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佑聖託付,流沙河旁悟清淨(45k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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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佑聖託付,流沙河旁悟清淨(4.5k求月票)

  「真君不妨於我府中一敘。」

  佑聖真君如是說道。

  顯然是和日後轉生下界之事有關。

  曹空應是,兩人遂離了披香殿,如今殿門口的侍衛不再是捲簾大將,而是換了個人,殷勤向曹空二人問好。

  二人皆頷首示意,曹空心念,日後或可去流沙河一望。

  只見兩人安步當車,行於這天宮之中,游於勝景之中,閒說兩三言。

  「每每登天,都為天宮之景而嘆,便是洞天福地也難比。」

  佑聖真君一笑:

  「再好看的景色,看了無數歲月也覺尋常,不過我不日將下界,竟反讓我心生留戀,看來我亦有私啊。」

  曹空亦笑:「夫私者,人之心也,人必有私,而後其心乃見,若無私,則無心矣。」

  佑聖真君品讀此言,覺大有深意,大笑道:「與真君相談,真乃一大快事。」

  曹空笑道:「此語乃自凡間得,覺其直指根本,故記之。」

  佑聖真君再度感嘆:「是啊,修行即修心,若得修行長遠,需明心見性,從心所欲而不逾天道。」

  兩人談笑風生,繼而路過一處,曹空面有微微變色,步伐不由得加快少許。

  自兩次在瑤池「暈倒」之後,他就對此地有些發怵,故有此舉。

  佑聖真君奇怪環顧四周,發現是王母娘娘的瑤池,可見曹空反應,怎好似多有閃避,好在佑聖真君不是個多事的,未有詢問。

  恰此時,瑤池玉府之中,有七衣仙女走出,衣袂飄飄,各有難言的風採氣韻,七人見曹空皆眼眸一亮,齊齊一笑。

  「是真君呀,娘娘最近還念叨你的名字呢,要進來玩嗎?」

  曹空面容微凜,說道:「下次,下次一定。」

  七衣仙女聞言,笑而捂嘴離去。

  ······

  太和殿中。

  曹空和佑聖真君坐而相談,面前有瓜果茶水。

  佑聖真君輕飲一口茶水,道:「真君,如今下屆妖魔之事,陛下令你我二人為之,故請真君於此,乃有所託。」

  曹空正色道:

  「佑聖真君客氣,我經年於山中修,道行不深,閱歷不廣,而被陛下委以此任,乃輔佑聖真君,心中惶恐,恐不能勝。

  故若佑聖真君有言,儘管說來,我定從之,唯願助佑聖真君早日功成。」

  曹空是個有自知之明的,此事恐是玉帝讓他蹭一蹭功勞,方召他與佑聖真君來見,故萬不可亂了主次。

  另則便是,他確實長於修道,且對北俱蘆洲乃至於妖魔之事知之甚少,故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為好。

  佑聖真君笑道:「真君謙詞,不過好教真君知曉,人間妖氛當屬北俱蘆洲最濃,此處乃天生妖魔地。

  因天地有數,劃有陰陽,故北俱蘆洲便是這三界的極陰濁惡地,多污濁瘴氣,若是仙家修行人處其間,當有損清氣,有害修為,

  其中多窮山惡水,三界中有無數大妖大魔隱於其中,誠是法外之地,極惡之土。」

  曹空聞言動容:「竟是如此惡地。」

  佑聖真君頷首:「非如此之惡,早不存也。」

  「佑聖真君當如何。」

  「轉生人間,剪伐天下妖邪,降服妖氛。」

  曹空微有疑惑:「為何轉生?」

  依照他看,這位大可統帥天兵而降妖氛,又何必多轉生之舉。

  佑聖真君笑道:

  「若轉生人間,自後天修行而至圓滿,則合天道人道,是為正統,且合乎我自身修行之數,能得道果,

  再則便是,此番下界盪魔,既為盪身中魔,也為盪身外魔,此為修行圓滿之像,由人至仙,既合天數,

  又合我道教「降跡度人」之教義,當為眾生樹典範,令其知神仙本是凡人變,曉正道之貴,予後世修行者一成仙之機。」

  曹空恍然,敬佩看向佑聖真君,此事若成,當大益後世。

  「誠為大善之事。」


  佑聖笑道:「倒需真君相助。」

  「如何助。」

  佑聖真君道:「至多數十日,我便下界,此番下界非修行圓滿,不得宿慧,故望真君護我轉世身,予點化之機。」

  曹空面容一肅,此為佑聖真君對他之信。

  需知,轉身之事何等之重,遂拜道:「當竭力而為。」

  佑聖真君還禮相謝,要知轉生點化成仙,可不是說說玩的,且他之所求,乃是內外圓滿,則更是難上加難。

  當然若事成,曹空出力越多,即得好處越多。

  他即笑道:「我此番下界,一眾法寶倒是不好攜之,故再托真君替我暫存,待時機成熟之機遇再予我轉世身,

  我之法寶,也有些奇異之處,真君閒來自可參悟,或有益道統。」

  曹空驚異,這未免有些太大方了吧。

  他道:「算不得什麼,與其讓這些法寶於我殿中蒙塵,不若做個順水人情。」

  「佑聖真君何故待我如此之厚。」曹空感慨而道。

  佑聖真君笑道:「順水人情耳,且欲君多投緣,再則便是——」

  曹空好奇而望,佑聖真君也不賣關子。

  「真君多得大天尊看重,大天尊信得過的人,我自是信得過,再則便是,我與元始一脈亦有緣法,如今不過是使得此緣更甚罷了。」

  曹空即拱手作禮,佑聖真君更是取出兩物,一者乃是一純黑皂雕旗,另一乃是一寶劍。

  事已至此,曹空也不推脫,於他而言,若能參悟此二寶,當為造化一樁。

  他隱隱感受到,這位在道果之路上走的極遠,不是垂手可摘也相差不遠了。

  佑聖真君見曹空收下,眸中隱含笑意,正如他所說,曹空得大天尊欣賞,故他亦相信,且本身與元始一脈就有大淵源。

  可更讓他做出此舉的,乃是他察大天尊對曹空,實是太好了。

  他乃御前親信,是玉帝之心腹,多得玉帝培養,故也知西遊之事。

  可無論是西遊,還是那未來的剪伐天下妖邪之事,皆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大事件,大功績。

  玉帝都多讓曹空參與,似在鋪路,也在培養。

  其手筆更勝對他當年,可見其對曹空期許。

  這不得不令他心生異樣,故結個善緣,做一番順水推舟的人情,他自樂意為之。

  正事已然說完,可兩人談興未減,彼此談經說法,曹空更是藉機問了道果之事。

  佑聖真君亦毫不藏私,將自己對道果的心得盡數道來。

  「真君如今何道最近道果?」

  「風。」

  佑聖真君笑道:「我觀真君應是頗有所成,已窺門路。」

  曹空道:「正是,我因有神通名八風,故欲藉此神通來證風道,如今又將八風一分為八,先後得悟明朔、閶闔倆天門,

  如若日後能再悟得其餘六天門,欲使此神通大成,來成道果。」

  佑聖真君聞曹空由風而悟兩大天門而面有異色,隨即感嘆:

  「真君於人間修行不至千年,便有此成就,令人感嘆。」

  又道:「既知修道前路,不知真君為何所惑,提及此事。」

  曹空道:

  「所惑倒是談不上,只是不明,我所悟風,是否有些不同,如今兩風大成,便使我能分潤部分天地權柄,

  似有些······太得天獨厚了,風道修持當真如此?」

  不怪曹空有此問,明庶令他能洞察世間,閶闔讓他掌死生之權,且可見,其餘六風亦有神異,故發此問。

  佑聖真君眼神微異,饒是他的心性,都覺眼前道人,好似有些賣便宜?

  遂哈哈大笑:「真君著相了,須知,一樹生得萬朵花,可有相同之蕊?」

  曹空搖頭。

  佑聖真君再笑,其眸光深邃:

  「正是此理,修道修行,修的乃是精氣神,修天地大道,可這路如何走,卻是自己選。

  況且到了你我這番修持,所見所聞所學皆太多了,萬般道理感悟早已融匯一心之中,故你所悟之風,已然有自身「印痕」,


  真君莫要有疑慮,走下去便是,大道無窮誰敢言說盡得之,修至最後,修的還是自己啊。」

  曹空聞言,心中再無疑慮,遂拜謝佑聖真君,佑聖真君亦側身以避。

  又半日,二人多相談,越發投機,覺性趣相合嗎,皆收穫不淺,直到曹空言退去,佑聖真君方戀戀不捨放其歸去。

  自此,曹空復歸人間。

  ······

  西牛賀洲,隱霧山中。

  曹空歸來,此番登天,得佑聖真君解惑,靈台清明,乃明道果真意。

  只見其端坐七寶蒲團之上,體內八風渺渺,心中乃思其餘六風該如何能步入大成。

  遂目光流轉,乃望天地八極,分是乾、兌、離、震、巽、坎、艮、坤。

  如今他已得巽、兌兩極天門,當思其餘六門。

  心中逐漸有些思路,且竟覺驚喜,因此六門中,最難得也是最難觀的當是北極之山,寒之天門,乃因其位於北俱蘆洲。

  可他日佑聖真君轉生下界,北征妖邪,當是他能觀北極之山,寒之天門的好契機。

  不過,此為後話且不談。

  只見曹空取出兩物,分是皂雕旗和一方寶劍,欲參悟此二神物,領悟幾分意蘊奧妙,化作己身資糧。

  莫看此二物如今不顯名聲,日後名動世間之法寶。

  此二物,旗為玄天皂雕旗,通體玄黑,有道紋銘於其上,既可號令萬水,又可遮天蔽日。

  而劍名為斷魔雄劍,於後世言,亦可名為真武寶劍。

  劍身長七尺二寸,劍重二十四斤,劍寬四寸八分,有盪魔之功,猶勝哪吒的砍妖刀、斬妖劍不知幾何。

  曹空以法眼來觀此二物,覺隱有聯繫,心中再度回憶佑聖真君所談及道果之心得。

  便知,那位走的雖是水之一道,卻恐早已脫離其藩籬,乃融其餘大道於其上。

  遂以心感悟,既為參悟水遁,也為參悟八風之寒風。

  此一修,不曉歲月之長,這一旗一劍,果是無上之寶,單窺其意,便能知佑聖真君之境界高遠。

  轉眼,已是十年過去。

  十年間,曹空的水遁和寒風皆有所得不提,此中最令他驚喜的是,若執玄天皂雕旗,則得自身元精固,心意至靜。

  此二者,使其修【五府神通法】探索腎府水髒洞時,多得奇效。

  曹空更從中悟得,若得水府神通,則需拴意馬,固精元,使得水髒變水簾。

  於是嘗於水髒洞中,忍污水之髒,心煩意亂之苦,雕出座床盆碗,種上修竹梅花青松,使其渾然像個人家。

  當然,洞中髒水能毀青松竹梅,亦能腐蝕座床盆碗,可曹空卻孜孜不倦。

  不過日復一日之下,毫無成效,到底使此心意亂。

  一日,曹空自七寶蓮台上睜眼,嘆一口氣,難修,難修,不知何日得道成。

  遂心中一驚,覺己身因持玄天皂雕旗和斷魔雄劍而喜,又因久悟【五府神通法】而不成。

  這一喜一燥使心湖微亂,已有入執之象,當即心生警鐘。

  於是心生出遊意,欲覽天地之景,以安撫此心。

  一念既起,萬山難阻。

  即揮手留一明朔風常縈隱霧山中,以作耳目,遂便趁夜色,披星戴月而行。

  所去何方,心中已有答案,乃赴流沙河處。

  曹空向東而行,踏於山河林間,看慣凡間諸景,來撫此心。

  見過萬類霜天競自由,也看到妖魔肆意害人,果是亂象漸增,故隨手送妖魔歸寂。

  一路上,也見豺狼虎豹與人相鬥,一者圖其皮,一者圖其肉。

  曹空駐足少許,即離去,此為凡間事,乃世間輪轉之理。

  天道親人,人道貴人,卻非唯人獨尊,故他不曾去管,也未去望結果如何,只是行自己的路。

  光陰迅速,歷夏經秋,見慣了寒蟬鳴敗柳,大火向西流,終見一道大水狂瀾,波濤洶湧。

  觀其徑有八百里之遙,上下有千萬里之遠,以至於曹空之目尚不能覽盡。

  遂駐足河邊,感悟此流沙河之勢,覺河水渾濁,和水髒洞竟有幾分相同之理,皆為惡水亂人心之處。


  未觀少許,便聽得水中有聲音,一妖精跳出,凶丑萬分。

  一頭紅焰發蓬鬆,臉呈藍靛如夜叉,好似水中惡鬼人間魔,其立於水面,手持一桿杖,面有猙獰,似在猶豫,一會踏前,一會收回腳步。

  可最終,其披頭撒發,乃舉杖向曹空打來,其一躍而起,猛然撲來,可忽見曹空抬頭,心中一驚,當即嚇得跌退。

  完全顧不得儀態,手腳並用的向流沙河逃去。

  道人面色隱有鬱氣,可吐聲依舊溫和:「既逢故人,何必如此慌忙離去。」

  說話之間,那水中精怪頓覺難行,乃因有風息鼓盪,遂亂發遮顏,步伐沉重的來至曹空面前。

  其聲戚戚,似羞似愧。

  「蒙真君當年相救,方苟活於此,方才心中生魔意,欲傷真君,雖見真君之容,得以勒馬,可心中實是有愧,無顏來見。」

  曹空望捲簾大將此番模樣,心中亦是生嘆。

  這位當年可是玉帝的貼身侍衛,由此可知,其樣貌氣度自然不凡,稱得上英武大氣,不料如今竟成了此番模樣。

  他道:「何至於此,成此模樣。」

  捲簾依舊低頭,其聲戚戚哀哀:

  「乃因被貶於此,常叫飛劍穿胸,又因此河污濁,又思過往威風,使心意皆亂,修為倒退,靈台被蒙,故心生沉淪意,唯願醉中樂,不願醒時痛。」

  曹空即明,當是捲簾受罰,思落差,生哀怨,致使黃婆生亂,意馬脫韁,令心亂相變。

  於是欲勸開口相勸,可竟又察,如今己身為求水府神通,竟與捲簾頗似,皆因心生燥意。

  遂道:「你此舉失了修行真諦,亂了本心,我欲於此地而修,不若你與我一同,日後或有轉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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