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吃粉
「難做怕啥呀？眼下這光景眼瞅著就要吃土疙瘩去了，能有口吃的就是救命呢！」
張嫂子眼睛都亮了，「芬娘，快教教我！」
「先洗乾淨，再搗碎。」
芬娘遞給她一把刷子，挨個刷洗泡在水裡的厥根。
洗完一堆，木盆里全是泥水，又淘換了兩次水才算洗乾淨。
緊接著又要搗碎，芬娘往院兒里舖了些乾草，墊上一大塊麻布片，拿洗衣裳的木槌邦邦敲。
直敲的厥根爛糊成一團，才重新泡浸水裡，芬娘手把手教張嫂子怎麼把裡面的粉搓洗出來。
搓洗出來的厥根粉水跟泥漿沒兩樣，還夾雜著很多黑色的碎屑，看的張嫂子直嫌棄，
「這不就是泥漿子嘛！要不是知道這玩意兒能吃，就是給我都不要！」
芬娘擦了一把汗，笑著說，「厥根裡頭能吃的粉都溶在這水裡了，可不渾濁嘛！還要再洗兩遍，知道水清了才行。」
「娘誒，為口子吃的可真不容易！」
張嫂子累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直衝看熱鬧的卓靈招手，「丫頭，過來給你嬸子捶捶背，回頭弄出來嬸子給你做了吃！」
卓靈笑嘻嘻的跑過去，一雙小手裝模作樣的在她腰上亂捶了一通。
還沒等張嬸子夸，就挪到芬娘身邊兒，認認真真的給她捶腰。
張嫂子笑著啐了一口，「嘿你這丫頭，就知道疼你娘！」
「靈兒乖，娘不累。」
芬娘在圍裙上抹了把手，忽然摸出一把草根兒來塞進她手裡，笑著說，「甜根兒！前晌你太爺爺給你挖的……娘都忘了，快吃吧！」
卓靈眨了眨眼，甜根兒是啥？
長得像一節一節的竹子，奶白色，骨節上還生著細小的根須，洗的乾乾淨淨。
太爺爺又給她找好吃的了，可惜她都不認識。
捏起一根放嘴裡，汁水不多，嚼幾口就剩下一嘴渣子，但格外的脆生生、甜絲絲。
「叮咚……」
商城界面打開，紅標框架鎖定甜根兒，「發現天然野生藥材白茅草根，清熱解毒，價值500000地下城幣一斤，是否賣出？」
卓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原來還是一味藥材呢！
太爺爺根本不知道，他漫山遍野給玄孫女兒挖的小零嘴兒，在另一個時空會是多麼珍貴的存在！
賣肯定捨不得賣，卓靈抓著一把甜根兒乖乖的坐到屋檐下，一口一口品嘗著來自太爺爺的愛。
「嘩啦……嘩啦……」
淘洗碎厥根的盆子換了兩茬兒水，再就洗不出渾濁的液體了。
芬娘把草木灰過篩，抓了點兒細細的放進漿水中攪合勻了。
再找了塊布蒙在空盆上，叫老二過來和張嬸子一邊兒一個把布扯進，一瓢一瓢往布上舀粉漿水過濾。
過濾完所有漿水，再用力把布包里的渣滓擰乾淨，就剩下兩盆黃泥水似的粉漿。
「這就行了？」
張嫂子捶著發酸的後腰，用手指頭沾了點兒嘗嘗，趕緊吐掉，「呸！一股子泥湯子味兒，跟嚼了一嘴灰似的！芬娘，這東西真能吃？」
芬娘搖了搖頭，「要等一晚上，粉沉澱下來，倒掉上面的濁水再淘洗，晾乾，才能吃。」
「我的娘誒，做一盆子這倒要一兩天功夫呢！」
張嫂子驚的直咧嘴。
「這東西做成糰子比吃窩頭還頂餓，又能放個一年半載。」
芬娘清秀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什麼，輕聲說，「咱這兒的人不知道這東西能吃，所以沒人做。
以前我在酒樓幹活兒的時候，南方來的大師傅把這東西做成粉條，用麻油涼拌一盤能賣不少錢。」
「也是！如今咱還能求啥，只要能吃、頂餓就行。」
張嫂子嘆了口氣，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就要回家做飯。
「等等，他嬸子……」
芬娘默了默，抿唇說，「眼下買不到糧食，咱村兒不少人家斷了頓，不如叫大伙兒也去挖厥根，做出些來防備著斷糧。」
張嫂子臉上閃過一抹訝異，遲疑的說，「叫全村兒都去挖呀……那一家能挖多少出來？」
