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異國閱兵
「帶隊來這邊參加閱兵，那葉小姐呢？跟您先生破鏡重圓了嗎？」時隔半年不到，李顯清就憔悴了很多。
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目光和神色都變得複雜。
「葉小姐，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你也是受過教育的人，不能為了愛情，拋棄法律和道德。」
「我從前一腔熱血，只想著精忠報國，直到遇見黃先生的事。才發現這世界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
「我承認，彭明林的出獄，讓我對自己這麼多年受的教育，產生懷疑。讓我多年以來堅持的信仰，瞬間崩塌。」
「李隊長，您不用跟我說這些。他鄉遇故知，既然您沒有敘舊的打算，我也沒有這個雅興。」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何況三個月。
葉語早已經不是那個站在船上，戰戰兢兢的小姑娘，而是讓自己努力成長，能夠獨當一面的權門夫人。
「人的三觀，會隨著時間、閱歷、年齡……而不同變化。」
「沒有普世的價值觀，總不能別人跟你觀念不一樣，就叫三觀不正。」
「你仔細想想，從前提倡吃苦耐勞，艱苦奮鬥。現在講究只要你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今天努力，明天給老闆換瑪莎拉蒂。」
「那我問你，以前和現在價值觀，哪個才是正確的？哪個才是三觀不正呢？」
「你有正義感，這是好事。但人執念太深，容易走火入魔。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別揪住我不放，去別的地方當判官吧。」
葉語說罷，轉身就要走，卻被李顯清一把拉住了。
「葉小姐，其他不公平的事，不管是高考移民還是蘿蔔坑，我沒遇見，我也管不了。」
「但黃先生的事，我遇到了，這事我就管定了。」
「把威脅我的話收一收吧，你如果跟我好好說話，我會念在你送我回國的恩情，給你溫言善語。」葉語甩開他的手臂，這次真打算走了。
「但你如果一開口就是脅迫，我也沒那好性子，頻繁對你包容。」
只是還未走幾步，衣服就被人拉住了。
還以為是李顯清陰魂不散，回頭，就看見一個難民男子，貪婪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吞吃了。
「我在這個國家待不下去，早晚被遣送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炸死。」
「又或者在炸死前，就先餓死了。如果一直沒碰過女人，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可惜？」
「真主保佑，臨死前賜給我這麼好看的美人胚子，就是要彌補我前半生遭遇的不幸。」
葉語從前只知塔國危險，現在才發現，除了中國，哪兒都危險。
怪自己輕敵，出門前沒帶保鏢。
「我告訴你，別亂來，我丈夫就住在身後的招待所里。」
「我喊一聲，你今天死無葬身之地，還會連累你的家人。」
她不說還好，提起家人，這個男人方才還頹喪的一雙眼睛，五官變得愈發扭曲起來：
「我父母死於戰亂，兄弟死於飢餓，我還哪有家人？」
「不過你今天讓我爽一回，你就是我的家人，我既解決了生理需求，又解決了無家可歸的問題。」
「兩全其美，真好，感謝真主。」
男人作勢要上來，葉語本能偏頭躲過，沒放棄抵抗，還在想辦法自救：
「不替家人著想，總得為你的國家著想吧？你在這兒違法亂紀，會連累你同胞的名聲。」
「讓別人提及你，就知道你們都是無惡不作的畜牲，連帶著你的國家，也會被污名化。」
「等你坐了牢，你同胞的那些眼淚，更沒法博得同情。」
「如果你身上有前科，讓原本想要心軟的執政黨一票否決，將你們都趕出去，你對得起那些同胞嗎？」
「哈！」男人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什麼國，什麼家，他已經走到絕路，哪兒還顧得上那些。
「我最尊貴的東方小姐，你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懂得底層疾苦。」
