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幕僚發力了
坐上飛機，寬敞明亮的艙室里，葉語依舊愁眉不展。
彭季軻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寬大手掌，細細摩挲。
不知該怎麼跟她說，而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你交代的事，我一直都放在心上，只是經濟問題，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你回想一下民國時期，你們那邊是不是也有，大戶人家的老爺養童養媳？」
「就算將法定結婚年齡，女性提高到22歲，也有偏遠落後的農村，18歲就讓姑娘嫁人。」
「先跟人過日子，不結婚，收下彩禮，到了結婚年齡可能孩子都有了，再抱著孩子去領證。」
葉語低頭緘默，興許是自己在富裕繁華的地方長大，便忽略了人間疾苦。
「這種事情只能教化，不能硬來。當生存成了頭等大事，沒辦法關注文明，而是得先看看，明天的樹皮去哪兒啃。」彭季軻不知道她是否能懂，便結合她的國家，讓她更有代入感。
「你提到的計劃生育政策，上面覺得利國利民，下面還有超生游擊隊。」
「就像現在開放二胎，也有很多人連一胎都不生，多子多福的觀念已經過去了。」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只有寬敞明亮的小學、乾淨整潔的校服、嶄新便利的文具，才能給他們展開性教育。」
葉語想了想，這些自己國家都做到了，但性教育還是缺失的，好多人談性色變。
彭季軻實在不願看她那雙失落的眼睛，勉強答應：
「不過你說的，我會在國會上提議一下，成與不成，就要看那些政客的良心了。」
「就算不能廢除童婚，將女子出嫁的年齡往後提一提，寫到律法裡，多少能約束一些。」
「教育部也發布了文件公函，將對女子的保護觀念，提上日程。」
「雖然自救很難，但還是要一次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只有自己意識到這事兒不好，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葉語點了點頭，「是呀，如果女孩子懵懵懂懂，連自己都不知道，低齡嫁人會面臨些什麼。旁人的保護，終究是杯水車薪。」
她也沒那麼嫌棄塔國，畢竟在國內的短視頻平台上，也有很多低齡女孩曬孕肚，自稱小孕婦，以年幼輟學不讀書，在家生娃為榮。
「這條路任重而道遠。我有時也不知，從來不曾看見光明，和清醒後又被迫混沌地活著，哪個更殘忍？」彭季軻從前對她占有欲爆棚，現在都轉換成了欣賞。
「你真的是很特別的女孩子，真正關注人類命運共同體，難怪我那些下屬都說，你天生就是做國母的人。」
「我以前以為他們是奉承，因為你在我眼裡還是個孩子，我也只想把你寵成公主。」
「現在覺著他們說的是真的，皇后從來不只是攀比華服、護甲和珠寶首飾。而是真正以天下為己任，先天下之憂而憂。」
葉語不覺著自己有什麼『安得廣廈千萬間』的情懷，只是身處幸運，就想幫那些不幸的人，多做些事。
「這條路是很艱難，就算幼女女性意識覺醒，被家裡人賣給老光棍，也是束手無策。」
「因為她逃離，也找不到安身立命的工作。」
說到此處，不由得想起從前看到的帖子。
國內有個姑娘，不願被父母洗腦，嫁給農村老光棍，給弟弟換彩禮。
不滿18歲就跑出去打工，缺愛又沒安全感，跟同為服務員的三十歲男人談戀愛，還未成年就墮胎好幾次。
哀民生之多艱。
飛機上，有幕僚從另一間客艙過來，給彭季軻匯報工作。
「先生，您的生平個人履歷已經寫完了，您抽空檢閱一下。」
葉語有幾分好奇，她從前看過不少外國國家領導人寫的自傳，還以為那些人文科生出身，舞文弄墨並不難。
頭一遭發現，這玩意還有人代筆。
彭季軻看出了她的好奇，便將幕僚呈上來的手稿，遞給了她：
「明林回國了，感謝你的守口如瓶。他還帶回了留學時，在西方結交的人脈、朋友，和政治資源。」
