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楊戩:我掌司法,當以黑律懲此人(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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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楊戩:我掌司法,當以黑律懲此人(祝大家新年快樂!)

  卻說曹空和楊戩來到西嶽華山,招來土地詢問山上有何狀況。

  土地道出劉彥昌之事。

  當得知一年前,劉彥昌因為落榜,而在三聖母廟的牆上寫下一首埋怨三聖母不庇佑凡人,枉受香火的詩後,楊戩的臉就紅紅的。

  而後,在目睹劉彥昌在牆上又題出一首求愛之詩後,楊戩徹底紅溫了。

  他手腕一翻,手中出現的卻不是三尖兩刃槍,而是開山斧。

  曹空忙去阻攔,按住楊戩握著斧子的手。

  「楊兄,何必,你既是真君,又是天庭司法者,若於光天化日之下動手,等同觸犯天規天條,恐遭懲戒,不值得。」

  楊戩鳳眼威儀,眸中冷色不減:「和我三妹比起來,天規天條又算得了什麼,拿了楊某的職位,這司法仙職,不要也罷。」

  一旁的土地,心臟砰砰砰的直跳,痛恨自己為什麼不是個聾子,這種話也是他能聽的?

  正是時,孫悟空也探出腦袋,疑惑道:「老孫遲了一步,不知此間發生何事,方才顯聖大哥說反什麼,不若帶老孫一個。」

  那土地應聲而望,見開口的是只猴子,當即兩眼一翻,兩腿一瞪,睡了過去。

  曹空見狀,搖頭失笑,一擺手,將睡過去的土地送回華山。

  那土地明明睡著,可被曹空送走落地之後,竟瞬間遠遁千里·道:「悟空,不要胡言,楊兄,你也消消氣,劉彥昌無足輕重,我們如今要做的是,辨明三聖母是否入了劫,不然,就算你今日砍了劉彥昌,日後也會出現個李彥昌,王彥昌。」

  說著,曹空順手將楊戩的斧子按回腰間,輕鬆至極。

  楊戩眸子微異,他雖和孫悟空大戰,至氣力有衰。

  可曹空能如此輕鬆的按回他的斧子,足以見其在體魄一道上,也修的極為高深。

  遂也冷靜下來,細細思索,楊戩乃聰慧之人,若非涉及到三聖母楊嬋,他也不會有方才魯莽的舉動,故聞弦而知音。

  世有劫氣,凡長生久視者,皆有劫數。

  當然,此劫非三災之劫,三災之劫,唯修持金丹大道者才會面對。

  修金丹大道者,壽命近乎永恆,只消懂得避劫之法,便能與世長存。

  而非修金丹大道者,若想長生久視,則需解決壽數和劫數的問題。

  壽數和劫數,又非是單獨存在,而是互有關聯。

  且以壽數為例,除了食用延壽之物外,道行精進,也能延壽,可此番,又勢必會遇見修行路上的劫數。

  譬如六賊,十魔難,五十陰魔之流,這是修行者所必經的路程。

  當然,也有取巧的法子,便是老君煉製的丹藥,食之有避劫之效,或是以功德護身,可得天地垂青,故無形之中,便少了許多磨難。

  楊戩道:「不該,無論是蟠桃亦或是火棗,我都常給三妹送去,包括避劫丹藥,亦不少贈,她應無此憂。」

  孫悟空笑道:「老孫以為何事,與其瞎猜,不如去見一見楊嬋妹子,問上一問。」

  楊戩頷首,不再掩飾氣息,於雲霄中喊道:「三妹,可否一見。」

  三聖母道場,乃以壺天之法,藏於三聖母廟中。

  處於此間,本正皺眉望著劉彥昌在牆上題的詩句的三聖母驀然一驚。

  「是二哥,不好,二哥向來護我,若見此詩,這凡人恐要吃苦頭。」

  說著,三聖母一拂袖,便讓那牆上的詩句消失無影,這非是愛護劉彥昌,而是三聖母的憐憫之心。

  若於此地的是他人,只消不是作奸犯科的惡人,她亦會如此。

  故常顯化神力,幫助來拜神焚香的凡人,是以聖名遠揚。

  做罷一切後,楊嬋對外道:「是二哥,二哥既來,直接進來便是。」

  話音落下,楊戩領曹空和孫悟空一步踏出,乃入道場之中。

  楊嬋見到來之人,也是心中驚訝。

  她先是向楊戩施了一禮,又轉而望向曹空和孫悟空二人。

  「前聞大聖功行完了,修得正果,號鬥戰勝佛,今日一見,果是如此,風採氣度,令人折服。」


  孫悟空是個好面的,聽聞喜笑連連。

  楊嬋又向曹空施禮:「真君之名,享譽三界,如今到來,當令我這寒舍蓬蓽生輝。」

  曹空亦含笑見過,而後觀望四處,倒是一處好福地,且能望見華山諸景,故曹空見得,那牆上的詩,竟不見了。

  曹空望得,楊戩亦望得,心中生出煩躁意,三妹在護著那廝?

