閉目養神。
這種刻意的忽視反而讓夏婉柔覺得更加氣悶。
旋即扭過頭去，不再搭理。
等幾人趕到倉庫時外圍已被便衣控制。
眾人下車，一股混雜著塵土和陳舊木料的氣味撲面而來。
倉庫內部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箱、麻袋，裡面一片狼藉。
幾個嫌棄人正垂頭喪氣的被銬在角落。
「就是這些了。」王隊指著地上散亂打開的十幾個箱子。
「據交代，他們準備出手的就是這批，但裡面肯定有大量贗品，用來掩護真貨運走。」
箱子裡物品五花八門：瓷器、青銅器、玉器甚至字畫捲軸應有盡有……
乍一看都頗具古意。
「開始吧，周專家。」夏婉柔橫抱著手臂，戲謔的看著周不言。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等著看周不言出糗。
周不言沒有搭理他，徑直走向第一個打開的箱子。
裡面是幾件青花瓷碗，中間用了一些泡沫和茅草隔開。
周不言沒有立即上手，而是先拿目光慢慢的掃視一遍。
【空痕鑒】的能力悄然發動。
在【空痕鑒】的感知里，物品表面仿佛籠罩著一層常人所看不見的微光。
真品的光暈溫潤內斂，帶著歲月的滄桑及沉澱感。
而贗品的光則顯得浮躁、刺眼，甚至帶著一種「新」的虛假感，或者是工藝上的「斷裂」感。
這不禁讓周不言感到詫異。
以前，【空痕鑒】的能力要接觸才能觸發。
頂多只有真品對其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而現在，竟然能夠通過目視而初步分辨真偽。
更主要的是，贗品對他沒有吸引力傳來。
雖然具體的鑑定能力還是只有兩次，但足夠了。
這讓周不言欣喜若狂。
他拿起一件青花纏枝蓮紋盤，手指在釉面上輕輕滑過。
感受著胎質的細膩程度和釉面的光澤。
隨機，周不言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淡定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語氣：
「仿清中期民謠，做舊手法低劣，火氣未退，釉面賊光刺眼。」
緊接著，將盤子翻面：「底足露胎處認為做舊痕跡明顯。」
「現代景德鎮高仿，不超過五年。」
夏婉柔和王隊都愣了一下。
王隊立刻示意一旁的技術警員拍照記錄。
夏婉柔忍不住開口：「你…就這麼看看默默就搞定了？」
「不需要儀器輔助？」
周不言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她帶著質疑的雙眼：
「鑒寶，能力、手感、經驗缺一不可。」
「儀器只是輔助罷了，不是根本。」
「就像抓賊，直覺和經驗有時比監控更直接。」
這話意有所指，讓夏婉柔想起之前自己對他「直覺」的否定。
頓時臉上微微一熱，抿緊了唇。
不再看夏婉柔，周不言走向下一個箱子。
動作行雲流水，拿起一件青銅爵杯，掂量了一下重量。
觀察繡色和器型，甚至湊近聞了聞氣味。
「酸咬做鏽，銅製偏軟，紋飾模糊不清，失蠟法鑄造痕跡刻意模仿卻露出馬腳」
「現代仿品，豫省作坊出品。」
緊接著周不言又看向其他物件。
「這件玉璧，料子是青海料染色冒充和田籽料，沁色浮於表面，人工鑽孔痕跡明顯…」
「這幅山水畫，紙張化學做舊，墨色無層次，題款筆力虛浮，印章模糊不清，典型的蘇州片…」
周不言語速不快，但判斷極其迅速精準，每一句點評都直指要害。
將一件件精心偽裝、足以騙過普通藏家甚至部分行家的贗品無情揭穿。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權威感。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現場漸漸安靜下來，連被銬著的嫌疑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向周不言。
眼神驚疑不定。
王隊和警員們看向周不言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客氣轉變成了由衷的敬佩。
夏婉柔站在一旁，最初的質疑被震驚所取代。
她緊盯著周不言專注而自信的側臉，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古物間遊走。
聽著他條理清晰、引經據典的分析。
心中那堵名為「偏見」的牆，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這個男人，似乎在鑒寶上真的…有點本事？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彆扭。
「等等！」
當周不言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時，目光落在一個蒙著厚厚灰塵，看似裝雜物的破舊木箱上。
【空痕鑒】傳來的感應驟然變得強烈！
那是一種歷盡滄桑的獨特氣息。
周不言快步上前，拂開灰塵，打開箱子。
裡面塞滿了破布和稻草。
他小心翼翼的撥開，露出一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捲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夏婉柔也下意識的走近了幾步。
周不言屏住呼吸，極其小心地將捲軸取出，放在臨時鋪開的乾淨絨布上。
他緩緩展開花卷。
一副絹本設色的山水畫徐徐呈現在眾人眼前。
絹本設色包括兩個概念。
絹本，是指畫是畫在絹上的。
設色是與水墨畫區分的，因傳統國畫，很多只用水墨，用了顏色的就叫做「設色」。
畫面構圖宏大，山巒疊嶂，林木蔥鬱。
江帆點點，樓閣隱現。
筆畫精細工整，設色富麗堂皇，雖歷經歲月，絹色略顯暗淡，但氣韻生動，撲面而來一股盛唐氣象！
「這……！」王隊頓時瞪大了眼睛。
車內氣氛有些凝固，夏婉柔坐在副駕駛，目不斜視。
仿佛后座的周不言是團空氣一般。
王隊開著車，試圖活躍氣氛：
「小周專家，這次可全靠你了。」
「那幫孫子狡猾的很，很有可能弄了一堆假貨來混淆視聽。」
周不言靠著車輛的椅背，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的細微暖意，他知道這是【空痕鑒】在體內流轉，修復傷口。
輕輕按了按傷口，傷口處幾乎已經沒有痛感傳來，精力充沛。
周不言淡淡應道：