「我父親說，打算扶著二叔再進一步，儘可能取代總統。逼著我二叔立軍令狀，以後權力更迭時，要落在我肩上。」
「雖然二叔是父親的親弟弟，兩個人同父同母，有過命的交情，且一直是並肩作戰的同袍，但他終究有自己親生兒子。」
「我將來或許會在二叔現在的位置歷練，就需要有一部亮眼的傳記，來拉國民好感度。」
葉語聽他雲淡風輕的，說這些政治鬥爭，心臟一陣砰砰亂跳。
「你們家族已經勝出了嗎？也就是說，以後在政壇上，沒有外敵，只剩內鬥。」
「政權的交疊，從來都是你死我活，敗者是一個家族的覆滅，第一把交椅一定要搶嗎？」
「像現在這樣，你們占據各處險要關口，跟總統形成平衡，不是更有利於國家穩定嗎？」
彭季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寵溺笑笑：
「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哪兒有嫌權力太高，野心之下，都想登頂。」
葉語低頭翻著他的生平傳記，跟她想像中大不一樣。
沒有華麗的辭藻，賣弄文字的掉書袋，甚至語言樸實，娓娓道來，連田間壟頭的農夫，也能看得懂。
「我以前只知道，能混到權貴身邊的筆桿子厲害，但沒想到這麼厲害。」
「語言樸實，代入感十足，而且共情能力強。三言兩語，就像那個為國為民、不計較個人得失、不慕名利的統帥，勾勒出來了。」
「而且這個春秋筆法真絕了，掩蓋了你紈絝二世祖的身份，只說你努力的那部分。」
「這寫的不僅能打動民眾，拉更多選票，而且還符合整個亞洲的價值觀，出版到其他國家，也有利於維護你的政治形象。」
葉語很想說，這寫的是眼前這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男人嗎？
不過想到，人都是立體和多面的，而不是扁平和紙片的，便都瞭然了。
誰說他不曾為國為民，溫柔堅定？哪怕只有一閃而過的念頭，或者只占性格里的三分之一，也可以把這點抓出來，大書特書。
彭季軻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寬大手掌，細細摩挲。
不知該怎麼跟她說，而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你交代的事，我一直都放在心上，只是經濟問題，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你回想一下民國時期，你們那邊是不是也有，大戶人家的老爺養童養媳？」
「就算將法定結婚年齡，女性提高到22歲，也有偏遠落後的農村，18歲就讓姑娘嫁人。」
「先跟人過日子，不結婚，收下彩禮，到了結婚年齡可能孩子都有了，再抱著孩子去領證。」
葉語低頭緘默，興許是自己在富裕繁華的地方長大，便忽略了人間疾苦。
「這種事情只能教化，不能硬來。當生存成了頭等大事，沒辦法關注文明，而是得先看看，明天的樹皮去哪兒啃。」彭季軻不知道她是否能懂，便結合她的國家，讓她更有代入感。
「你提到的計劃生育政策，上面覺得利國利民，下面還有超生游擊隊。」
「就像現在開放二胎，也有很多人連一胎都不生，多子多福的觀念已經過去了。」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只有寬敞明亮的小學、乾淨整潔的校服、嶄新便利的文具，才能給他們展開性教育。」
葉語想了想，這些自己國家都做到了，但性教育還是缺失的，好多人談性色變。
彭季軻實在不願看她那雙失落的眼睛，勉強答應：
「不過你說的，我會在國會上提議一下，成與不成，就要看那些政客的良心了。」
「就算不能廢除童婚，將女子出嫁的年齡往後提一提，寫到律法裡，多少能約束一些。」
「教育部也發布了文件公函，將對女子的保護觀念，提上日程。」