  他沉聲道:「三妹,上次我派人送來的蟠桃和丹藥,你可吃了,且最近修行如何。」

  此言一出,楊嬋面色微不可察的一變。

  「莫要隱瞞,且說便是。」

  楊嬋嘆了口氣,道:「蟠桃我吃了一顆,其餘的留著,至於避劫丹藥,我沒有吃,修行的話,自我承華山三聖母神位後,日日有進,想來距天仙亦不遠。」

  楊戩皺眉:「為何不食避劫之丹。」

  楊嬋道:「近些年,天庭不曾傳下避劫丹藥,我又認識些姐姐,她們劫氣積累頗為嚴重,若是遭劫,恐性命難存,我自持近年來積攢了不少功德,修為又有精進,應無大劫,故將丹藥給了那些姐姐。」

  楊戩聽聞,眉頭已擰作一團,果是遭了劫,且看來此劫亦合修行之劫。

  如今三界,人皆有劫,或大或小,但曹空不一樣,他已脫後天之身,乃經天地成壞」從中超脫,再塑仙軀。

  故此身,堪稱無塵無垢亦無劫。

  是以,曹空的法眼,雖不是孫悟空那般天生金睛和二郎神的天眼,卻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故在楊嬋道破來龍去脈,曹空心中的知見也被補充。

  望得楊嬋頂上,見有劫氣凝結,其色渾濁,隱有紅塵色,愛欲聲,流水之聲,更聞得金玉悲鳴,果是遭了劫。

  他道:「楊嬋妹子,你已入劫,身陷劫中而不自知。」

  到底有大天尊的血脈,楊嬋亦非愚笨之人,又知曹空絕非信口開河之輩,故當即聯想到:「是外面那書生?」

  曹空點頭:「然也。」

  楊嬋有些不信,道:「仙凡有別,他如何能對我不利?」

  曹空沉吟道:「楊嬋妹子可是辛金命格。」

  楊嬋頷首,她為西嶽華山三聖母,便因己身的辛金命格極合此地。

  為神以來,一帆風順,在修行上,雖不如楊戩一般,卻已如細水長流,日日有進。

  曹空道:「那我斷定,這劉彥昌定是壬水命格,且於亥月子時而生。」

  此間者皆神聖,自然明曹空何意。

  辛金者,雖五行屬金,可在天為月,在地為珠玉,其性多柔而溫潤,能扶社稷,能救生靈,三聖母正行此道。

  而辛金又喜水,可喜水卻非獨是善時,碰壬水命格,且具亥水與子水者,則應濁水鏽金之象。

  如此,則金氣下沉,珠玉蒙塵,被水所濁,深陷漩渦,而不得出。

  楊戩聞言,消失原地,乃去查勘,半響之後,再現身,眼眸深處,隱有陰色,口吐白氣,道:「果應曹兄弟所言,劉彥昌確是此命格,劫數到來,果令人防不勝防,縱是一介凡人,亦有勾落仙人的可能,三界之中,並非無此先例,三妹,隨我去兜率宮吧,我向老君求取避劫丹藥,幫你消了此劫,縱你不求天仙,憑此神仙之身,二哥亦能保你長生無憂。」

  楊嬋聞言,亦是目光複雜,可遂搖頭道:「二哥,我向來在你的羽翼下被庇佑,先前之所以不服丹藥,並非全為他人著想,更有幾分想渡劫而過的念頭,如今真君已道破天機,雖劫數仍在,可我心中卻已有幾分警意,願承此劫,求得前路,證得天仙。」

