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愛與恨向來交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些話,你們誰有膽子,當著先生的面兒說出來,我才要佩服她。」

  「在這對我激將法沒用,我不可能再上你們的當,去衝鋒陷陣的。」

  「而且我警告你們,別惹我,不然我一個不高興,把你們忤逆的話告訴先生,看你們還能不能留住這條小命。」

  彭雲樵被她們吵得煩了,直接發飆。

  簫悅笙才開始哭哭啼啼,跪下來,拉著她的褲腳,低頭認錯:

  「姐姐千萬別,你們都是有家世背景的,只有我一個無依無靠。」

  「我一個人被罰不要緊,但哥哥在先生手下做事,若是連累哥哥跟丈夫產生齟齬,死一萬次也彌補不了過失。」

  「先生馬上要領兵平叛,正是用人之際,咱們不能幫忙,就不能再讓他煩心了。」

  簫悅笙表面馴服,但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彭雲樵但凡對這個丈夫兼弟弟,有一絲一毫的在意,都不會拿他的前途去賭。

  因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丈夫毀了,自己也沒現在的日子過。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們,婚前沒見過,就沒感情基礎。」

  「不動心,就不會心痛。」

  「沒見過他光風霽月的時候,看他現在爛掉了,就不會這麼惋惜。」

  彭雲樵已不想再說什麼,簫悅笙也開始明哲保身:

  「罷了,我們幾輩子見不著兩回丈夫。平時待在自己的莊園裡,看看書、聚聚會、養養花,不好嗎?」

  「如今大敵當前,如果還內訌,不是讓那個女人坐收漁翁之利?」

  「不管怎麼樣,先生在一天,我們在這個國家,就被所有女人羨慕和仰視。」

  「那些跟畜生無異的傭人不必說,就算中產和勛貴家的小姐,見到我也得伏低做小。」

  就像她上次參加一個豪門集會,當然,只有女性。

  只是多看了一眼城中大戶,小姐脖頸上戴的項鍊。

  那小姐當時就十分識趣地,把項鍊摘下來,雙手奉上。

  直說唯有二夫人這樣的美貌,才配得上價值連城的血鑽。

  「就是,如果不受感情羈絆,老公給錢不回家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瀟灑。」程應錦小聲嘟囔了句,早早回了自己屋子,打算去齋戒了。

  「既不用服美役,還不用敷衍公婆、對付妯娌,就能擁有一張長期飯票。」

  「還不是饢餅和咖喱湯的飯票,而是山珍海味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還有什麼不滿意?」

  彭雲樵看眾人皆醒,唯自己醉,對她的乳腺十分不友好。

  打罵下人,有失貴族身份。

  就將目光,投到了角落裡的小可憐上:

  「你,把這個東西給他們送去,再問問樓上的兩個人,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四太太聽見大夫人點到自己名字,頓時渾身戰慄。

  她原本就是傭人,被先生高抬起來的,是真正的無依無靠。

  這會兒驚恐地跪下去,伏在大夫人腳邊。

  也不敢像那幾個、有娘家撐腰的太太一樣,喚她姐姐。

  只有卑微祈求,「夫人饒了我吧,這會兒先生正在興頭上,我上去不是找死嗎?」

  「當時趁我丈夫喝多了,去他跟前晃悠的時候,不是很勇嗎?現在怕什麼。」彭雲樵私底下,不知道抽了她多少回。

  誰讓彭季軻硬要給她身份。

  又誰讓彭季軻,給了名分,就將她重新扔回灰堆里。

  「你現在已經是她妻子,就不要妄自菲薄。整天卑躬屈膝,不是丟他的臉?」彭雲樵一把將她薅起來,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仿佛回到了從前,可以隨意發號施令的大小姐的日子裡。

  「既然做人妻子,就得進到規勸的義務。」

  「如果他在齋月期胡來,褻瀆了神明,誕下刑罰。這個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還是說,你的丈夫怎麼樣無所謂,只要你每天逍遙快活就行。」

  「夫人,天地良心,我已經解釋很多次了。」曾澤纓一開口就帶著哭腔,努力想幫大夫人回憶一下,那天發生的事。


  可惜沒有監控錄像,但找來的幾個證人,其他傭人,也可以證明她所言不虛。

  「被先生看中的那晚,我並沒有把自己打扮的妖艷魅惑。」

  「一直按照主人要求的,用鍋底灰塗抹自己。」

  「甚至沒有沐浴清潔身體,也穿得破破爛爛。」

  至於卑躬屈膝,即便大夫人讓她支棱起來,她在主子身邊,又硬氣過幾回呢。

  總不能要求她伏低做小時,她得夾著尾巴做人。

  享受了她低眉順眼,又嫌她這樣做丟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連個傭人都不如。先生寧願要你這卑賤的畜生,也不肯碰我。你是想羞辱我嗎?」彭雲樵抬起手臂,才想一巴掌抽下去,就像從前許多次那樣。

  但舉到半空,還是收了回來。

  因今日是齋月,不能動手。

  而且彭季軻在,不敢觸他霉頭。

  「你去不去?如果不去,信不信等他走了,我讓你把廁所舔乾淨。」

  「有本事去告狀,你看他會不會管你。」

  「只怕因為你吵鬧,連你這條小命都不會留了。」

  曾澤纓顫顫巍巍接過焚香用的香料,一點點向閣樓上挪動。

  明知前方是死局,卻不敢停下腳步。

  她多希望時間靜止,就不用承受進退維谷的酷刑。

  房間內,是彭季軻單手放在經書上,閉目誦讀著經文。

  那些類似於漢語中的古文,葉語聽著十分吃力拗口。

  只是看他這個虔誠的樣子,似乎解答了她以前的問題。

  「我以前還在想,你信仰這個宗教,是打從心底里相信,還是為了政治生涯、家族身份,表面做出樣子。」

  「其實也明白,你這樣愛憎分明的性子,即便是出於政治考量,對於你不認同的事,也不會裝出虔誠。」

  「今日一見,更是確信了,你的確認為這世上有主,也相信你會下地獄。」

  「哪怕跟我糾纏會下地獄,也要跟我糾纏。」

  彭季軻緩緩睜開眼睛,已經心猿意馬好一陣了,再誦讀下去,只是徒增心魔。

  「這屋裡點的香料不對勁,總讓我胡思亂想,靜不下心來。」

  「也許不是香料的緣由,是我對你,總忍不住。」

  「小乖,來我懷裡,讓我抱會兒。」

  「可是今天……」葉語驚詫。

  齋月連飯都不能吃,更何況是做那種羞羞的事,這是褻瀆神明。

  難道他想在他的真主面前,跟她行苟且之事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