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出水了！
「靈兒！」
話音未落，芬娘已經淚流滿面，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哽咽難忍，
「娘的好閨女！娘、娘什麼都不要，娘有靈兒，有你們就夠了……」
不是為了閨女給她金子，而是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孩子竟然惦記著她手上的粗糙，每日的辛勞，和身上破舊的衣衫……
當娘的不會害怕辛苦，可往往會被孩子一個惦記擊中內心。
卓靈眼眶也跟著紅了，伸出小手幫她擦淚，奶聲奶氣的說，
「娘不哭……靈兒最喜歡娘了！」
她本來想哄娘開心，怎麼還把娘給弄哭了？
卓長安清俊的眸子裡也泛起一絲霧氣，唇角卻抑制不住的揚了起來。
我和大哥一間……
噗嗤……
真是個可愛的小丫頭，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他心裡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能抱著她軟軟的小身體哄她入睡，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那張粉糰子一般的小臉兒！
「姐姐真是好福氣……」
周瑩感動的在一旁擦淚，滿臉羨慕的問，「靈兒的大房子，給乾娘留一間好嗎？」
「靈兒要天天跟乾娘在一起！」
卓靈亮晶晶的大眼睛望著她，伸出兩根小手指比畫，「靈兒有娘，還有乾娘，靈兒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雖然肉麻了點兒，可她說的全是真心話。
卓靈從小在地下城的孤兒院長大，不但沒見過親生父母，連他們叫什麼都不知道。
誰知老天爺開眼，一下給了她兩個娘！
所以沒有人比她知道有爹娘疼愛是多麼幸福，她比任何人都珍惜。
「乾娘……也想天天跟靈兒在一起。」
周瑩泣不成聲。
可去鎮上賣豬肉的人帶回來的那封信，讓她心頭緊了又緊。
「芬娘，在屋呢？」
鄰居張嫂子往裡面張望，連聲說，
「豬肉、蘿蔔菜啥的都洗切好了……都知道你做飯香，大伙兒誰都不敢動手，都等著你下鍋呢！」
芬娘忙擦了擦眼淚，答應了一聲，「這就來。」
「靈兒，來。」
周瑩把卓靈接過來，摩挲著她的小腦袋含淚說，「哪天若是乾娘回了京城，靈兒可一定要想著乾娘，沒事……就去京城找乾娘，好不好？」
卓靈扯著她的衣袖，眼巴巴的說，「乾娘啥時候回去呀？乾娘晚些走好不好？」
卓長安從周瑩那雙含淚的眸子裡，敏銳的捕捉到一抹憂心忡忡，輕聲說，
「靈兒，等家裡事兒忙完了，大哥帶你去京城找周姨。」
……
天擦黑，卓家村熱鬧的跟趕集似的。
族長叫人把幹活兒的全都叫了回來，全村聚在卓大武家吃豬肉宴。
大大小小的桌子擺滿了大半條街。
一身泥汗的男人們顧不上擦把臉，早早坐下，聞著院子裡飄出來的肉香味兒，眼巴巴的等著上菜。
婦人們端著碗筷忙著往桌上擺，扯著嗓子吆喝在席間玩耍打鬧的孩子們，
「胡碰掉了碗，仔細不揭了你的皮！」
「快把爪子洗了去，不然一口肉都不給你這個小饞貓吃！」
「你個小東西還坐大人桌呢？去去，那邊有你們的地兒……」
……
「菜來了！」
卓峰媳婦兒大著嗓門喊了一聲，熱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盯在冒著熱氣的木盆上，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豬肉切了麻將大小的塊兒，肥肉燉的亮晶晶幾乎脫了油，入口即化。
半肥瘦的又軟又糯，一口咬下去不知道怎麼就滑進嗓子眼兒里了。
豬腱子和裡脊這樣的瘦肉也裹滿了油脂，肉絲一咬就爛，不帶一絲柴。
大骨頭裡汪著滿滿一筒油香油想的骨髓，就連裡面的蘿蔔、野菜都吸滿了肉汁，能把人香個跟頭。
全村除了卓大武、卓峰和族長家，一年半載沒聞過肉味兒。
第一口肉吃的小心翼翼，到嘴裡都有點兒捨不得嚼。
第二口第三口連嚼都顧不上嚼就往肚子裡咽……
就著各家自帶的雜糧窩頭、厥根粉糰子，全村人吃的眼珠子都直了，滿腦子只剩下豬肉的香味兒。
