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父母反對
他這承諾給得重，畢竟葉語明白，他是連自己父母都沒過分尊重的人。
一夜未眠，翌日清晨，喝了杯黑咖啡消腫。
早飯的餐桌上，幾經猶豫，還是跟爸媽說出了口：
「爸，媽，我交男朋友了，不是……就是之前的那個，我跟他和好了。」
「我這輩子就認定他了，不會喜歡上別人，如果沒有機會嫁給他，我一個人度過餘生也挺好的。」
「他想過來拜訪，如果爸媽願意的話，還想給他個機會。」
葉母原本還笑眯眯地給女兒夾菜，聽見她這麼說，臉色唰的一下暗淡了下來，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已經無心吃飯，放下筷子，難得對她語氣這麼生硬，而不是慈愛：
「崽崽，爸媽自詡對你管得不嚴。」
「你以前一直用功讀書，但時光倒流，哪怕你在中學早戀，爸媽也不會強行逼你分手，只要不耽誤學習，不傷害自己身體。」
「你何必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年輕時多談幾段沒關係，好好選選，才知道什麼是最適合自己的。」
葉母在這說了一通，見丈夫都沒什麼反應，氣不打一出來，立即調轉了槍口：
「孩子是我一個人生的？養不教父之過，你就眼睜睜看著他被個癟三騙，跟個小混混走上不歸路。」
葉父原本也在糾結，見老婆點到自己，不能繼續裝傻充愣，只能暫停思考：
「是啊小語，你媽說的沒錯。就算那個男人不是精神小伙，有點權勢，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換位思考一下，假如父母安排你相親，讓你嫁給一個殺人犯，你會同意嗎？」
「不說你當場反對，甚至還會覺得父母要害你。黃旭峰的事，我們替你隱瞞，不代表心裡沒數。」
葉語低頭揪著自己衣衫一角，怎麼也不敢跟爸媽對視，只囁喏道：
「是我自己找男朋友，又不是給你們找男朋友，只要我喜歡就好了呀。」
「哪怕這個人是道德標杆，勞動模範，可我不喜歡。你們再看好，就能犧牲我的幸福嗎？」
「我在意你們，尊重你們，才想跟你們商量。非要把我逼到離家出走，為個男人，跟父母鬧翻的地步嗎？」
「小語，你瘋了？誰叫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葉母一拍桌子，罕見地訓斥起來：
「你以前最是乖巧懂事，跟這個男人混了一段時間，都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流里流氣。」
「假如他母親被人玷污，父親被人迫害致死，他為了復仇殺人，我們能理解。」
「雖然中國人性情溫和，講究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但外國國情不同，他想快意恩仇，此仇不報非君子，這是人之常情。」
「可他是嗎？」
「媽，你不要針對他好不好？」葉語嘴唇不斷顫抖，做了二十年聽話的女兒，反抗父母並不熟練，心理壓力快將她擊垮了：
「那些女人搞雌性，你為什麼不說？丈夫出軌，她不埋怨老公，反倒帶著七大姑八大姨去打小三。」
「輕則剃光小三的頭髮，扒光她的衣服，重則直接給小三潑硫酸。而每每這個時刻，還有不少人去叫好。」
「性別互換，為什麼你反應這麼大？」
「我沒有去捉姦過，也沒支持過這類事。即便發生在我身上，也是平靜選擇離婚，保護好自己財產，而不去幹這麼狗屁倒灶的事。」葉母見硬得不行，便開始來軟的，勸說道：
「你跳出上頭的時候，冷靜思考一下，假如你男朋友，別說殺人這種重型犯罪，只是偷盜、詐騙、嫖娼……你能接受嗎？」
「好了，被你說的，他好像是十惡不赦的惡魔。」葉父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試圖在母女之間進行緩和：
「你不要拿現在的價值觀，框在他身上。可以把他理解成，生活在我們國家民國時期的人。」
「民國時期那些上戰場殺敵，處決跟自己政見不一致的敵人，不是常有的事嗎？」
「那些軍閥的手上，都沾著點血，如果都像你這麼想，就沒姑娘嫁給他們了。」
