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酒成訪須彌,風動心動(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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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酒成訪須彌,風動心動(4k)

  且說此風,借開明天門之道韻而游,風過之處,諸景盡數映入曹空心湖之上。

  此為開明天門神異之處,亦是明庶風有朝一日步入大成後的奇妙,有洞察世間之能,此為開明天獸所掌權柄。

  如今被曹空捕獲靈機,藉以施展。

  此風,出崑崙,入東勝神洲,過東海,至西牛賀洲,所察之處,不可謂不遠。

  一路上,甚至捲起落花翠葉,好似花風,寫意至極。

  而最後,此風乃經一山,但見炎炎烈烈一片景,風吹數百里,儘是火焰一片。

  忽的,曹空「見」到了一孩童,正於火焰中修煉,吞火食氣,好似火中魔。

  其人,面如傅粉三分白,唇若塗朱一表才,穿得戰裙巧繡盤龍鳳,真是人間好相貌。

  可這孩童,忽的睜眼,顯然是察覺明庶風氣機,此一睜眼,暴眼明如電乖。

  非是察覺曹空,而只是單純的看向花風,眼中充滿好奇之色,隨即開口。

  「怪哉,方圓八百里寸草不生,怎得鮮花瓣,翠綠葉。」

  又道:「不過,好美啊。」

  話落,其手中浮現一團紅焰,打向花風,一瞬間,花葉盡數燃盡,化為灰燼,其面露惡趣之色。

  且曹空所附於此風上的靈機,亦被燒的一乾二淨。

  至此,曹空眼前一黑,再難憑此風,窺見諸景,得見聞之增,明庶之長,開明之悟。

  恰此時,此山地上,冒出一縷青煙,一土地從地底鑽出,道人打扮,面色愁苦,眸中浮現若有所思之色。

  他根底極為不凡,故能察覺出幾分靈韻來,知方才那花風,不是凡風,恐是大神通者弄來。

  遂又見一團熾烈灼熱的火焰,忽的向他打來,忙施挪移而躲,眼中閃過一縷惱怒之色。

  但聽那孩童聲若春雷吼,面上浮現肆意笑容,好似一魔童降世。

  「好玩!好玩!」

  土地本不欲受此氣,可一念自已是被貶謫之身,二念其父法力不俗,神通不小。

  最終只是笑道:

  「大王好神通,只是戲要我這等山野朽骨,未免有些墮大王的威名,他日若對上大神通者,方顯大王之氣魄。」

  紅孩兒聞言,哈哈大笑:

  「什麼大神通者,放眼天大地大,我只服我爹爹娘親,你個小小土地,也敢妄言。」

  土地笑而不語,遂再化青煙,任紅孩兒施為,他心已知,依照紅孩兒這般性格,不用他拱火,日後都會自取苦果。

  崑崙山,開明天門前。

  曹空回憶方才之景,面有微微不虞之色。

  依照他的感知,那陣明庶風,還能再前行數萬里,為他增長見知,助力神通感悟,可如今卻被一熊孩子燒盡。

  當真令人心生不快啊。

  「西牛賀洲,火焰遍布數百里,孩童,火焰。」

  曹空壓下不快,已然猜測出那孩童是誰,遂又感慨,他與那一家子,當真是冤家。

  自早年擒了如意真仙的金鉤,又和鐵扇公主斗過一場,和牛魔王打過照面,如今竟還被這紅孩兒給壞了一樁事。

  只見曹空眸光流轉,日後若遇紅孩兒,他不介意,順手抽一下這熊孩子的屁股。

  「你···得悟開明天門的玄妙了?」

  恰此時,一旁的開明天獸,見曹空醒來,忍不住發問。

  曹空笑道:「一點點,如今尚不能自如運用,需借開明天門神異大顯時方可,還需繼續摸索。」

  開明天獸繼而道:「你方才,察覺多少景象。」

  「以明庶風為眼目,約有數十萬里,好似走馬觀花,說來實是慚愧。」

  開明天獸聞言,瞪看眼晴,想看這人是不是在裝,可惜,未察異樣。

  遂微微頷首,道:「不錯,確實一般,還得練。」

  曹空一臉贊同,而後便見開明天獸匆匆離去,似乎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可惜,還想與其論道一番。」曹空如是嘆道。