「雖然自救很難，但還是要一次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只有自己意識到這事兒不好，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葉語點了點頭，「是呀，如果女孩子懵懵懂懂，連自己都不知道，低齡嫁人會面臨些什麼。旁人的保護，終究是杯水車薪。」
她也沒那麼嫌棄塔國，畢竟在國內的短視頻平台上，也有很多低齡女孩曬孕肚，自稱小孕婦，以年幼輟學不讀書，在家生娃為榮。
「這條路任重而道遠。我有時也不知，從來不曾看見光明，和清醒後又被迫混沌地活著，哪個更殘忍？」彭季軻從前對她占有欲爆棚，現在都轉換成了欣賞。
「你真的是很特別的女孩子，真正關注人類命運共同體，難怪我那些下屬都說，你天生就是做國母的人。」
「我以前以為他們是奉承，因為你在我眼裡還是個孩子，我也只想把你寵成公主。」
「現在覺著他們說的是真的，皇后從來不只是攀比華服、護甲和珠寶首飾。而是真正以天下為己任，先天下之憂而憂。」
葉語不覺著自己有什麼『安得廣廈千萬間』的情懷，只是身處幸運，就想幫那些不幸的人，多做些事。
「這條路是很艱難，就算幼女女性意識覺醒，被家裡人賣給老光棍，也是束手無策。」
「因為她逃離，也找不到安身立命的工作。」
說到此處，不由得想起從前看到的帖子。
國內有個姑娘，不願被父母洗腦，嫁給農村老光棍，給弟弟換彩禮。
不滿18歲就跑出去打工，缺愛又沒安全感，跟同為服務員的三十歲男人談戀愛，還未成年就墮胎好幾次。
哀民生之多艱。
飛機上，有幕僚從另一間客艙過來，給彭季軻匯報工作。
「先生，您的生平個人履歷已經寫完了，您抽空檢閱一下。」
葉語有幾分好奇，她從前看過不少外國國家領導人寫的自傳，還以為那些人文科生出身，舞文弄墨並不難。
頭一遭發現，這玩意還有人代筆。
彭季軻看出了她的好奇，便將幕僚呈上來的手稿，遞給了她：
「明林回國了，感謝你的守口如瓶。他還帶回了留學時，在西方結交的人脈、朋友，和政治資源。」
「我父親說，打算扶著二叔再進一步，儘可能取代總統。逼著我二叔立軍令狀，以後權力更迭時，要落在我肩上。」
「雖然二叔是父親的親弟弟，兩個人同父同母，有過命的交情，且一直是並肩作戰的同袍，但他終究有自己親生兒子。」
「我將來或許會在二叔現在的位置歷練，就需要有一部亮眼的傳記，來拉國民好感度。」
葉語聽他雲淡風輕的，說這些政治鬥爭，心臟一陣砰砰亂跳。
「你們家族已經勝出了嗎？也就是說，以後在政壇上，沒有外敵，只剩內鬥。」
「政權的交疊，從來都是你死我活，敗者是一個家族的覆滅，第一把交椅一定要搶嗎？」
「像現在這樣，你們占據各處險要關口，跟總統形成平衡，不是更有利於國家穩定嗎？」
彭季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寵溺笑笑：
「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哪兒有嫌權力太高，野心之下，都想登頂。」
葉語低頭翻著他的生平傳記，跟她想像中大不一樣。
沒有華麗的辭藻，賣弄文字的掉書袋，甚至語言樸實，娓娓道來，連田間壟頭的農夫，也能看得懂。
「我以前只知道，能混到權貴身邊的筆桿子厲害，但沒想到這麼厲害。」
「語言樸實，代入感十足，而且共情能力強。三言兩語，就像那個為國為民、不計較個人得失、不慕名利的統帥，勾勒出來了。」
「而且這個春秋筆法真絕了，掩蓋了你紈絝二世祖的身份，只說你努力的那部分。」
「這寫的不僅能打動民眾，拉更多選票，而且還符合整個亞洲的價值觀，出版到其他國家，也有利於維護你的政治形象。」
葉語很想說，這寫的是眼前這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男人嗎？
不過想到，人都是立體和多面的，而不是扁平和紙片的，便都瞭然了。
誰說他不曾為國為民，溫柔堅定？哪怕只有一閃而過的念頭，或者只占性格里的三分之一，也可以把這點抓出來，大書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