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權貴的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會,你讓我殺嗎?你讓我殺我就殺。」彭季軻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吻。

  顯然不想再說這個了,便陰鷙笑笑:

  「乖女孩,讓你今天去接受受洗,是件高興的事,我不想提不相干的人。」

  「跟你說這件事時,我還以為你會像從前一樣忐忑,覺得見我家裡人是件鄭重的事,糾結要不要買禮物。」

  「原來我的小姑娘長大了,已經不再被禮儀束縛了。」

  也可能是那個男人實在太重要,因而就將其他,都拋在腦後了。

  「先生,你打算怎麼對付他?」葉語抹了抹眼睛,很想讓自己看起來情緒穩定。

  可眼淚不爭氣,不由控制地一股腦往下掉。

  「如果不殺雞儆猴,以後那些髒污的男人,豈不是都以為只要不是塔國的,我就拿他沒辦法?」彭季軻這回真的生氣了,將她指腹含在口中,重重咬了下去。

  直到有血珠冒出來,才被他愛憐地、一一舔拭乾淨。

  「別再為他擔心了,我可以帶你去教堂,洗禮之後再讓他付出代價。」

  「但你若一直為他這麼惦念,心神不寧。可能我現在就調轉車頭,直接送他去見上帝。」

  葉語張了張嘴,硬生生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這一趟車開得挺遠,從白天一直走到黑夜。

  抵達之後隔著很遠,就聽見一陣人聲鼎沸。

  他們口中,不斷重複著誦讀的經文,還有對求學、升官、醫病的期盼。

  「真主啊,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她才那么小,我不能失去她啊!」

  「真主保佑我丈夫,在空軍部隊裡平平安安。可別再打仗了,不求他建功立業,只要全須全尾地回來。」

  「真主在上,我手頭這批貨千萬別出什麼岔子,不然底下工人的薪水就發不出來了。」

  ……

  葉語嘆了口氣,哀民生之多艱。

  「我以前特別討厭這些求神拜佛的,覺得他們愚昧迷信,為什麼不接受正規治療,相信科學和醫學。」

  「後來親戚生病才知道,醫療發展水平有限,很多疑難雜症,都沒辦法解決。」

  「家人重病在身,沒辦法醫治,又捨不得跟他天人永隔,只能進一座廟拜一座佛,碰碰運氣。」

  葉語向上裹了裹自己的黑頭紗,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進到正殿。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初夏,卻感覺渾身發冷。

  尤其目光所到之處,壁畫上那詭異絢麗的色彩,和扭曲神秘的圖案,總讓她不由得一陣心驚。

  信徒們真摯而狂熱,匍匐在地,去親吻教皇裸露在外的腳趾,企圖獲得賜福和安寧。

  葉語看了一陣不適,可想到彭季軻在床笫之歡時,那些強制和癖好,又忽然能理解了。

  他在外一向眼高於頂,這會兒卻學著眾人的樣子,跪坐在墊子上,不知臣服的是父親還是教義。

  興許這二者都有吧。

  但他沒為難葉語。

  還是彭母看見兩個人的身影,主動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將他們帶到僻靜的、生人勿近的後院。

  「早聽幾個弟妹和妯娌提起你,一直想見一面,不得機會,是我太忙了。」

  「剛剛在外面的人群中看到你,就覺得很親切,我們母女有緣分。」

  「小軻能找到你,是真主賜給他的福氣。你要多幫他,陪在他身邊,好好照顧她。」

  葉語神情複雜。

  他知道婆母的這番話,在塔國來說,分量到底有多重。

  無異於太皇太后禮賢下士,拉著一個平民的宮女,表達好感。

  只可惜,她並不生活在古代。

  「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在我們那邊,的確也有一些婆母,會說這樣的話。」

  「她沒有惡意,就是認知差異。」

  「只是我從小生活在一個男女平等的地方,大家都要獨立,而不是丈夫像巨嬰一樣,前半生被母親照顧,後半生被妻子服侍。」

  「我真的很感謝你對我的友善,但是抱歉,不能入鄉隨俗。」


  「媽,你別理她,她就是個東方的老古董,不懂變通。」彭季軻在母親臉色稍變之前,已經立即將話接了過去。

  「哪裡需要她照顧,家裡的傭人都使不完。」

  「就算她主動想要服侍,我還嫌他笨手笨腳,做不好。」

  彭母嘆了口氣,想用塔語跟兒子說悄悄話,只是不知道,這個兒媳婦也熟稔塔語。

  「罷了,只要你喜歡就好,若是那種沒有主見、隨波逐流的木偶,想必你也不會這麼感興趣。」

  「兒在外面辛苦了,又要在生意場上周旋,又得跟政客打交道。」

  「難得遇見個感興趣的,就當多了個寵物。以咱們家的資產,別說養一隻,再養一千隻,也是綽綽有餘。」

  葉語神情複雜,心底更是波濤洶湧。

  彭母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壞人,畢竟還有很多婆母,想一分錢彩禮不掏,就白嫖個生育機器,加免費保姆。

  她沒想過坑葉語的錢,讓她當免費勞動力,只是不把她當人,物化女性罷了。

  彭父過來得很快,還穿著那身教皇的行頭,沒換私服。

  彭季軻在別人面前的桀驁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立即起身,朝父親迎了過去。

  「你么弟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打算進電視台,做新聞主持人。」

  「我倒是想讓他從政,扶你二叔一把。」

  「雖說他是我親弟弟,但他以後,未必會讓我的兒子交接班。」

  「從現在開始,就培養自己的政治勢力和黨羽,是極其必要的。」

  彭父說完,看了眼葉語,收起這些宏大敘事,跟她聊了聊家常:

  「安排受洗吧,我親自執行。」

  他口中的受洗,也不過是用水點點額頭,不是整個身子都浸入河中。

  還是被彭季軻攔了下來,「父親,她是無神論者。」

  言外之意,還請父母海涵。

  但彭父有幾分無奈,不是新兒媳的信仰不同,而是兒子太天真。

  「我手下的那些牧師,有幾個信的虔誠?」

  「做給外人看的,免得名不正則言不順。」

  「她如果不信我們的真主,將來怎麼進門?」

  「生了孩子,一輩子東躲西藏,不能插手家族生意,不能從政,永遠當個富貴閒人和酒囊飯袋嗎?」

  父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彭父每一步,都是為著這個骨肉之親著想。

  「還有,儘快把她的國籍換了,不需要走正規手續,跟移民辦的人說一聲就行。」

  「她背後的祖國太強大,你又脾氣暴躁,大局觀弱。」

  「若是將來惹出什麼事來,只怕不好平息。」

  「你身份貴重,一言一行,就算出於一己私利,別人也會覺得,是國家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