「有點兒算點兒吧，好歹是口吃的。」
芬娘瞧出她捨不得，淡淡的說，「其實我也不全是為了大伙兒，不瞞你說，這兩天來我家借糧食的越來越多，不借吧都是鄉親，借了吧家裡就那點兒存糧也借不起……」
「也是！村里誰不知道就你家糧食多，這兩天光我瞅著就來了七八家借糧食的了！就是有座金山也借不起呀！」
張嫂子無奈的嘆了口氣，用胳膊肘兒撞了撞芬娘，擠眉弄眼的說，「別說人家，等我家吃不上了，連我都想來借一口呢！」
芬娘捂嘴直笑，「趕明兒粉曬出來，我就去找村長。他嬸子，你先趁沒人去坡上多挖些，省的到時候跟他們搶。」
……
一個晚上，木盆里的粉漿水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分層，底下沉著厚厚一層黃白色的泥。
芬娘把上面的水倒了，再倒上清水攪合勻接著洗粉。
卓靈等的脖子都長了，眼巴巴的盼了一天，直到做晚飯時芬娘才倒乾淨盆里的水，挖了一小塊兒粉泥出來。
孩子們全都圍著灶台，新奇的看她用白泥一般的厥根粉做吃的。
芬娘先用清水把粉調了，再鐵鍋里擦上一圈兒豬油，把粉漿水倒進去煮。
灶台地下的火燒的旺旺的，她用鏟子不停的攪動，很快粉水就變得像漿糊一樣粘稠，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泡。
她讓長安撤了點兒柴火，手上也加快了速度，鏟子一圈兒一圈兒不停的翻炒。
直到粉漿變的透明，在鏟子的攪動下團成了一個糰子，芬娘才把它盛出來。
冒著熱氣的糰子聞不到什麼味道，不過看起來糯嘰嘰，讓卓靈忍不住想起龐少夫人送給她吃的點心裡，用糯米做成的甜糕。
「啪嗒……」
一串兒晶瑩的水晶珠簾掛在了她的下巴上。
「娘，現在就能吃了嗎？我嘗嘗！」
老二迫不及待的捏了一塊兒塞進嘴裡，燙的嗷嗷亂叫，「沒啥味兒呀，娘……一點兒都不好吃！」
雖然沒啥味兒，可嚼在嘴裡筋道有勁兒，口感格外新奇。
張嫂子眼睛都亮了，「芬娘，快教教我！」
「先洗乾淨，再搗碎。」
芬娘遞給她一把刷子，挨個刷洗泡在水裡的厥根。
洗完一堆，木盆里全是泥水，又淘換了兩次水才算洗乾淨。
緊接著又要搗碎，芬娘往院兒里舖了些乾草，墊上一大塊麻布片，拿洗衣裳的木槌邦邦敲。
直敲的厥根爛糊成一團，才重新泡浸水裡，芬娘手把手教張嫂子怎麼把裡面的粉搓洗出來。
搓洗出來的厥根粉水跟泥漿沒兩樣，還夾雜著很多黑色的碎屑，看的張嫂子直嫌棄，
「這不就是泥漿子嘛！要不是知道這玩意兒能吃，就是給我都不要！」
芬娘擦了一把汗，笑著說，「厥根裡頭能吃的粉都溶在這水裡了，可不渾濁嘛！還要再洗兩遍，知道水清了才行。」
「娘誒，為口子吃的可真不容易！」
張嫂子累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直衝看熱鬧的卓靈招手，「丫頭，過來給你嬸子捶捶背，回頭弄出來嬸子給你做了吃！」
卓靈笑嘻嘻的跑過去，一雙小手裝模作樣的在她腰上亂捶了一通。
還沒等張嬸子夸，就挪到芬娘身邊兒，認認真真的給她捶腰。
張嫂子笑著啐了一口，「嘿你這丫頭，就知道疼你娘！」
「靈兒乖，娘不累。」
芬娘在圍裙上抹了把手，忽然摸出一把草根兒來塞進她手裡，笑著說，「甜根兒！前晌你太爺爺給你挖的……娘都忘了，快吃吧！」
卓靈眨了眨眼，甜根兒是啥？
長得像一節一節的竹子，奶白色，骨節上還生著細小的根須，洗的乾乾淨淨。
太爺爺又給她找好吃的了，可惜她都不認識。
捏起一根放嘴裡，汁水不多，嚼幾口就剩下一嘴渣子，但格外的脆生生、甜絲絲。
「叮咚……」
商城界面打開，紅標框架鎖定甜根兒，「發現天然野生藥材白茅草根，清熱解毒，價值500000地下城幣一斤，是否賣出？」
卓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原來還是一味藥材呢！