「可是你看看，上到割據一方的司令，下到百夫長，不都娶妻生子了？不然人類早滅絕了。」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對於跟自己三觀不一致的事，對葉母的衝擊太大。
「如果一朝回到解放前，那前輩用鮮血換來的和平，算得了什麼？」
「我可以接受女兒這輩子不嫁人，絕不催婚，更不催生。」
「也能理解女兒找個女朋友，愛情不分性別，但絕不能容忍她找個劊子手。」
「好了，別聽你媽媽的。中午將他約到我們單位對面的飯館，一起見個面。」葉父偷偷給女兒使了個眼色，既心疼老婆，也為閨女著急：
「你媽媽這邊，我會勸她。」
「你還敢答應，到時候你去，我可不去！」葉母將筷子一摔，乾脆不吃了，起身離開餐桌。
不忘回頭對女兒警告道：「我告訴你，你如果執迷不悟，我不捨得將你關起來，像那個犯罪分子一樣。」
「但我一定會去報案，把他抓起來，讓你們永遠分開。」
「除非他一輩子別來中國，或者你真狠心拋下爸媽，跟他永遠呆在塔國。」
葉語知道媽媽手中有他殺人的證據，彭季軻可以偷梁換柱將弟弟撈出來，但若真證據確鑿，他難逃法網恢恢。
「媽，你為什麼要逼我？」
讓她在兩個摯愛之人之間做抉擇，何其殘忍。
「是你先不要媽媽的。」葉母早飯也沒吃，便跟丈夫一塊去上班了。
葉語獨自留在家中，怔愣很久。
隨後才起身，將碗洗了，屋子打掃乾淨。
她一直在思考，假如自己有女兒，嫁給彭季軻這樣有四個老婆、刀尖舔血的外國人，會願意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可以自己顛沛流離，也捨不得女兒吃這份顛沛流離的苦。
猶豫了一下，給彭季軻打了通電話：
「要不別見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我現在年齡還小，結婚生子那些事，等我畢業再說吧。」
「這兩年我會勸勸他們，如果最後的結果，他們依舊不同意，我也會選擇跟你在一起。」
「生活是我自己的，我不會為了父母滿意而活著，哪怕他們並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甚至很疼愛我。」
一夜未眠，翌日清晨，喝了杯黑咖啡消腫。
早飯的餐桌上，幾經猶豫，還是跟爸媽說出了口：
「爸，媽，我交男朋友了，不是……就是之前的那個，我跟他和好了。」
「我這輩子就認定他了，不會喜歡上別人，如果沒有機會嫁給他，我一個人度過餘生也挺好的。」
「他想過來拜訪，如果爸媽願意的話，還想給他個機會。」
葉母原本還笑眯眯地給女兒夾菜，聽見她這麼說，臉色唰的一下暗淡了下來，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已經無心吃飯，放下筷子，難得對她語氣這麼生硬，而不是慈愛：
「崽崽，爸媽自詡對你管得不嚴。」
「你以前一直用功讀書，但時光倒流，哪怕你在中學早戀，爸媽也不會強行逼你分手，只要不耽誤學習，不傷害自己身體。」
「你何必在這一棵樹上吊死，年輕時多談幾段沒關係，好好選選，才知道什麼是最適合自己的。」
葉母在這說了一通，見丈夫都沒什麼反應，氣不打一出來，立即調轉了槍口：
「孩子是我一個人生的？養不教父之過，你就眼睜睜看著他被個癟三騙，跟個小混混走上不歸路。」
葉父原本也在糾結，見老婆點到自己，不能繼續裝傻充愣，只能暫停思考：
「是啊小語，你媽說的沒錯。就算那個男人不是精神小伙，有點權勢，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換位思考一下，假如父母安排你相親，讓你嫁給一個殺人犯，你會同意嗎？」
「不說你當場反對，甚至還會覺得父母要害你。黃旭峰的事，我們替你隱瞞，不代表心裡沒數。」
葉語低頭揪著自己衣衫一角，怎麼也不敢跟爸媽對視，只囁喏道：
「是我自己找男朋友，又不是給你們找男朋友，只要我喜歡就好了呀。」
「哪怕這個人是道德標杆，勞動模範，可我不喜歡。你們再看好，就能犧牲我的幸福嗎？」
「我在意你們，尊重你們，才想跟你們商量。非要把我逼到離家出走，為個男人，跟父母鬧翻的地步嗎？」
