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震驚
網絡上的風暴，在發酵了一整夜後，於清晨時分達到了頂峰。
北方科技大學的論壇幾乎被屠版，各種捕風捉影的「爆料」層出不窮，甚至有人P出了黃蓉在夜店的模糊照片，儘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在狂熱的輿論浪潮中，真相早已不重要。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想要相信的，那個「完美女神」跌落神壇的戲碼，永遠是大眾最喜聞樂見的娛樂。
雲頂天宮的公寓裡，氣氛卻與外界的喧囂截然相反。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李渝正在廚房裡，有些笨拙地煎著雞蛋，這是他新學的技能。黃蓉則坐在餐桌旁，手裡捧著一本王浩昨天買來的《公司法》，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外界的腥風血雨與她毫無關係。
王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渝子，蓉姐！你們怎麼還吃得下早飯啊！」他看著這一對氣定神閒的男女，急得直跳腳，「我一晚上沒睡，發動了我所有的人脈去刪帖、控評，結果呢？刪一個冒出來十個！對方的火力太猛了，這絕對是趙家那個星河娛樂的手筆，他們是專業的！」
李渝將兩盤煎得還算像樣的太陽蛋端上桌，又給王浩遞過去一杯牛奶。
「急什麼，坐下，先吃飯。」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種超乎尋常的鎮定，讓王浩一愣。他看著李渝，發現這個昨天還怒火滔天的兄弟，今天像是變了個人。那股子戾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如同深潭般的力量。
黃蓉從書本中抬起頭，將一縷滑落的秀髮挽到耳後，輕聲說道：「胖子，兵法有雲，敵疲我擾，敵退我追。但還有一種，叫作『圍師必闕，窮寇勿追』。我們不去堵，而是要給他們留一個口子，讓他們盡情地叫，叫得越大聲越好。這樣，當真相揭曉時，反彈的力量才會更強。」
王浩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黃蓉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他焦躁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就讓他們這麼罵吧？」
「當然不。」李渝喝了一口牛奶，看向王浩，「胖子，你爸不是在工商系統有熟人嗎？幫我個忙，今天之內，我要註冊一個慈善基金會的所有手續都走完，名字就叫『渝蓉』。」
「基金會？」王浩的嘴巴張成了O型，「渝子，這節骨眼上，搞這個？」
「蓉兒的主意。」李渝言簡意賅。
王浩立刻閉上了嘴。對於黃蓉的計策，他現在已經到了盲目信從的地步。
「沒問題！我這就去找我爸！他要是不肯，我就在他辦公室打地鋪！」王浩拍著胸脯，拿起牛奶和一片麵包就往外沖，「我先去了！」
看著王浩火燒屁股般離去的背影，黃蓉忍俊不禁。
李渝坐到她對面，輕聲問：「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他問的，是那些惡毒的言語。
黃蓉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煎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品嘗什麼山珍海味。
「李渝，你知道在我的那個時代，一個女人想要獲得尊重，有多難嗎？」她看著他，眼神悠遠，「我爹是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名滿天下。可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人說我離經叛道、刁蠻任性、配不上『俠女』二字。我若是在意每一個人的看法，早就被唾沫淹死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嘴長在別人身上，但路，是走在我們自己腳下的。他們可以說我是『撈女』，可以說我是『心機婊』，但只要你信我，就夠了。」
李渝的心，被這句話輕輕地撞了一下。他看著黃蓉清澈的眼眸，那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清晰而又堅定。
「我信你。」他說道，簡單，卻重逾千斤。
吃過早飯，李渝登錄了自己那個因為籃球賽而漲粉數十萬的微博帳號。一夜之間，他的評論區和私信已經爆滿，百分之九十都是在質問他、謾罵他，甚至勸他「擦亮眼睛，遠離妖女」。
他沒有理會這些，而是編輯了一條新的微博。
沒有長篇大論的辯解，沒有憤怒的控訴，只有簡簡單單的兩行字。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明日上午十點，北方科技大學南門，將宣布一件與『渝蓉』有關的事。屆時，歡迎所有媒體朋友與同學到場。】
發送。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條微博在發出去的瞬間，就被無數人轉發評論。
「來了來了！大的要來了！」
「這是要正面回應了？我賭五毛，肯定是開發布會澄清。」
「澄清個屁！我看是黔驢技窮，準備賣慘博同情了。」
「南門？那不是公共場合嗎？他想幹嘛？就不怕被人扔臭雞蛋？」
「管他呢，明天去看戲！我倒要看看，這對『神仙眷侶』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無數的猜測和議論，讓事件的熱度再次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星河娛樂，總監辦公室。
趙謙看著手機上的微博，臉上露出了輕蔑的冷笑。
「爸，您看，這小子果然坐不住了。還學人家開發布會，他以為他是誰？」
趙世宏靠在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兩個文玩核桃，神情自若。
「困獸之鬥罷了。他越是這樣，就說明我們的攻擊，打到他的痛處了。」他淡淡地說道，「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有點蠻力，懂點小聰明，終究是上不了台面。輿論這東西，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想借這股東風翻盤，我就讓他在這水裡，徹底淹死。」
「那我們……」
「去，聯繫我們養的那幾家媒體，再找幾個機靈點的營銷號，明天都給我去現場。」趙世宏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準備好問題，越刁鑽越好，越惡毒越好。我要他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個黃蓉的皮，一層一層地扒下來！我要讓李渝親眼看著，他的女人，是怎麼被千夫所指，聲名掃地的！」