「但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一個人自殺前可以跟他聊任何東西，用來勸說，但不能提他的家人。」
「不提還好，他尚且有一絲求生欲，你一提，他馬上跳下去了。」
男人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和布滿血絲的眼睛，想起自己祖國和同胞更覺悲哀。
祖國不能抵禦外敵，保護他們這些無辜的百姓。
同胞更是沒有互相溫暖扶持，為了一塊大餅，搶破了頭，甚至能要同胞的命。
倉稟實而知禮節，底層哪兒有抱團取暖，底層只會互害。
他上來拉扯葉語的衣服，不待她大聲呼叫救命，一拳砸了下來，男子立即被踹倒在地上。
葉語回頭，看向救自己的李顯清，神情複雜。
「我送你回去，這裡太危險了。」李顯清已經預判到了她會拒絕，提前堵了她的口：
「黃旭峰的事，我不會放棄的，我會死磕到底。」
「你不用急著跟我劃清界限，在這事未了之前，我會一直陰魂不散。」
「也不用因我送你回家過意不去，等你因為做偽證而犯包庇罪時，我不會心慈手軟，會立即把你送進去。」
這倒是不知讓葉語說什麼了。
「那我為了逃避法律制裁，是不是得以身試局，提前巴結李隊長。」
見他不搭腔，只一味做護花使者。
「既然你這麼恨我，法律不能讓你稱心如意，難民替天行道，你不是應該高興？左右懲處我是結果，管它怎樣的過程。」葉語見他依舊不吱聲，停下了腳步。
「李隊長的好意我心領了，就送到這吧，我寧可被難民騷擾，也不想再起衝突。」
李顯清原本還在思量她的話，也陷入迷茫了。
他們素昧平生，他是不恨她的。
只恨這樣花一樣的女孩，被那個異國劊子手狂騙，導致同胞死得不明不白，正義沒辦法伸張。
眼下聽見她這麼說，又見她停下腳步，回過神來，冷笑道：
「別人怕他，你是不是以為我也怕他？」
「向來只有別人擋我的路，得自動讓開，還沒有我俯首帖耳的時候。」
「若他真跟我硬剛，我倒敬他是條漢子，別只會欺負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李顯清話音剛落，葉語便看見街巷盡頭，是彭季軻站在那裡，等她回家。
下一刻，朝著他們兩個人走過來。
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目光和神色都變得複雜。
「葉小姐，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你也是受過教育的人，不能為了愛情，拋棄法律和道德。」
「我從前一腔熱血，只想著精忠報國，直到遇見黃先生的事。才發現這世界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
「我承認，彭明林的出獄，讓我對自己這麼多年受的教育，產生懷疑。讓我多年以來堅持的信仰，瞬間崩塌。」
「李隊長，您不用跟我說這些。他鄉遇故知，既然您沒有敘舊的打算，我也沒有這個雅興。」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何況三個月。
葉語早已經不是那個站在船上，戰戰兢兢的小姑娘，而是讓自己努力成長，能夠獨當一面的權門夫人。
「人的三觀，會隨著時間、閱歷、年齡……而不同變化。」
「沒有普世的價值觀，總不能別人跟你觀念不一樣，就叫三觀不正。」
「你仔細想想，從前提倡吃苦耐勞，艱苦奮鬥。現在講究只要你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今天努力，明天給老闆換瑪莎拉蒂。」
「那我問你，以前和現在價值觀，哪個才是正確的？哪個才是三觀不正呢？」
「你有正義感，這是好事。但人執念太深，容易走火入魔。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別揪住我不放，去別的地方當判官吧。」
葉語說罷，轉身就要走，卻被李顯清一把拉住了。
「葉小姐，其他不公平的事，不管是高考移民還是蘿蔔坑，我沒遇見，我也管不了。」
「但黃先生的事，我遇到了，這事我就管定了。」
「把威脅我的話收一收吧，你如果跟我好好說話，我會念在你送我回國的恩情，給你溫言善語。」葉語甩開他的手臂，這次真打算走了。
「但你如果一開口就是脅迫，我也沒那好性子，頻繁對你包容。」