  隨後,嘗試重新把握「開明神異」,常觀開明天門,反覆揣摩。


  此間,時光易逝,一晃又是十年,曹空從最開始的偶能借明庶風來見萬物,到後來已能信手拈來。

  而此神異,依賴開明天門眾多,故他能得見多少,需看時節。

  乃以春時最盛,可縱觀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兩大部洲之地,以秋時最弱,只可觀萬里之地。

  不過,此番收穫,已令曹空大喜,攏共方觀開明天門二十載,便有此收穫。

  這讓他越發期待,十六載後,三味風元酒釀成之日,屆時藉此酒參風道,當受益無究。

  且因曹空執老君「開天」之符,所見所聞,所感所知,皆會化為其資糧,這使得開明天門和其尤其契合。

  畢竟能以此風觀世間,這使得,他的法力修為和其餘諸神通,也有長進。

  再六載,曹空隱隱能借巽風珠,凝一扇虛幻至極的開明天門。

  可惜,終究未踏其道,此天門未有片刻功夫,便會化氣旋消散。

  正當曹空納悶之時,開明天獸卻到來,與其論道,這令曹空驚喜萬分。

  須知,開明天獸本就掌握開明天門的神異概念,有洞察世間之權柄。

  與其論道,這使得曹空對開明天門的理解日益加深,明庶風亦一點一點的逼近大成,即將趨至臨界點。

  而曹空也問開明天獸,為何願與他論道,更是傾囊相授。

  開明天獸則道,此為王母之命令,讓他助曹空一臂之力。

  曹空聞言錯,覺自己欠王母眾多,當然,對開明天獸,亦有感激之情。

  畢竟這位確實坦蕩,曹空能察,開明天獸是真的傾囊相授。

  而二人多有論道,不覺已有九年之久,一來二往關係亦可。

  曹空亦多取靈酒,和開明天獸共飲,開明天獸也會帶些稀奇玩意。

  如取之不絕,用之不盡的視肉,食之不飢的丹木,吃了可以短暫御水的沙棠,令曹空大開眼界。

  再一年,已滿天罡之數,三味風元酒將成。

  此日,曹空獨自一人坐於開明天門前,本在參悟,嘗試以明庶風勾勒天門。

  可忽的,心中靈覺大醒,翻手之間,將手中的天門之形捏散,遂身形一折,腳踏東風,直奔山外一處地,乃為柳樹,樹下埋有三味風元酒。

  只見曹空剛至,便見那萬條垂柳隨風舞,其下方有絲絲縷縷的酒氣溢出。

  恰此時,有蟬鳴之聲驟然而起,一鳴驚人,其聲清越。

  曹空忽的止步,凝眸而觀,但見酒香於空中,借風息而凝形,化為一隻鳳凰,欲振翅高飛。

  可忽的,此鳳凰定於原地,好似靜止,原是曹空持巽風珠,定了周圍一切。

  遂感慨道:

