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亞通天神
[主播出息了，連塔國都敢去。]
[中國強大了，要是中國人在那裡出事，他們政府也怕大使館問責呀！這就是國家強大的底氣。]
[看主播去塔國的時候，覺得那兒的省會城市，也沒報導中那麼恐怖，但真叫我去我不敢。]
[我敢，看完我都想去了，有組隊的嗎？]
[主播別總去危險地方吧，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可別一次終成空。]
[不知道主播在塔蘭尼亞，是如何自由行的？實際上，在塔的中國人，沒有安保是不允許外出的。在出機場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塔國警方登記和控制了。希望主播能把入境塔蘭尼亞的過程，完全記錄下來。]
[每條視頻都能接到廣子，主播真的在非常努力賺錢了，也具有冒險精神。]
……
這是葉語最近更新的一條視頻，下面的評論。
剛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彈幕就突破99+。
只不過這些互動，她都看不見了。
因她的手機，已於三天前，就被彭季軻收走了。
「季先生今晚回來嗎？」
葉語下了台階，問向門口的兩個保鏢。
有個子高些的，背著槍，朝她敬了個禮：
「回夫人，屬下不知。」
「先生沒差人回來通傳，也沒往公館打電話。」
葉語若是知道，自己會面臨今日處境，當初就不該自學塔國語言。
還以為學小語種好就業，現在離開都難。
「手機拿來。」
她朝面前皮膚黝黑的男人伸出手，用一口流利的塔語吩咐下去，確保他們能聽懂，不能裝無法溝通。
「抱歉夫人，先生交代過，不能將任何通訊設備給您。」
「打給他也不行？」葉語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在快速盤算著。
待會兒拿了手機，要如何迅速跑開，跟外界聯繫。
「這……」門口幾個荷槍實彈的保鏢，遲疑了一下，與同事交頭接耳：
「葉小姐雖非我族人，但是先生珍愛之物，若是得罪了，肯定沒我們好果子吃。」
「既然她想聯繫先生，而不是跟外界聯繫，不如給她用一下。」
「咱們替她撥通了，再給她不就成了？」
幾個人一合計，隨後個高的拿出自己手機，撥通了彭季軻的電話號。
不確定他會不會接，在「嘟嘟嘟」的忙音，最後一聲響起。
掛斷前，聽見彭季軻的聲音：「餵。」
低沉，厚重，精明又疲倦。
同時，身後夾雜著一陣喧鬧的人聲鼎沸，和交槍驗貨時的震耳欲聾。
「夫人有事找您，屬下請示，是否可以把手機給她，讓她跟您說話。」夫人之前跑過一次，因而保鏢不敢掉以輕心。
任何事，都得事無巨細地稟報。
彭季軻「嗯」了一聲，伴隨著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葉語拿到手機時，對面安靜了許多。
只剩遙遠的，零星幾點噼啪作響，像極了新年的爆竹。
但她知道，那不是爆竹，也沒有新年。
「你現在還在塔國嗎？」葉語拿著手機，佯裝往臥室里走。
緊張的呼吸急促，還在努力平復語氣，跟他沒話找話，穩定軍心。
「我的身份，能不能隨便出鏡，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彭季軻瞬間讀懂了她的慌亂和心事。
這個十九歲的東亞女孩，他虛長她八歲，她的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將手機還了，在公寓等我。」
「不要！我知道你生意忙，要跟各國談合作。」葉語穿過偌大的客廳，覺著臥室不安全。
便又往裡走了兩步，進到了浴室。
反鎖了門，靠在洗手池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真想多聽聽你的聲音，但你太不乖了，該接受什麼懲罰，可知道？」彭季軻直接切斷電話，放下跨國生意，親自驅車，趕了回來。
葉語坐在馬桶蓋子上，萬幸手機沒上鎖，在地區代碼後，加上了媽媽的號碼，將電話撥了過去。
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這部手機的運營商，沒有開通國際通話權限。
敲門聲，恰逢其時響起，是保鏢：
