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望穿秋水
寒假倒計時，每天都在望眼欲穿。
葉語還沒到周末，就被爸媽催著去吃飯。
如果不是他們語氣焦急，加之上次不歡而散，她不會為了緩和關係來赴宴。
推開包廂的門，看見爸媽還有曹叔叔一家。
「怎麼啦？不認識了？在門口站著幹嘛？趕緊進來。」葉母起身拉著女兒的手，隨後將她安置在了曹文平身邊。
「瞧你這孩子，你小時候曹阿姨還抱過你呢，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後來你上小學，他們全家就搬到外國定居，才回來不久。」
「當時文平離開，你抱著他哭了好久，一直說沒哥哥跟你玩了。」
「是啊，這不曹叔叔一回來，就聯繫我們。多年的鄰居，不管過去多久，情誼都在。」葉父也笑眯眯地接了一句，招呼女兒坐下。
「別說你們還小，我跟你曹叔叔認識的時候，還沒有你們呢。」
「當時文平要搬家，你哭得像小花貓似的，鄰居都笑你，拉都拉不開。」
「後來外婆說給你買冰激凌，你也不肯去，好說歹說才勸了回去。」
「爸，媽，黃旭峰是怎麼出的事，不用我提醒你們。」葉語坐下後，很想出於禮貌，跟長輩打個招呼。
但硬擠出來的微笑，總顯得有幾分勉強。
「傻孩子，你在說什麼呀？外國太亂了，所以旭峰的孩子英年早逝。」葉母稍變了變臉色，但立即掩飾了下去，把話拉了回來。
「這不，你曹叔叔一家都回來了，中國安全。」
「你是覺著待著中國不會有事，還是你口中的殺人犯，不敢故技重施？」
「萬一文平哥哪天想不通，也跑到外國去了呢？你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發現自己就是同理心太強，不然別人肩上背著人命無所謂，我幹嘛要愧疚終生？」
「小語妹妹怎麼了？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曹文平向上推了推無邊框眼鏡，讓服務員又加了道女士菜，才給她洗了杯子，繼續主動找著話題：
「聽叔叔阿姨說你是學醫的，我留學回來，在醫院也工作了一段時間，以後你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大四實習打算去哪兒啊？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的科室，我帶你。」
「可以問問你學醫是哪個方向嗎？」
「中醫。」葉語簡短道。
曹父半生浮萍，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霎時間提高警惕心：
「兒大不由娘，孩子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們做大人的還是不要勉強他們在一起。」
「高興就多走動，玩不到一起去，也別破壞我們的友誼。」
「你瞧，這小丫頭……都是我們給慣壞了。」葉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關係的阿姨，我倒喜歡現在的小葉妹妹。她小時候太乖了，軟糯的包子，別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抗。」曹文平不光說，還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拔絲地瓜。
「現在這樣冷漠自持有防備心，我還能放心些，免得被騙。」
「太漂亮的女孩子，總是面對很多誘惑。若沒有清晰的頭腦，一不小心就會走錯路。」
「學中醫蠻好的，雖然我是拿手術刀的，但醫術有融會貫通之處。以後多交流，我們倆都能共同學習和進步。」
葉語扯了扯嘴角，連身子都沒側，只給了他一個餘光。
「媽，我暑假要出門，不陪你們過年了。」葉語不商量，而是通知。
「你要去哪啊？你個死孩子！青春期都沒叛逆，現在愈發不懂事了。你口口聲聲外國不安全，還往那跑，你是被人灌了迷魂湯。」葉母當著客人的面兒，不好發作，但這口氣實在難忍。
「你忘了好久不能見到媽媽，不能回家的痛苦了嗎？」
「當時你說對不起我，讓我擔心，我還心疼，看來那些話都是假的。」
