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臭石頭
幹活兒的人圍過來亂瞅，七嘴八舌的說，
「硬邦邦的，像是塊石頭。」
「咱村兒前後都靠著山，地里刨出塊石頭來不稀罕……」
「埋的挺深呢，黑黢黢的，不會是石炭吧？」
「石炭？石炭比柴火耐燒，就是太嗆人……不好使。」
……
有人便上手摸了摸，又拿鋤頭敲了下搖頭說，
「硬邦邦的，不是石炭，也不知道是啥。」
就算真是石炭，莊戶人家大多也不願意使。
一來石炭埋的深，挖出來太費人費工。
不是挖出泥就是挖出水，有時候挖不對地方還會噴毒氣，沾火就炸，要隨時防著塌洞的危險。
二來燒石炭還要先用柴火引半天才能著起來，燒不好很容易就把人悶死在屋子裡頭。
所以就算地下有石炭，人們也不咋願意挖。
卓峰過來瞧了瞧，也覺得不是石炭，就說，
「管它啥石頭，少不得挖出來，不然地基沒法子下……來，大伙兒搭把手！」
他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就開始挖。
幾個人合手費了好半天勁兒才把黑石頭挖出來，沒成想竟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根木頭樁子似的物件。
沾滿了髒兮兮的污泥，通體黝黑，隱約能瞧出一絲絲紋理，泛出幽幽的微光。
可能在地底下埋久了，散發著一股子腐臭的污泥味道，惹得大伙兒紛紛捂鼻子，
「啥石頭呀，咋恁臭？」
「快扔了快扔了，怪腌臢的！」
「臭烘烘的，搬豬圈裡豬都嫌棄……」
……
「還挺沉。」
卓峰抬了抬，叫人搭把手把這塊臭烘烘的樹樁模樣的臭石頭，扔到外面堆放扒房子廢料的垃圾堆里了。
沾了一手的泥土和臭味兒。
他聞了聞，嫌棄甩著手，皺眉跟人說，
「是挺臭的！也不知道在地里埋了多少年……」
「他峰叔，別忙了，叫大伙兒過來吃晌午飯！」
芬娘從張嫂子家院裡出來，笑吟吟的說，
「大熱天兒的累壞了吧？快洗了去來院兒里，靈丫頭給大伙兒弄了些涼快的吃食呢！」
一聽卓靈又弄了好東西，大伙兒七嘴八舌的問，
「啥吃食呀，長安娘？」
「這大熱天的，能有啥涼的吃？」
「有啥比井水還涼的？」
「長安娘，叫你家小神仙給咱變點兒酒出來吃，解解乏行不？」
……
芬娘不由笑了，
「可不就是酒！沁涼沁涼的，大伙兒快過來吧！」
一聽說有酒，幹活兒的人眼珠子都涼了，趕緊放下鋤頭鐵鍬往張嫂子院子裡去。
從各家借來的吃飯桌、板凳，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院子裡。
桌子上早放了一大陶盆燉豬肉，裡面蹲著大塊兒大塊的土豆，噴香四溢。
一大盤子切豬雜碎，用蔥姜蒜涼拌。
一大盤子豬頭肉，燉的又軟爛又入味兒，咬一口肉就能脫骨。
光是三樣肉菜就把大伙兒饞的直流口水，眼珠子都錯不開了。
還有豆腐燒野菜，豬油炒野菜，和涼拌的蘿蔔絲……
幹活兒的眾人看著一桌子好菜，都不好意思落座，紛紛說，
「大武，長安娘，你家這也太盛情了！」
「不就是幫忙干點子活兒嗎，用不著吃這麼好的伙食……」
「可不咋的！就是過年也不敢這麼吃呀！」
……
「都別愣著了，過來坐下呀！」
卓大武憨厚的笑著，連忙招呼大伙兒說，
「長安他娘說大熱天的幹活兒辛苦，吃食上不能虧了大伙兒……」
「這有啥？長安娘還說趕明兒給大伙兒包豬肉餃子呢！」
張嫂子和燕子拎著滿滿一籃子圓筒子過來，笑呵呵的說，「快坐下吃吧！」
「燕子娘，你拿的這是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籃子裡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圓筒子手掌大小，一手能握住，上面蒙著一層細密的小水珠。
一看就是沁過涼的，散發著陣陣涼氣。
「酒啊！」
張嫂子想了想，回頭問閨女，「靈丫頭說這叫啥酒來了？」
「啤酒……」
燕子笑嘻嘻的說，
「爹剛跟大武叔打開了一筒，裡頭黃澄澄的，跟黃酒似的。
嘗了嘗說味兒淡，不好喝。」
誰都沒聽說過啥啤酒，紛紛亂問，
「啥？皮酒？……啥皮做的酒！」
「我咋聽著像屁酒！那能喝嘛？」