  楊戩聞言,張口無言,作為一個修行者來說,楊嬋有此志向,他當欣慰。

  可作為一個妹控來說,他怎也不願自家妹妹受到一絲磨難。

  想當年,楊家遭難,母親雲華被鎮桃山,他兄妹二人相依為命,流落人間。

  彼時的楊戩,不過少年,無所依靠,可硬生生的咬牙堅持,為楊嬋撐出一片天。

  由楊嬋性格便知,若吃盡人間苦楚,斷無此悲天憫人之心。

  不得不說,小小的楊戩,真的把楊嬋養的很好。

  一旁的孫悟空笑道:「顯聖大哥,楊嬋妹子既有此志,你何不從之,常言道,堵不如疏啊,莫待小劫成大劫,那日後無論如何也難渡。」


  楊戩仍然沉默。

  此時,曹空笑道:「我輩修士,當有進取之心,修行一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樂見楊嬋妹子此舉,且悟空言之有理,劫有大小,而有你我在,楊嬋妹子斷無殺身之劫,楊兄大可放其施為。」

  楊嬋亦道:「二哥,若不識破六賊,渡盡魔難,怎成天仙,若舍了這次,我日後要想成就天仙,恐難如登天,你便相信我一次吧。」

  楊戩終有動搖,望著楊嬋,從其姣好的面容上,看到了一抹堅定,這是獨屬求道者」的堅定。

  恍惚間,他好似從楊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似見往年,一少年,遇磨難,離家鄉,志心尋道,尋神求仙,遍訪群山,縱遇虎狼毒蟲,幾經生死,一顆向道之心,亦未移分毫。

  蓋天下求道者,皆是一人。

  終於,楊戩嘆了口氣,有些欣慰,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聲音有些發澀:「罷了,你長大了,終不似當年模樣,隨你去吧。」

  果然,能夠讓楊戩讓步的,他人言語無用,非楊嬋自己不可。

  楊嬋聞言,面有正色,竟對楊戩極其恭敬的施了一禮。

  曹空和孫悟空喜看楊嬋,皆從其身,看到以往的自己,皆是如此,為求大道,此心不移。

  一時間,此間無聲。

  又半響,曹空看氣氛屬實有些煽情,便輕咳了一聲,道:「說來也巧,近來王母娘娘託了我一事,讓我護何仙姑成道,曹某近來有事傍身,又恐日後護持不周,不若楊嬋妹子幫幫我如何。」

  遂將八仙立意又道清楚,楊嬋即知,這哪是讓他幫忙,分別是要勻她功德,讓她道途再順幾分。

  「這~」

  曹空道:「怎麼,楊嬋妹子莫不是不願幫忙,且何仙姑今後代表未來一段歲月的天下女子氣運,楊嬋妹子若於其身旁,說不得劫衰道長。」

  楊嬋見曹空神色,知其真心誠意,便道:「那就多謝曹大哥了。」

  曹空遂一笑,望向楊戩,似在表示,無須擔心。

  楊戩心中一暖,遂又幽幽道:「曹兄弟,你不是說沒去過瑤池玉府嗎?」

  曹空:???

  楊戩見曹空神情,心頭的那點鬱郁之氣消散幾分,先是拱手示意,表心中謝意,遂指劉彥昌道:「我為天庭司法天神,掌司法之能,既遇凡人對仙神不敬,不可不管,此人我便先帶走了,他人再來謝曹兄。」

  曹空聞言,不由得問道:「楊兄將其帶走,欲以何等律制處理此人。

  楊戩道:「楊某曾受真武大帝所託,鑽研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對此律法最熟,當以此法懲治此人,當然,楊某並非記仇之人,實是這劉彥昌出言不遜,先辱罵仙神,而後得寸進尺,竟寫求愛之詩,故我行此權,全然在規矩之內。」

  曹空有些繃不住,北陰嚇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都上來了,還說不記仇。

  當然,他也知道,若劉彥昌不敬的是楊戩,楊戩至多付之一笑,全然不當回事,奈何他不敬的是楊嬋啊。

  且是在三聖母中先寫罵詩」,再寫淫慾之詩」,故楊戩若是追究起來,全然是理所應當。

  且曹空以法眼望劉彥昌的時候,窺見劉彥昌身上,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這倒也不算冤枉劉彥昌。

  只是黑律之中,對仙神不敬是怎麼罰來著。

  曹空回憶武當山上,真武大帝給他看的,即得答案。

  侮辱神明者,當重病,破財,家宅不寧,死後在冥司受杖刑、勞役。

  但見此刻,三聖母廟中,劉彥昌正看牆壁,目有迷茫。

  「奇怪,我方才寫的詩了。」

  說著,他忽打了一個寒顫,似是來自於生靈最深處的畏懼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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