「你知不知道那些戰亂地區的孩子，都羨慕我們能投胎到一個和平的國度。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還一門心思想往外跑。」
「為什麼想出國呀？小葉妹妹，這會兒也沒有出國熱，那些忽悠咱們run的公知，也被大家口誅筆伐。」曹文平十分有耐心傾聽，但葉語卻更加抗拒。
「我不想將你攪和進來，也勸你別自討苦吃。」
說罷，起身離開了酒店。
第一次頂撞爸爸媽媽，知道他們只是擔心，並沒有掌控欲，心裡愈發難過。
回去早早買好了去塔國的票，在期末考試結束後，坐上跨境的火車，離開自己的國土。
彭季軻原本想來中國接她，但她堅持一個人旅遊，順便看看邊境風景，便由著她的性子，在異國提前等她。
下了車，不在省會城市，而且偏遠山區。
還以為他會神色緊張，但他只是將她抱起來，轉了一圈，才解釋道：
「這一片的黑幫都被我剷除了，以後你活動範圍，又大了一層。」
葉語唏噓不已，記得剛來的時候還被他三令五申，這不能去那不能動。
現在他剿匪頗有建樹，已經將自己的領土又擴大了許多。
跟他先到地攤貨市場，花低廉的價格，儘可能多採購食物和文具。
才在他的攝像頭下，進了一片連著一片的貧民窟。
「這是政府的救濟嗎？」有老嫗問。
「不是。這是我妻子，一位中國人的一點善意，願真主保佑你。」彭季軻在她面前，鋼筋鐵骨都化成了繞指柔。
同這些底層民眾態度，也是罕見的柔和。
原本經濟問題，不該他這個抓軍事的管。此刻站在這裡，全出於同胞情，以及對她的支持。
麵粉和馬鈴薯一一分發下去，葉語讓身後跟著的、彭季軻的隨從，拿筆記下了他們還需要的東西。
給司長佳發了消息：[寶寶，你有空幫我發條公告，招募一下。與其捐錢，不如捐一些家裡不要的舊衣服，輕微破損也沒關係。]
看著這邊越窮越生，人均四五個孩子，大多數打赤腳。
有些甚至全家上下，只有一套衣服，誰出門誰穿。
葉語忍不住感嘆：「這些場景，我以前只在電視裡見過，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真實發生在身邊和眼前。」
眼見面前的小女孩，眼睛亮閃閃的，掰開煮得半生不熟的薄餅，將一塊塞進弟弟嘴裡，便好像做的一切，都有了意義。
葉語還沒到周末，就被爸媽催著去吃飯。
如果不是他們語氣焦急，加之上次不歡而散，她不會為了緩和關係來赴宴。
推開包廂的門，看見爸媽還有曹叔叔一家。
「怎麼啦？不認識了？在門口站著幹嘛？趕緊進來。」葉母起身拉著女兒的手，隨後將她安置在了曹文平身邊。
「瞧你這孩子，你小時候曹阿姨還抱過你呢，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後來你上小學，他們全家就搬到外國定居，才回來不久。」
「當時文平離開，你抱著他哭了好久，一直說沒哥哥跟你玩了。」
「是啊，這不曹叔叔一回來，就聯繫我們。多年的鄰居，不管過去多久，情誼都在。」葉父也笑眯眯地接了一句，招呼女兒坐下。
「別說你們還小，我跟你曹叔叔認識的時候，還沒有你們呢。」
「當時文平要搬家，你哭得像小花貓似的，鄰居都笑你，拉都拉不開。」
「後來外婆說給你買冰激凌，你也不肯去，好說歹說才勸了回去。」
「爸，媽，黃旭峰是怎麼出的事，不用我提醒你們。」葉語坐下後，很想出於禮貌，跟長輩打個招呼。
但硬擠出來的微笑，總顯得有幾分勉強。
「傻孩子，你在說什麼呀？外國太亂了，所以旭峰的孩子英年早逝。」葉母稍變了變臉色，但立即掩飾了下去，把話拉了回來。
「這不，你曹叔叔一家都回來了，中國安全。」
「你是覺著待著中國不會有事，還是你口中的殺人犯，不敢故技重施？」
「萬一文平哥哪天想不通，也跑到外國去了呢？你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發現自己就是同理心太強，不然別人肩上背著人命無所謂，我幹嘛要愧疚終生？」
「小語妹妹怎麼了？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曹文平向上推了推無邊框眼鏡，讓服務員又加了道女士菜，才給她洗了杯子，繼續主動找著話題：
「聽叔叔阿姨說你是學醫的，我留學回來，在醫院也工作了一段時間，以後你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大四實習打算去哪兒啊？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的科室，我帶你。」