「夫人，煩勞將手機還給我們。」
「您這樣不守信用，劫掠財物，以後再遇任何危機的事，我們都不會把手機借給您了。」
「先生千叮嚀萬囑咐，不允許您跟外界聯繫，你私自求助，先生會不高興的。」
保鏢的提醒，並沒有嚇退葉語的動作。
因她知道，這是為數不多的機會。
「既然知道我是先生新寵，誰敢無禮？」
「若是偷看我在浴室，就不怕先生挖了你們的眼睛？」
「他脾氣不好，難道只對我一個人生氣，不對你們發火？」
「這……」保鏢停下了敲門的動作，原本也沒打算，就這麼闖進去搶手機。
尤其想到上月一事，大家皆心有餘悸。
「之前有個保鏢，出賣了先生的軍火庫機密，給別的國家，被先生活埋了。」
「若是槍決還能給個痛快，偏是這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駭人。」
「那人還以為自己能逃出生天，要我看，誰也別想挑戰先生的法眼。」
幾個人愈發小心行事，不敢觸先生霉頭。
只是手機在夫人手中，她在自己國家報警，後果也不是自己能承擔的。
[媽，我現在在塔國省會城市塞瓦斯坦，被關起來了。但你不要擔心，我一切都好，他們沒有打我，只是不讓我出去。]葉語不需要誇大其詞，作為父母的掌上明珠，就能引起他們重視。
若是一味聳人聽聞，反倒將媽媽嚇壞了，讓她急火攻心，先病倒。
[你放心，我沒有餓肚子，只是不讓我回國。]
[媽媽能不能想辦法，幫我聯繫一下，當地的大使館，從中協調。]
[關押我的這個人，家族在本地有點勢力，所以儘量協商，不要硬來。]
葉語才慶幸，能成功登錄上自己私人帳號，沒有因為換了手機，而要什麼狗屁驗證碼。
但眼見幾條消息，一個都沒發過去，在那兒不停地轉圈圈，然後凝結成一個發送失敗的感嘆號。
氣得想摔手機，「什麼破網絡！」
她早知道少有幾個國家，像她的祖國一樣，是基建狂魔。
網絡覆蓋率，更是能穿透崇山峻岭。
她剛來塔國時，晚上剪視頻都要卡半天。
在她點了重新發送後，眼見第一條發送成功了，正在傳送第二條。
沉寂半晌的敲門聲，再度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沒方才的急促，而是頓重有力。
「葉語。」
是彭季軻的聲音。
[中國強大了，要是中國人在那裡出事，他們政府也怕大使館問責呀！這就是國家強大的底氣。]
[看主播去塔國的時候，覺得那兒的省會城市，也沒報導中那麼恐怖，但真叫我去我不敢。]
[我敢，看完我都想去了，有組隊的嗎？]
[主播別總去危險地方吧，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可別一次終成空。]
[不知道主播在塔蘭尼亞，是如何自由行的？實際上，在塔的中國人，沒有安保是不允許外出的。在出機場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塔國警方登記和控制了。希望主播能把入境塔蘭尼亞的過程，完全記錄下來。]
[每條視頻都能接到廣子，主播真的在非常努力賺錢了，也具有冒險精神。]
……
這是葉語最近更新的一條視頻，下面的評論。
剛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彈幕就突破99+。
只不過這些互動，她都看不見了。
因她的手機，已於三天前，就被彭季軻收走了。
「季先生今晚回來嗎？」
葉語下了台階，問向門口的兩個保鏢。
有個子高些的，背著槍，朝她敬了個禮：
「回夫人，屬下不知。」
「先生沒差人回來通傳，也沒往公館打電話。」
葉語若是知道，自己會面臨今日處境，當初就不該自學塔國語言。
還以為學小語種好就業，現在離開都難。
「手機拿來。」
她朝面前皮膚黝黑的男人伸出手，用一口流利的塔語吩咐下去，確保他們能聽懂，不能裝無法溝通。
「抱歉夫人，先生交代過，不能將任何通訊設備給您。」
「打給他也不行？」葉語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在快速盤算著。
待會兒拿了手機，要如何迅速跑開，跟外界聯繫。
「這……」門口幾個荷槍實彈的保鏢，遲疑了一下，與同事交頭接耳：
「葉小姐雖非我族人，但是先生珍愛之物，若是得罪了，肯定沒我們好果子吃。」
「既然她想聯繫先生，而不是跟外界聯繫，不如給她用一下。」
「咱們替她撥通了，再給她不就成了？」