北方科技大學的論壇幾乎被屠版，各種捕風捉影的「爆料」層出不窮，甚至有人P出了黃蓉在夜店的模糊照片，儘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在狂熱的輿論浪潮中，真相早已不重要。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想要相信的，那個「完美女神」跌落神壇的戲碼，永遠是大眾最喜聞樂見的娛樂。
雲頂天宮的公寓裡，氣氛卻與外界的喧囂截然相反。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李渝正在廚房裡，有些笨拙地煎著雞蛋，這是他新學的技能。黃蓉則坐在餐桌旁，手裡捧著一本王浩昨天買來的《公司法》，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外界的腥風血雨與她毫無關係。
王浩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渝子，蓉姐！你們怎麼還吃得下早飯啊！」他看著這一對氣定神閒的男女，急得直跳腳，「我一晚上沒睡，發動了我所有的人脈去刪帖、控評，結果呢？刪一個冒出來十個！對方的火力太猛了，這絕對是趙家那個星河娛樂的手筆，他們是專業的！」
李渝將兩盤煎得還算像樣的太陽蛋端上桌，又給王浩遞過去一杯牛奶。
「急什麼，坐下，先吃飯。」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種超乎尋常的鎮定，讓王浩一愣。他看著李渝，發現這個昨天還怒火滔天的兄弟，今天像是變了個人。那股子戾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如同深潭般的力量。
黃蓉從書本中抬起頭，將一縷滑落的秀髮挽到耳後，輕聲說道：「胖子，兵法有雲，敵疲我擾，敵退我追。但還有一種，叫作『圍師必闕，窮寇勿追』。我們不去堵，而是要給他們留一個口子，讓他們盡情地叫，叫得越大聲越好。這樣，當真相揭曉時，反彈的力量才會更強。」
王浩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著黃蓉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他焦躁的心也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就讓他們這麼罵吧？」
「當然不。」李渝喝了一口牛奶，看向王浩，「胖子，你爸不是在工商系統有熟人嗎？幫我個忙，今天之內，我要註冊一個慈善基金會的所有手續都走完，名字就叫『渝蓉』。」
「基金會？」王浩的嘴巴張成了O型，「渝子，這節骨眼上，搞這個？」
「蓉兒的主意。」李渝言簡意賅。
王浩立刻閉上了嘴。對於黃蓉的計策，他現在已經到了盲目信從的地步。
「沒問題！我這就去找我爸！他要是不肯，我就在他辦公室打地鋪！」王浩拍著胸脯，拿起牛奶和一片麵包就往外沖，「我先去了！」
看著王浩火燒屁股般離去的背影，黃蓉忍俊不禁。
李渝坐到她對面，輕聲問：「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他問的，是那些惡毒的言語。
黃蓉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煎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品嘗什麼山珍海味。
「李渝，你知道在我的那個時代，一個女人想要獲得尊重，有多難嗎？」她看著他，眼神悠遠，「我爹是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名滿天下。可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人說我離經叛道、刁蠻任性、配不上『俠女』二字。我若是在意每一個人的看法，早就被唾沫淹死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嘴長在別人身上，但路，是走在我們自己腳下的。他們可以說我是『撈女』，可以說我是『心機婊』，但只要你信我，就夠了。」
李渝的心，被這句話輕輕地撞了一下。他看著黃蓉清澈的眼眸，那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清晰而又堅定。
「我信你。」他說道，簡單，卻重逾千斤。
吃過早飯，李渝登錄了自己那個因為籃球賽而漲粉數十萬的微博帳號。一夜之間，他的評論區和私信已經爆滿，百分之九十都是在質問他、謾罵他，甚至勸他「擦亮眼睛，遠離妖女」。
他沒有理會這些，而是編輯了一條新的微博。
沒有長篇大論的辯解，沒有憤怒的控訴，只有簡簡單單的兩行字。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明日上午十點，北方科技大學南門，將宣布一件與『渝蓉』有關的事。屆時，歡迎所有媒體朋友與同學到場。】
發送。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條微博在發出去的瞬間，就被無數人轉發評論。
「來了來了！大的要來了！」
「這是要正面回應了？我賭五毛，肯定是開發布會澄清。」
「澄清個屁！我看是黔驢技窮，準備賣慘博同情了。」
「南門？那不是公共場合嗎？他想幹嘛？就不怕被人扔臭雞蛋？」
「管他呢，明天去看戲！我倒要看看，這對『神仙眷侶』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無數的猜測和議論，讓事件的熱度再次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星河娛樂，總監辦公室。
趙謙看著手機上的微博，臉上露出了輕蔑的冷笑。
「爸，您看，這小子果然坐不住了。還學人家開發布會，他以為他是誰？」
趙世宏靠在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兩個文玩核桃，神情自若。
「困獸之鬥罷了。他越是這樣，就說明我們的攻擊，打到他的痛處了。」他淡淡地說道，「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有點蠻力，懂點小聰明，終究是上不了台面。輿論這東西，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想借這股東風翻盤，我就讓他在這水裡，徹底淹死。」
「那我們……」
「去，聯繫我們養的那幾家媒體，再找幾個機靈點的營銷號，明天都給我去現場。」趙世宏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準備好問題，越刁鑽越好，越惡毒越好。我要他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個黃蓉的皮，一層一層地扒下來！我要讓李渝親眼看著，他的女人，是怎麼被千夫所指，聲名掃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