只是還未走幾步，衣服就被人拉住了。
還以為是李顯清陰魂不散，回頭，就看見一個難民男子，貪婪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吞吃了。
「我在這個國家待不下去，早晚被遣送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炸死。」
「又或者在炸死前，就先餓死了。如果一直沒碰過女人，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可惜？」
「真主保佑，臨死前賜給我這麼好看的美人胚子，就是要彌補我前半生遭遇的不幸。」
葉語從前只知塔國危險，現在才發現，除了中國，哪兒都危險。
怪自己輕敵，出門前沒帶保鏢。
「我告訴你，別亂來，我丈夫就住在身後的招待所里。」
「我喊一聲，你今天死無葬身之地，還會連累你的家人。」
她不說還好，提起家人，這個男人方才還頹喪的一雙眼睛，五官變得愈發扭曲起來：
「我父母死於戰亂，兄弟死於飢餓，我還哪有家人？」
「不過你今天讓我爽一回，你就是我的家人，我既解決了生理需求，又解決了無家可歸的問題。」
「兩全其美，真好，感謝真主。」
男人作勢要上來，葉語本能偏頭躲過，沒放棄抵抗，還在想辦法自救：
「不替家人著想，總得為你的國家著想吧？你在這兒違法亂紀，會連累你同胞的名聲。」
「讓別人提及你，就知道你們都是無惡不作的畜牲，連帶著你的國家，也會被污名化。」
「等你坐了牢，你同胞的那些眼淚，更沒法博得同情。」
「如果你身上有前科，讓原本想要心軟的執政黨一票否決，將你們都趕出去，你對得起那些同胞嗎？」
「哈！」男人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什麼國，什麼家，他已經走到絕路，哪兒還顧得上那些。
「我最尊貴的東方小姐，你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懂得底層疾苦。」
「但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一個人自殺前可以跟他聊任何東西，用來勸說，但不能提他的家人。」
「不提還好，他尚且有一絲求生欲，你一提，他馬上跳下去了。」
男人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和布滿血絲的眼睛，想起自己祖國和同胞更覺悲哀。
祖國不能抵禦外敵，保護他們這些無辜的百姓。
同胞更是沒有互相溫暖扶持，為了一塊大餅，搶破了頭，甚至能要同胞的命。
倉稟實而知禮節，底層哪兒有抱團取暖，底層只會互害。
他上來拉扯葉語的衣服，不待她大聲呼叫救命，一拳砸了下來，男子立即被踹倒在地上。
葉語回頭，看向救自己的李顯清，神情複雜。
「我送你回去，這裡太危險了。」李顯清已經預判到了她會拒絕，提前堵了她的口：
「黃旭峰的事，我不會放棄的，我會死磕到底。」
「你不用急著跟我劃清界限，在這事未了之前，我會一直陰魂不散。」
「也不用因我送你回家過意不去，等你因為做偽證而犯包庇罪時，我不會心慈手軟，會立即把你送進去。」
這倒是不知讓葉語說什麼了。
「那我為了逃避法律制裁，是不是得以身試局，提前巴結李隊長。」
見他不搭腔，只一味做護花使者。
「既然你這麼恨我，法律不能讓你稱心如意，難民替天行道，你不是應該高興？左右懲處我是結果，管它怎樣的過程。」葉語見他依舊不吱聲，停下了腳步。
「李隊長的好意我心領了，就送到這吧，我寧可被難民騷擾，也不想再起衝突。」
李顯清原本還在思量她的話，也陷入迷茫了。
他們素昧平生，他是不恨她的。
只恨這樣花一樣的女孩，被那個異國劊子手狂騙，導致同胞死得不明不白，正義沒辦法伸張。
眼下聽見她這麼說，又見她停下腳步，回過神來，冷笑道：
「別人怕他，你是不是以為我也怕他？」
「向來只有別人擋我的路，得自動讓開，還沒有我俯首帖耳的時候。」
「若他真跟我硬剛，我倒敬他是條漢子，別只會欺負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李顯清話音剛落，葉語便看見街巷盡頭，是彭季軻站在那裡，等她回家。
下一刻，朝著他們兩個人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