「王隊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夏婉柔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大話誰不會說，別到時候分別不出耽誤了我們破案。」
周不言嘴角微揚，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閉目養神。
這種刻意的忽視反而讓夏婉柔覺得更加氣悶。
旋即扭過頭去，不再搭理。
等幾人趕到倉庫時外圍已被便衣控制。
眾人下車，一股混雜著塵土和陳舊木料的氣味撲面而來。
倉庫內部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箱、麻袋，裡面一片狼藉。
幾個嫌棄人正垂頭喪氣的被銬在角落。
「就是這些了。」王隊指著地上散亂打開的十幾個箱子。
「據交代，他們準備出手的就是這批，但裡面肯定有大量贗品，用來掩護真貨運走。」
箱子裡物品五花八門：瓷器、青銅器、玉器甚至字畫捲軸應有盡有……
乍一看都頗具古意。
「開始吧，周專家。」夏婉柔橫抱著手臂，戲謔的看著周不言。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等著看周不言出糗。
周不言沒有搭理他，徑直走向第一個打開的箱子。
裡面是幾件青花瓷碗，中間用了一些泡沫和茅草隔開。
周不言沒有立即上手，而是先拿目光慢慢的掃視一遍。
【空痕鑒】的能力悄然發動。
在【空痕鑒】的感知里，物品表面仿佛籠罩著一層常人所看不見的微光。
真品的光暈溫潤內斂，帶著歲月的滄桑及沉澱感。
而贗品的光則顯得浮躁、刺眼，甚至帶著一種「新」的虛假感，或者是工藝上的「斷裂」感。
這不禁讓周不言感到詫異。
以前，【空痕鑒】的能力要接觸才能觸發。
頂多只有真品對其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而現在，竟然能夠通過目視而初步分辨真偽。
更主要的是，贗品對他沒有吸引力傳來。
雖然具體的鑑定能力還是只有兩次，但足夠了。
這讓周不言欣喜若狂。
他拿起一件青花纏枝蓮紋盤，手指在釉面上輕輕滑過。
感受著胎質的細膩程度和釉面的光澤。
隨機，周不言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淡定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語氣：
「仿清中期民謠，做舊手法低劣，火氣未退，釉面賊光刺眼。」
緊接著，將盤子翻面：「底足露胎處認為做舊痕跡明顯。」
「現代景德鎮高仿，不超過五年。」
夏婉柔和王隊都愣了一下。
王隊立刻示意一旁的技術警員拍照記錄。
夏婉柔忍不住開口：「你…就這麼看看默默就搞定了？」
「不需要儀器輔助？」
周不言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她帶著質疑的雙眼：
「鑒寶，能力、手感、經驗缺一不可。」
「儀器只是輔助罷了，不是根本。」
「就像抓賊，直覺和經驗有時比監控更直接。」
這話意有所指，讓夏婉柔想起之前自己對他「直覺」的否定。
頓時臉上微微一熱，抿緊了唇。
不再看夏婉柔，周不言走向下一個箱子。
動作行雲流水，拿起一件青銅爵杯，掂量了一下重量。
觀察繡色和器型，甚至湊近聞了聞氣味。
「酸咬做鏽，銅製偏軟，紋飾模糊不清，失蠟法鑄造痕跡刻意模仿卻露出馬腳」
「現代仿品，豫省作坊出品。」
緊接著周不言又看向其他物件。
「這件玉璧，料子是青海料染色冒充和田籽料，沁色浮於表面，人工鑽孔痕跡明顯…」
「這幅山水畫，紙張化學做舊，墨色無層次，題款筆力虛浮，印章模糊不清，典型的蘇州片…」
周不言語速不快，但判斷極其迅速精準，每一句點評都直指要害。
將一件件精心偽裝、足以騙過普通藏家甚至部分行家的贗品無情揭穿。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權威感。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現場漸漸安靜下來，連被銬著的嫌疑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向周不言。
眼神驚疑不定。
王隊和警員們看向周不言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客氣轉變成了由衷的敬佩。
夏婉柔站在一旁，最初的質疑被震驚所取代。
她緊盯著周不言專注而自信的側臉，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古物間遊走。
聽著他條理清晰、引經據典的分析。
心中那堵名為「偏見」的牆，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這個男人，似乎在鑒寶上真的…有點本事？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彆扭。
「等等！」
當周不言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時，目光落在一個蒙著厚厚灰塵，看似裝雜物的破舊木箱上。
【空痕鑒】傳來的感應驟然變得強烈！
那是一種歷盡滄桑的獨特氣息。
周不言快步上前，拂開灰塵，打開箱子。
裡面塞滿了破布和稻草。
他小心翼翼的撥開，露出一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捲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夏婉柔也下意識的走近了幾步。
周不言屏住呼吸，極其小心地將捲軸取出，放在臨時鋪開的乾淨絨布上。
他緩緩展開花卷。
一副絹本設色的山水畫徐徐呈現在眾人眼前。
絹本設色包括兩個概念。
絹本，是指畫是畫在絹上的。
設色是與水墨畫區分的，因傳統國畫，很多只用水墨，用了顏色的就叫做「設色」。
畫面構圖宏大，山巒疊嶂，林木蔥鬱。
江帆點點，樓閣隱現。
筆畫精細工整，設色富麗堂皇，雖歷經歲月，絹色略顯暗淡，但氣韻生動，撲面而來一股盛唐氣象！
「這……！」王隊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