幾個人一合計，隨後個高的拿出自己手機，撥通了彭季軻的電話號。
不確定他會不會接，在「嘟嘟嘟」的忙音，最後一聲響起。
掛斷前，聽見彭季軻的聲音：「餵。」
低沉，厚重，精明又疲倦。
同時，身後夾雜著一陣喧鬧的人聲鼎沸，和交槍驗貨時的震耳欲聾。
「夫人有事找您，屬下請示，是否可以把手機給她，讓她跟您說話。」夫人之前跑過一次，因而保鏢不敢掉以輕心。
任何事，都得事無巨細地稟報。
彭季軻「嗯」了一聲，伴隨著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葉語拿到手機時，對面安靜了許多。
只剩遙遠的，零星幾點噼啪作響，像極了新年的爆竹。
但她知道，那不是爆竹，也沒有新年。
「你現在還在塔國嗎？」葉語拿著手機，佯裝往臥室里走。
緊張的呼吸急促，還在努力平復語氣，跟他沒話找話，穩定軍心。
「我的身份，能不能隨便出鏡，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彭季軻瞬間讀懂了她的慌亂和心事。
這個十九歲的東亞女孩，他虛長她八歲，她的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將手機還了，在公寓等我。」
「不要！我知道你生意忙，要跟各國談合作。」葉語穿過偌大的客廳，覺著臥室不安全。
便又往裡走了兩步，進到了浴室。
反鎖了門，靠在洗手池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真想多聽聽你的聲音，但你太不乖了，該接受什麼懲罰，可知道？」彭季軻直接切斷電話，放下跨國生意，親自驅車，趕了回來。
葉語坐在馬桶蓋子上，萬幸手機沒上鎖，在地區代碼後，加上了媽媽的號碼，將電話撥了過去。
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這部手機的運營商，沒有開通國際通話權限。
敲門聲，恰逢其時響起，是保鏢：
「夫人，煩勞將手機還給我們。」
「您這樣不守信用，劫掠財物，以後再遇任何危機的事，我們都不會把手機借給您了。」
「先生千叮嚀萬囑咐，不允許您跟外界聯繫，你私自求助，先生會不高興的。」
保鏢的提醒，並沒有嚇退葉語的動作。
因她知道，這是為數不多的機會。
「既然知道我是先生新寵，誰敢無禮？」
「若是偷看我在浴室，就不怕先生挖了你們的眼睛？」
「他脾氣不好，難道只對我一個人生氣，不對你們發火？」
「這……」保鏢停下了敲門的動作，原本也沒打算，就這麼闖進去搶手機。
尤其想到上月一事，大家皆心有餘悸。
「之前有個保鏢，出賣了先生的軍火庫機密，給別的國家，被先生活埋了。」
「若是槍決還能給個痛快，偏是這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駭人。」
「那人還以為自己能逃出生天，要我看，誰也別想挑戰先生的法眼。」
幾個人愈發小心行事，不敢觸先生霉頭。
只是手機在夫人手中，她在自己國家報警，後果也不是自己能承擔的。
[媽，我現在在塔國省會城市塞瓦斯坦，被關起來了。但你不要擔心，我一切都好，他們沒有打我，只是不讓我出去。]葉語不需要誇大其詞，作為父母的掌上明珠，就能引起他們重視。
若是一味聳人聽聞，反倒將媽媽嚇壞了，讓她急火攻心，先病倒。
[你放心，我沒有餓肚子，只是不讓我回國。]
[媽媽能不能想辦法，幫我聯繫一下，當地的大使館，從中協調。]
[關押我的這個人，家族在本地有點勢力，所以儘量協商，不要硬來。]
葉語才慶幸，能成功登錄上自己私人帳號，沒有因為換了手機，而要什麼狗屁驗證碼。
但眼見幾條消息，一個都沒發過去，在那兒不停地轉圈圈，然後凝結成一個發送失敗的感嘆號。
氣得想摔手機，「什麼破網絡！」
她早知道少有幾個國家，像她的祖國一樣，是基建狂魔。
網絡覆蓋率，更是能穿透崇山峻岭。
她剛來塔國時，晚上剪視頻都要卡半天。
在她點了重新發送後，眼見第一條發送成功了，正在傳送第二條。
沉寂半晌的敲門聲，再度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沒方才的急促，而是頓重有力。
「葉語。」
是彭季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