最後連菜湯都站著窩頭打掃了個乾淨，木盆光的不用再洗。
大伙兒摸著鼓起來的肚皮，一個個嘴上油光鋥亮，那叫一個滿足，
「可算吃飽了……」
「娘誒，豬肉咋就這麼香呢？」
「裝了這一肚子油水兒，一天不讓我吃飯都行！」
「可不是嗎！有了油水，趕明兒幹活兒都有力氣了！」
……
「轟隆！」
正熱鬧著，田地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所有人都震懵了。
空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啥動靜？」
「旱、旱雷？……好像是田地那邊兒！」
「打了兩天旱雷了，怎麼打到這兒來了？」
有人反應過來，拍著大腿叫嚷，
「壞了！不是田裡的土井塌了吧？」
話音一落，全村人都急了，哄的一聲趕緊往田裡跑。
……
「咳咳……」
卓靈從大樹後伸出小腦袋張望，「石頭炸開了沒有？怎麼沒有冒水？」
土井上籠罩著濃濃的煙霧，卓長安看了幾眼，也皺眉道，
「是沒有水……往前瞧瞧去，不行就再炸一次。」
兩人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只見土井口轟塌出一個兩三米的大深坑，裡面全都是黑乎乎的泥土，一眼望不到底。
「老天爺保佑，千萬要炸開呀！」
卓靈雙手合十趕緊祈禱，「不然土井就塌了……」
「嘩啦啦……」
話音未落，土井突然噴出了一股巨大的水柱，夾雜著土黃色的泥水直衝天際。
卓靈和卓長安猝不及防，齊刷刷澆成了兩個落湯雞。
倆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著小眼，頭髮貼著腦袋，衣裳全都濕透，要多狼狽又多狼狽。
「成功了！」
卓靈最先反應過來，拍著小巴掌在傾盆的雨柱中歡呼雀躍，「耶！大哥，我們成功了！」
卓長安幫她擦掉臉上的水柱，唇邊勾起一抹笑意，「靈兒，我們成了！」
「出水了？」
「娘誒老天爺，井、井裡出水了！」
「這麼大的水頭！卓家村有救了……我們卓家村可算有救了！」
……
話音未落，芬娘已經淚流滿面，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哽咽難忍，
「娘的好閨女！娘、娘什麼都不要，娘有靈兒，有你們就夠了……」
不是為了閨女給她金子，而是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孩子竟然惦記著她手上的粗糙，每日的辛勞，和身上破舊的衣衫……
當娘的不會害怕辛苦，可往往會被孩子一個惦記擊中內心。
卓靈眼眶也跟著紅了，伸出小手幫她擦淚，奶聲奶氣的說，
「娘不哭……靈兒最喜歡娘了！」
她本來想哄娘開心，怎麼還把娘給弄哭了？
卓長安清俊的眸子裡也泛起一絲霧氣，唇角卻抑制不住的揚了起來。
我和大哥一間……
噗嗤……
真是個可愛的小丫頭，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他心裡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能抱著她軟軟的小身體哄她入睡，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那張粉糰子一般的小臉兒！
「姐姐真是好福氣……」
周瑩感動的在一旁擦淚，滿臉羨慕的問，「靈兒的大房子，給乾娘留一間好嗎？」
「靈兒要天天跟乾娘在一起！」
卓靈亮晶晶的大眼睛望著她，伸出兩根小手指比畫，「靈兒有娘，還有乾娘，靈兒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雖然肉麻了點兒，可她說的全是真心話。
卓靈從小在地下城的孤兒院長大，不但沒見過親生父母，連他們叫什麼都不知道。
誰知老天爺開眼，一下給了她兩個娘！
所以沒有人比她知道有爹娘疼愛是多麼幸福，她比任何人都珍惜。
「乾娘……也想天天跟靈兒在一起。」
周瑩泣不成聲。
可去鎮上賣豬肉的人帶回來的那封信，讓她心頭緊了又緊。
「芬娘，在屋呢？」
鄰居張嫂子往裡面張望，連聲說，