「可拉倒吧！小神仙從百寶囊地里拿的東西，還能有錯了？」
……
有人一提醒，大伙兒也不管好喝不好喝了，趕緊上去搶。
燕子趕緊教給他們咋開筒子。
勾住上面的一個拉環朝上拽，「啪嗒」一聲。
一股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噗噗往外冒白沫。
眾人顧不上啥趕緊往嘴裡喝，冰涼的液體進嘴，不怎麼濃郁的酒味兒瀰漫口腔。
味道說不上差，可又比黃酒清淡了不少。
好像吃進去一串兒鞭炮似的，無數小水珠在嘴裡炸開，刺刺麻麻。
口感怪的出奇。
「噗嗤……」
有人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連連咋舌說，「娘誒，這酒咋還麻舌頭呀！」
「這是啥味兒啊？咋感覺跟喝馬尿似的！」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大伙兒轟的一聲笑了，
「好像你喝過馬尿似的……我覺得還行啊，又冰涼又通透！」
「我嘗著好像有股子麥子發芽的味兒……」
「管它啥味兒，神仙喝的仙水準錯不了！」
「我嘗著不錯，怪解暑的！」
……
說歸說，誰都知道小神仙從百寶囊里拿的東西不一般，就算有不喜歡這味兒的也捨不得不喝。
趕著喝了兩口，誰知道一就著菜吃，大伙兒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還別說，這酒陪著燉肉吃可真不錯！」
「又解饞又解膩，怪不得是神仙喝的酒呢……」
「可不是嘛！越喝越好喝了！」
……
結果不一會兒功夫，人人菜沒吃幾口，手裡的啤酒先干光了。
喝的時候覺得沒甚酒味兒，不如黃酒勁兒大。
沒想到一筒子下肚，腦袋就開始暈乎乎，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大伙兒頓時搶著跟芬娘要酒了。
芬娘和張嫂子又拎了一籃子來，囑咐大伙兒說，
「靈兒交代了，這酒有後勁兒，一人最多兩筒子。
趕明兒喝還有，就是不能多喝。」
……
其實是卓靈嫌貴，捨不得多買。
「硬邦邦的，像是塊石頭。」
「咱村兒前後都靠著山，地里刨出塊石頭來不稀罕……」
「埋的挺深呢，黑黢黢的，不會是石炭吧？」
「石炭？石炭比柴火耐燒，就是太嗆人……不好使。」
……
有人便上手摸了摸，又拿鋤頭敲了下搖頭說，
「硬邦邦的，不是石炭，也不知道是啥。」
就算真是石炭，莊戶人家大多也不願意使。
一來石炭埋的深，挖出來太費人費工。
不是挖出泥就是挖出水，有時候挖不對地方還會噴毒氣，沾火就炸，要隨時防著塌洞的危險。
二來燒石炭還要先用柴火引半天才能著起來，燒不好很容易就把人悶死在屋子裡頭。
所以就算地下有石炭，人們也不咋願意挖。
卓峰過來瞧了瞧，也覺得不是石炭，就說，
「管它啥石頭，少不得挖出來，不然地基沒法子下……來，大伙兒搭把手！」
他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就開始挖。
幾個人合手費了好半天勁兒才把黑石頭挖出來，沒成想竟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根木頭樁子似的物件。
沾滿了髒兮兮的污泥，通體黝黑，隱約能瞧出一絲絲紋理，泛出幽幽的微光。
可能在地底下埋久了，散發著一股子腐臭的污泥味道，惹得大伙兒紛紛捂鼻子，
「啥石頭呀，咋恁臭？」
「快扔了快扔了，怪腌臢的！」
「臭烘烘的，搬豬圈裡豬都嫌棄……」
……
「還挺沉。」
卓峰抬了抬，叫人搭把手把這塊臭烘烘的樹樁模樣的臭石頭，扔到外面堆放扒房子廢料的垃圾堆里了。
沾了一手的泥土和臭味兒。
他聞了聞，嫌棄甩著手，皺眉跟人說，
「是挺臭的！也不知道在地里埋了多少年……」
「他峰叔，別忙了，叫大伙兒過來吃晌午飯！」
芬娘從張嫂子家院裡出來，笑吟吟的說，
「大熱天兒的累壞了吧？快洗了去來院兒里，靈丫頭給大伙兒弄了些涼快的吃食呢！」
一聽卓靈又弄了好東西，大伙兒七嘴八舌的問，
「啥吃食呀，長安娘？」
「這大熱天的，能有啥涼的吃？」
「有啥比井水還涼的？」
「長安娘，叫你家小神仙給咱變點兒酒出來吃，解解乏行不？」