「小語，你瘋了？誰叫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葉母一拍桌子，罕見地訓斥起來：
「你以前最是乖巧懂事，跟這個男人混了一段時間，都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流里流氣。」
「假如他母親被人玷污，父親被人迫害致死，他為了復仇殺人，我們能理解。」
「雖然中國人性情溫和，講究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但外國國情不同，他想快意恩仇，此仇不報非君子，這是人之常情。」
「可他是嗎？」
「媽，你不要針對他好不好？」葉語嘴唇不斷顫抖，做了二十年聽話的女兒，反抗父母並不熟練，心理壓力快將她擊垮了：
「那些女人搞雌性，你為什麼不說？丈夫出軌，她不埋怨老公，反倒帶著七大姑八大姨去打小三。」
「輕則剃光小三的頭髮，扒光她的衣服，重則直接給小三潑硫酸。而每每這個時刻，還有不少人去叫好。」
「性別互換，為什麼你反應這麼大？」
「我沒有去捉姦過，也沒支持過這類事。即便發生在我身上，也是平靜選擇離婚，保護好自己財產，而不去幹這麼狗屁倒灶的事。」葉母見硬得不行，便開始來軟的，勸說道：
「你跳出上頭的時候，冷靜思考一下，假如你男朋友，別說殺人這種重型犯罪，只是偷盜、詐騙、嫖娼……你能接受嗎？」
「好了，被你說的，他好像是十惡不赦的惡魔。」葉父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試圖在母女之間進行緩和：
「你不要拿現在的價值觀，框在他身上。可以把他理解成，生活在我們國家民國時期的人。」
「民國時期那些上戰場殺敵，處決跟自己政見不一致的敵人，不是常有的事嗎？」
「那些軍閥的手上，都沾著點血，如果都像你這麼想，就沒姑娘嫁給他們了。」
「可是你看看，上到割據一方的司令，下到百夫長，不都娶妻生子了？不然人類早滅絕了。」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對於跟自己三觀不一致的事，對葉母的衝擊太大。
「如果一朝回到解放前，那前輩用鮮血換來的和平，算得了什麼？」
「我可以接受女兒這輩子不嫁人，絕不催婚，更不催生。」
「也能理解女兒找個女朋友，愛情不分性別，但絕不能容忍她找個劊子手。」
「好了，別聽你媽媽的。中午將他約到我們單位對面的飯館，一起見個面。」葉父偷偷給女兒使了個眼色，既心疼老婆，也為閨女著急：
「你媽媽這邊，我會勸她。」
「你還敢答應，到時候你去，我可不去！」葉母將筷子一摔，乾脆不吃了，起身離開餐桌。
不忘回頭對女兒警告道：「我告訴你，你如果執迷不悟，我不捨得將你關起來，像那個犯罪分子一樣。」
「但我一定會去報案，把他抓起來，讓你們永遠分開。」
「除非他一輩子別來中國，或者你真狠心拋下爸媽，跟他永遠呆在塔國。」
葉語知道媽媽手中有他殺人的證據，彭季軻可以偷梁換柱將弟弟撈出來，但若真證據確鑿，他難逃法網恢恢。
「媽，你為什麼要逼我？」
讓她在兩個摯愛之人之間做抉擇，何其殘忍。
「是你先不要媽媽的。」葉母早飯也沒吃，便跟丈夫一塊去上班了。
葉語獨自留在家中，怔愣很久。
隨後才起身，將碗洗了，屋子打掃乾淨。
她一直在思考，假如自己有女兒，嫁給彭季軻這樣有四個老婆、刀尖舔血的外國人，會願意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可以自己顛沛流離，也捨不得女兒吃這份顛沛流離的苦。
猶豫了一下，給彭季軻打了通電話：
「要不別見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我現在年齡還小，結婚生子那些事，等我畢業再說吧。」
「這兩年我會勸勸他們，如果最後的結果，他們依舊不同意，我也會選擇跟你在一起。」
「生活是我自己的，我不會為了父母滿意而活著，哪怕他們並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甚至很疼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