「可以問問你學醫是哪個方向嗎？」
「中醫。」葉語簡短道。
曹父半生浮萍，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霎時間提高警惕心：
「兒大不由娘，孩子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們做大人的還是不要勉強他們在一起。」
「高興就多走動，玩不到一起去，也別破壞我們的友誼。」
「你瞧，這小丫頭……都是我們給慣壞了。」葉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關係的阿姨，我倒喜歡現在的小葉妹妹。她小時候太乖了，軟糯的包子，別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抗。」曹文平不光說，還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拔絲地瓜。
「現在這樣冷漠自持有防備心，我還能放心些，免得被騙。」
「太漂亮的女孩子，總是面對很多誘惑。若沒有清晰的頭腦，一不小心就會走錯路。」
「學中醫蠻好的，雖然我是拿手術刀的，但醫術有融會貫通之處。以後多交流，我們倆都能共同學習和進步。」
葉語扯了扯嘴角，連身子都沒側，只給了他一個餘光。
「媽，我暑假要出門，不陪你們過年了。」葉語不商量，而是通知。
「你要去哪啊？你個死孩子！青春期都沒叛逆，現在愈發不懂事了。你口口聲聲外國不安全，還往那跑，你是被人灌了迷魂湯。」葉母當著客人的面兒，不好發作，但這口氣實在難忍。
「你忘了好久不能見到媽媽，不能回家的痛苦了嗎？」
「當時你說對不起我，讓我擔心，我還心疼，看來那些話都是假的。」
「你知不知道那些戰亂地區的孩子，都羨慕我們能投胎到一個和平的國度。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還一門心思想往外跑。」
「為什麼想出國呀？小葉妹妹，這會兒也沒有出國熱，那些忽悠咱們run的公知，也被大家口誅筆伐。」曹文平十分有耐心傾聽，但葉語卻更加抗拒。
「我不想將你攪和進來，也勸你別自討苦吃。」
說罷，起身離開了酒店。
第一次頂撞爸爸媽媽，知道他們只是擔心，並沒有掌控欲，心裡愈發難過。
回去早早買好了去塔國的票，在期末考試結束後，坐上跨境的火車，離開自己的國土。
彭季軻原本想來中國接她，但她堅持一個人旅遊，順便看看邊境風景，便由著她的性子，在異國提前等她。
下了車，不在省會城市，而且偏遠山區。
還以為他會神色緊張，但他只是將她抱起來，轉了一圈，才解釋道：
「這一片的黑幫都被我剷除了，以後你活動範圍，又大了一層。」
葉語唏噓不已，記得剛來的時候還被他三令五申，這不能去那不能動。
現在他剿匪頗有建樹，已經將自己的領土又擴大了許多。
跟他先到地攤貨市場，花低廉的價格，儘可能多採購食物和文具。
才在他的攝像頭下，進了一片連著一片的貧民窟。
「這是政府的救濟嗎？」有老嫗問。
「不是。這是我妻子，一位中國人的一點善意，願真主保佑你。」彭季軻在她面前，鋼筋鐵骨都化成了繞指柔。
同這些底層民眾態度，也是罕見的柔和。
原本經濟問題，不該他這個抓軍事的管。此刻站在這裡，全出於同胞情，以及對她的支持。
麵粉和馬鈴薯一一分發下去，葉語讓身後跟著的、彭季軻的隨從，拿筆記下了他們還需要的東西。
給司長佳發了消息：[寶寶，你有空幫我發條公告，招募一下。與其捐錢，不如捐一些家裡不要的舊衣服，輕微破損也沒關係。]
看著這邊越窮越生，人均四五個孩子，大多數打赤腳。
有些甚至全家上下，只有一套衣服，誰出門誰穿。
葉語忍不住感嘆：「這些場景，我以前只在電視裡見過，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真實發生在身邊和眼前。」
眼見面前的小女孩，眼睛亮閃閃的，掰開煮得半生不熟的薄餅，將一塊塞進弟弟嘴裡，便好像做的一切，都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