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肉之軀是她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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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狙擊手悄悄摸了進來,已幹掉最外面那層警衛。

  彭天曙看著身後的野戰軍,各個驍勇善戰。

  此刻,嘴裡正銜著一根木枝,確保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壓低了聲音,同心腹恨鐵不成鋼道:

  「這小子是越來越混了,以前不可一世,好歹智力過人。」

  「這回居然為所欲為到這種程度,一個人就敢單挑整個黑幫。」

  「以為他是美國隊長,還是戰狼啊?」

  「大少爺消消氣,先生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是眾所周知的事。」心腹同樣壓低了聲音,幾乎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唇語回復道。

  「依小的之見,當初莫不如讓大小姐,將她送回中國。」

  「先生可以避免身陷囹圄,家族能少了麻煩,她自己也能獲得安全,一舉四得。」

  「哪兒來的四得?我記著你大學學的是算數。」彭天曙被這個孽障弟弟氣昏了頭。

  「如果他提前跟我打招呼,我絕對不會讓他來。」

  「就算把他打暈了,也將他關起來,讓他嘗嘗被人束縛的滋味。」

  「省得到處惹是生非,只會給家族添亂。」

  彭天曙嘴上這麼說,其實也是賭氣的言辭。

  畢竟這個神明般的弟弟,可以功過相抵。

  甚至如果他拖累家族的是一,那麼為家族付出的就是十。

  「還有大小姐不必被嫌棄,不用面臨離婚,也是一得啊。」下屬道。

  「先生正是因為知道,跟你說了,大少爺絕不會讓他來,所以才沒說的。」

  下屬心知肚明,大少爺不讓他來,並非覺得這個弟弟沒有能力。

  只是怕他碰見新歡的事,便關心則亂罷了。

  另一邊的廢棄倉庫里,依舊上演著聲嘶力竭,和淚如泉湧。

  彭季軻已經爬到了巴訥的身邊,他一直希望製作些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已經顧不上屈辱感,眼睛裡,都是想救他的金絲雀於水火之中。

  匍匐在巴訥的腳邊時,還在尋找可以將他一網打盡的機會。

  「我最尊貴的小少爺,我勸你別動歪心思。」巴訥同為統帥,且跟他打交道久了,自然明白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我告訴你,別跟我耍花樣,就算你身手敏捷,真能偷襲成功,把我殺了。」

  「我一死,我的下屬一哄而上,你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回頭他們把你綁起來,讓你親眼看著,我的兄弟們,是怎樣挨個凌辱你女人的。」

  彭季軻沒言語,心底還在盤算著,擒賊先擒王。

  他看人看事一向很準,除了巴訥這個瘋子,還算有點血性,底下儘是一群烏合之眾。

  若是將他刀了,估摸這些草包,馬上一鬨而散。

  葉語與他數度纏綿床榻,他一個細微眼神變化,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眼下,看他強作鎮定,沒再讓巴訥的威脅奏效,終究欣慰地擠出一絲笑意。

  「哥哥,我沒事,也不疼,你不要擔心。」

  「你如果折在這兒,誰來救我呢。」

  「我不怪你連累了我,也是也沒有自保能力。如果我是特工就好了,一個人對抗一個師。」

  「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好好的。你還有理想沒實現,有野心抱負未完成。」

  巴訥見兩個人沉寂半晌,又開始用中文加密對話,不滿地皺著眉:

  「怎麼?血將衣服都染透了,還不怕死。是不是想讓別的地方,再來一刀?」

  「彭季軻,旁人尊稱你一聲少爺、太子爺。我不慣著你,我就叫你小畜牲。」

  「你說吧,我們之間的帳怎麼算?錢我是不要的,我前半生聲色犬馬,見多了錦衣玉食。」

  「不如這樣,你殺我一個弟兄,就幫我把一雙鞋底舔乾淨。」

  「你殺了我三千弟兄,剛好這廢棄廠房有三百人,先舔乾淨三百雙,剩下的帳再慢慢捋。」

  「你先把她放了。」彭季軻話音剛落,巴訥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他愣是紋絲不動。


  但下一刻,已衝過來八九個人,一擁而上,將他按在地上。

  「如今我是座上賓,你是階下囚,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把她放了,你當我是傻瓜嗎?開什麼國際玩笑?」

  「她前腳走,你後腳就會跟我拼命。以你在軍中射擊、野戰、駕駛戰鬥機……門門功課都是優的戰績,不說死裡逃生,至少殺了我還是極有可能。」

  那他為什麼要冒這個險?留著這個把柄,讓他投鼠忌器,豈不美哉?

  「不肯舔是吧?」

  「看來你也沒有多喜歡她啊,你的深情都是偽裝出來的吧?」

  「和平年代你可以跟她說甜言蜜語,生死攸關時,你就獨善其身了。」

  「你這種猥瑣卑劣的老男人,只會騙騙這種小姑娘,真讓人看不起。」

  「心疼這隻異鄉的雲雀,還不如在我身邊做個壓寨夫人,也好過跟著你,整天聽你大呼小叫。」

  巴訥伸出手,撫摸著葉語吹彈可破的肌膚,仿佛在尋找,下一個可以劃傷的器官。

  「放開他!」彭季軻喉嚨沙啞,巴訥的匕首,已經抵住她胸口。

  霎那間,一聲槍響,葉語就見子彈,在巴訥的腦袋上炸開。

  頓時腦漿崩裂,白花花一片,像豆腐腦一般,都濺在了她身上。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因這兩日滴水未進,吐出來的,都是些水。

  彭季軻幾乎來不及思索,掙脫束縛後,便撲到她身上。

  用寬闊硬朗的胸口,將她壓在身下,包裹得嚴嚴實實。

  子彈從耳邊擦過,槍聲始終未停止。

  彭天曙一槍一個,槍槍致命,手下的神槍手,也是各個百發百中,確保讓敵人連喘息之機都沒有。

  「火力壓制,將少爺救出來!」

  先鋒部隊整齊劃一的「是」,震耳欲聾。

  「哥哥,你放開我,我們暴露在射擊範圍之內,太危險了。你起來,我們一起去找掩體好不好?」葉語試著推了推他,直到摸了一手的血,是從他後腦流出來的。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與他血水交融,像極了一年前的初夜。

  她抱著他,蜷縮在他身下,連哭也無聲。

  「是不是你知道,我沒你那樣敏捷的身手,沒法跟你一起逃脫。」

  「所以不願再冒一點險,拉著我逃跑。」

  「見我身上幾處傷口,不願我傷得更重,就寧可用自己的身體,給我當人體盾牌。」

  「還是你天生統帥,只能向前,不肯畏畏縮縮的躲避。」

  但葉語的萬般疑問,在他那裡都得不到回應。

  因他早已因失血過度,而陷入了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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