太爺爺根本不知道，他漫山遍野給玄孫女兒挖的小零嘴兒，在另一個時空會是多麼珍貴的存在！
賣肯定捨不得賣，卓靈抓著一把甜根兒乖乖的坐到屋檐下，一口一口品嘗著來自太爺爺的愛。
「嘩啦……嘩啦……」
淘洗碎厥根的盆子換了兩茬兒水，再就洗不出渾濁的液體了。
芬娘把草木灰過篩，抓了點兒細細的放進漿水中攪合勻了。
再找了塊布蒙在空盆上，叫老二過來和張嬸子一邊兒一個把布扯進，一瓢一瓢往布上舀粉漿水過濾。
過濾完所有漿水，再用力把布包里的渣滓擰乾淨，就剩下兩盆黃泥水似的粉漿。
「這就行了？」
張嫂子捶著發酸的後腰，用手指頭沾了點兒嘗嘗，趕緊吐掉，「呸！一股子泥湯子味兒，跟嚼了一嘴灰似的！芬娘，這東西真能吃？」
芬娘搖了搖頭，「要等一晚上，粉沉澱下來，倒掉上面的濁水再淘洗，晾乾，才能吃。」
「我的娘誒，做一盆子這倒要一兩天功夫呢！」
張嫂子驚的直咧嘴。
「這東西做成糰子比吃窩頭還頂餓，又能放個一年半載。」
芬娘清秀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什麼，輕聲說，「咱這兒的人不知道這東西能吃，所以沒人做。
以前我在酒樓幹活兒的時候，南方來的大師傅把這東西做成粉條，用麻油涼拌一盤能賣不少錢。」
「也是！如今咱還能求啥，只要能吃、頂餓就行。」
張嫂子嘆了口氣，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就要回家做飯。
「等等，他嬸子……」
芬娘默了默，抿唇說，「眼下買不到糧食，咱村兒不少人家斷了頓，不如叫大伙兒也去挖厥根，做出些來防備著斷糧。」
張嫂子臉上閃過一抹訝異，遲疑的說，「叫全村兒都去挖呀……那一家能挖多少出來？」
「有點兒算點兒吧，好歹是口吃的。」
芬娘瞧出她捨不得，淡淡的說，「其實我也不全是為了大伙兒，不瞞你說，這兩天來我家借糧食的越來越多，不借吧都是鄉親，借了吧家裡就那點兒存糧也借不起……」
「也是！村里誰不知道就你家糧食多，這兩天光我瞅著就來了七八家借糧食的了！就是有座金山也借不起呀！」
張嫂子無奈的嘆了口氣，用胳膊肘兒撞了撞芬娘，擠眉弄眼的說，「別說人家，等我家吃不上了，連我都想來借一口呢！」
芬娘捂嘴直笑，「趕明兒粉曬出來，我就去找村長。他嬸子，你先趁沒人去坡上多挖些，省的到時候跟他們搶。」
……
一個晚上，木盆里的粉漿水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分層，底下沉著厚厚一層黃白色的泥。
芬娘把上面的水倒了，再倒上清水攪合勻接著洗粉。
卓靈等的脖子都長了，眼巴巴的盼了一天，直到做晚飯時芬娘才倒乾淨盆里的水，挖了一小塊兒粉泥出來。
孩子們全都圍著灶台，新奇的看她用白泥一般的厥根粉做吃的。
芬娘先用清水把粉調了，再鐵鍋里擦上一圈兒豬油，把粉漿水倒進去煮。
灶台地下的火燒的旺旺的，她用鏟子不停的攪動，很快粉水就變得像漿糊一樣粘稠，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泡。
她讓長安撤了點兒柴火，手上也加快了速度，鏟子一圈兒一圈兒不停的翻炒。
直到粉漿變的透明，在鏟子的攪動下團成了一個糰子，芬娘才把它盛出來。
冒著熱氣的糰子聞不到什麼味道，不過看起來糯嘰嘰，讓卓靈忍不住想起龐少夫人送給她吃的點心裡，用糯米做成的甜糕。
「啪嗒……」
一串兒晶瑩的水晶珠簾掛在了她的下巴上。
「娘，現在就能吃了嗎？我嘗嘗！」
老二迫不及待的捏了一塊兒塞進嘴裡，燙的嗷嗷亂叫，「沒啥味兒呀，娘……一點兒都不好吃！」
雖然沒啥味兒，可嚼在嘴裡筋道有勁兒，口感格外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