「豬肉、蘿蔔菜啥的都洗切好了……都知道你做飯香，大伙兒誰都不敢動手，都等著你下鍋呢！」
芬娘忙擦了擦眼淚，答應了一聲，「這就來。」
「靈兒，來。」
周瑩把卓靈接過來，摩挲著她的小腦袋含淚說，「哪天若是乾娘回了京城，靈兒可一定要想著乾娘，沒事……就去京城找乾娘，好不好？」
卓靈扯著她的衣袖，眼巴巴的說，「乾娘啥時候回去呀？乾娘晚些走好不好？」
卓長安從周瑩那雙含淚的眸子裡，敏銳的捕捉到一抹憂心忡忡，輕聲說，
「靈兒，等家裡事兒忙完了，大哥帶你去京城找周姨。」
……
天擦黑，卓家村熱鬧的跟趕集似的。
族長叫人把幹活兒的全都叫了回來，全村聚在卓大武家吃豬肉宴。
大大小小的桌子擺滿了大半條街。
一身泥汗的男人們顧不上擦把臉，早早坐下，聞著院子裡飄出來的肉香味兒，眼巴巴的等著上菜。
婦人們端著碗筷忙著往桌上擺，扯著嗓子吆喝在席間玩耍打鬧的孩子們，
「胡碰掉了碗，仔細不揭了你的皮！」
「快把爪子洗了去，不然一口肉都不給你這個小饞貓吃！」
「你個小東西還坐大人桌呢？去去，那邊有你們的地兒……」
……
「菜來了！」
卓峰媳婦兒大著嗓門喊了一聲，熱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盯在冒著熱氣的木盆上，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豬肉切了麻將大小的塊兒，肥肉燉的亮晶晶幾乎脫了油，入口即化。
半肥瘦的又軟又糯，一口咬下去不知道怎麼就滑進嗓子眼兒里了。
豬腱子和裡脊這樣的瘦肉也裹滿了油脂，肉絲一咬就爛，不帶一絲柴。
大骨頭裡汪著滿滿一筒油香油想的骨髓，就連裡面的蘿蔔、野菜都吸滿了肉汁，能把人香個跟頭。
全村除了卓大武、卓峰和族長家，一年半載沒聞過肉味兒。
第一口肉吃的小心翼翼，到嘴裡都有點兒捨不得嚼。
第二口第三口連嚼都顧不上嚼就往肚子裡咽……
就著各家自帶的雜糧窩頭、厥根粉糰子，全村人吃的眼珠子都直了，滿腦子只剩下豬肉的香味兒。
最後連菜湯都站著窩頭打掃了個乾淨，木盆光的不用再洗。
大伙兒摸著鼓起來的肚皮，一個個嘴上油光鋥亮，那叫一個滿足，
「可算吃飽了……」
「娘誒，豬肉咋就這麼香呢？」
「裝了這一肚子油水兒，一天不讓我吃飯都行！」
「可不是嗎！有了油水，趕明兒幹活兒都有力氣了！」
……
「轟隆！」
正熱鬧著，田地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所有人都震懵了。
空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啥動靜？」
「旱、旱雷？……好像是田地那邊兒！」
「打了兩天旱雷了，怎麼打到這兒來了？」
有人反應過來，拍著大腿叫嚷，
「壞了！不是田裡的土井塌了吧？」
話音一落，全村人都急了，哄的一聲趕緊往田裡跑。
……
「咳咳……」
卓靈從大樹後伸出小腦袋張望，「石頭炸開了沒有？怎麼沒有冒水？」
土井上籠罩著濃濃的煙霧，卓長安看了幾眼，也皺眉道，
「是沒有水……往前瞧瞧去，不行就再炸一次。」
兩人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只見土井口轟塌出一個兩三米的大深坑，裡面全都是黑乎乎的泥土，一眼望不到底。
「老天爺保佑，千萬要炸開呀！」
卓靈雙手合十趕緊祈禱，「不然土井就塌了……」
「嘩啦啦……」
話音未落，土井突然噴出了一股巨大的水柱，夾雜著土黃色的泥水直衝天際。
卓靈和卓長安猝不及防，齊刷刷澆成了兩個落湯雞。
倆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著小眼，頭髮貼著腦袋，衣裳全都濕透，要多狼狽又多狼狽。
「成功了！」
卓靈最先反應過來，拍著小巴掌在傾盆的雨柱中歡呼雀躍，「耶！大哥，我們成功了！」
卓長安幫她擦掉臉上的水柱，唇邊勾起一抹笑意，「靈兒，我們成了！」
「出水了？」
「娘誒老天爺，井、井裡出水了！」
「這麼大的水頭！卓家村有救了……我們卓家村可算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