……
芬娘不由笑了，
「可不就是酒！沁涼沁涼的，大伙兒快過來吧！」
一聽說有酒，幹活兒的人眼珠子都涼了，趕緊放下鋤頭鐵鍬往張嫂子院子裡去。
從各家借來的吃飯桌、板凳，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院子裡。
桌子上早放了一大陶盆燉豬肉，裡面蹲著大塊兒大塊的土豆，噴香四溢。
一大盤子切豬雜碎，用蔥姜蒜涼拌。
一大盤子豬頭肉，燉的又軟爛又入味兒，咬一口肉就能脫骨。
光是三樣肉菜就把大伙兒饞的直流口水，眼珠子都錯不開了。
還有豆腐燒野菜，豬油炒野菜，和涼拌的蘿蔔絲……
幹活兒的眾人看著一桌子好菜，都不好意思落座，紛紛說，
「大武，長安娘，你家這也太盛情了！」
「不就是幫忙干點子活兒嗎，用不著吃這麼好的伙食……」
「可不咋的！就是過年也不敢這麼吃呀！」
……
「都別愣著了，過來坐下呀！」
卓大武憨厚的笑著，連忙招呼大伙兒說，
「長安他娘說大熱天的幹活兒辛苦，吃食上不能虧了大伙兒……」
「這有啥？長安娘還說趕明兒給大伙兒包豬肉餃子呢！」
張嫂子和燕子拎著滿滿一籃子圓筒子過來，笑呵呵的說，「快坐下吃吧！」
「燕子娘，你拿的這是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籃子裡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圓筒子手掌大小，一手能握住，上面蒙著一層細密的小水珠。
一看就是沁過涼的，散發著陣陣涼氣。
「酒啊！」
張嫂子想了想，回頭問閨女，「靈丫頭說這叫啥酒來了？」
「啤酒……」
燕子笑嘻嘻的說，
「爹剛跟大武叔打開了一筒，裡頭黃澄澄的，跟黃酒似的。
嘗了嘗說味兒淡，不好喝。」
誰都沒聽說過啥啤酒，紛紛亂問，
「啥？皮酒？……啥皮做的酒！」
「我咋聽著像屁酒！那能喝嘛？」
「可拉倒吧！小神仙從百寶囊地里拿的東西，還能有錯了？」
……
有人一提醒，大伙兒也不管好喝不好喝了，趕緊上去搶。
燕子趕緊教給他們咋開筒子。
勾住上面的一個拉環朝上拽，「啪嗒」一聲。
一股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噗噗往外冒白沫。
眾人顧不上啥趕緊往嘴裡喝，冰涼的液體進嘴，不怎麼濃郁的酒味兒瀰漫口腔。
味道說不上差，可又比黃酒清淡了不少。
好像吃進去一串兒鞭炮似的，無數小水珠在嘴裡炸開，刺刺麻麻。
口感怪的出奇。
「噗嗤……」
有人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連連咋舌說，「娘誒，這酒咋還麻舌頭呀！」
「這是啥味兒啊？咋感覺跟喝馬尿似的！」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大伙兒轟的一聲笑了，
「好像你喝過馬尿似的……我覺得還行啊，又冰涼又通透！」
「我嘗著好像有股子麥子發芽的味兒……」
「管它啥味兒，神仙喝的仙水準錯不了！」
「我嘗著不錯，怪解暑的！」
……
說歸說，誰都知道小神仙從百寶囊里拿的東西不一般，就算有不喜歡這味兒的也捨不得不喝。
趕著喝了兩口，誰知道一就著菜吃，大伙兒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還別說，這酒陪著燉肉吃可真不錯！」
「又解饞又解膩，怪不得是神仙喝的酒呢……」
「可不是嘛！越喝越好喝了！」
……
結果不一會兒功夫，人人菜沒吃幾口，手裡的啤酒先干光了。
喝的時候覺得沒甚酒味兒，不如黃酒勁兒大。
沒想到一筒子下肚，腦袋就開始暈乎乎，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大伙兒頓時搶著跟芬娘要酒了。
芬娘和張嫂子又拎了一籃子來，囑咐大伙兒說，
「靈兒交代了，這酒有後勁兒，一人最多兩筒子。
趕明兒喝還有，就是不能多喝。」
……
其實是卓靈嫌貴，捨不得多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