  「這酒果不凡,一經出世,便甚親風屬,也虧我有巽風珠且風道有些造詣,不然一不留神,還真讓這酒跑了。」

  於是念道,酒既成,當赴小須彌山,將其送過去。

  不多時,曹空便來至小須彌山,見半空有祥雲,瑞靄紛紛,山中有一禪院,遠遠便聽得鍾磐悠揚,看得香菸縹緲。

  遂下了清風祥雲,自山下步行,來至禪院,見一念佛人,即作揖道:「隱霧山曹空前來拜見靈吉菩薩。」

  那念佛人見曹空風采非凡,丰神秀整,飄飄有出塵之姿,冉冉有驚人之貌,故不敢怠慢,連忙上講堂傳報。

  不多時,曹空便見一菩薩,身披袈裟,前來相迎,旁邊跟一少年郎。

  此少年郎,端是俊朗,身穿淡鵝黃,腳踏鹿皮靴,可稱得上丰神俊朗,不亞當年顯聖郎,正是黃風。

  曹空笑道:「三十六年已至,如約而來。」

  靈吉菩薩亦面露笑意,請曹空入內,黃風更是面容驚喜,顯然甚喜曹空。

  三人入內,曹空感慨這小須彌山不凡,但見其眾門人齊誦《華嚴經》,講罷可令人心閒入定,實是上等的修道之地。

  便知,這位靈吉菩薩,恐在佛教諸多菩薩之中,都是極為不凡之輩。

  要知,後世唐僧,辛辛苦苦取的大乘佛法,如今在其道場,卻是令人誦讀,山號更命名為小須彌,可知其不一般。

  靈吉菩薩於殿內和曹空相坐,又喚來僧人仙果仙花,素齋珍品用以招待曹空。


  至於黃風,則給他上了一碗油,其用筷子一蘸,繼而用嘴一嗦,面露享受之色。

  看得曹空失笑,靈吉菩薩搖頭。

  「菩薩,這是三昧風元酒,如今已成。」

  曹空取出靈酒,交予靈吉菩薩,靈吉菩薩翻手之間,又取來一個玉壇,靈氣十足。

  僅是將兩壇相碰,只見曹空原來的那壇,便少了七成,乃是一手漂亮的隔空取物。

  曹空噴噴稱奇,他竟沒看出端倪。

  「當日約好,施主收下三成。」靈吉菩薩笑道。

  曹空亦不推辭,此物對他確實有大用。

  隨即靈吉菩薩又邀曹空於小須彌山中暫居幾日,言欲與曹空論道講經,共探修行,也希望曹空可以指點黃風修行。

  曹空得了其好處,自無不許,且他亦有所期待,自修行以來,少有與佛教之人相論,又因逢廣雍道人,知三教合一之妙。

  故逢此機,當窺佛法奧妙。

  兩人遂論天地之物,一人說道,一人說佛。

  靈吉菩薩佛法實在深厚,曹空修行多年,論積累或許不如,可他卻是個一眼見真的人兒,故於論道上,竟不輸多少。

  這令靈吉菩薩異非常,本欲以論道之名,來去指點,沒想到真成論道,他亦從中有所受益。

  遂更喜,二人一連論了三天,方才罷休。

  之後,曹空居於小須彌山,指點黃風的風道修行。

  這黃毛貂鼠也真是不凡,依據曹空的眼光來看。

  其一口三味神風,已有中成之威,且此貂鼠,只精此一道,契合異常,若飲三味風元酒,恐能無限逼近大成。

  而又想到,黃風日後會於黃風嶺為妖化劫,那地方可是巽位寶地,於風道有加成。

  屆時一口三味神風吹出,定有大成之威,難怪能使得天上地下都為之驚。

  於是一連教其七日,講述自身對風之一道的理解,更將巽風珠借其一感,使其三味神風上的修行,不斷攀升。

  約一月之後,曹空方欲告辭。

  黃風依依不捨,一是多感謝曹空的傳道之恩,二是捨不得其身上攜帶的酥合香油。

  正是時,靈吉菩薩和黃風欲送曹空出禪院,院中諸僧人,見自家菩薩對曹空多有禮遇,故也都紛紛來望。

  有大風襲來,吹得寺院前的旗幡隨之飄動。

  曹空望此景,又逢此山此廟加之近些年來,於風道修行上的感悟,覺大有奧妙,駐足而觀。

  靈吉菩薩亦隨之而望,思付片刻後,又感曹空和自家護法神皆是風道上造諧極深者。

  笑問道:「風吹幡動,是風動,還是幡動。」

  而此言一出,這位菩薩竟微微一證,本是隨口之語,如今細思,卻覺其中有妙,可又參之不透。

  黃風道:「自是風動,風有無限偉力,乃是因,幡動正是其果。」

  靈吉菩薩面有遲疑色,覺此回答,非是他想要的。

  這時,僧群中有人高聲道:「風吹幡動,自是幡動,諸位看,這幡正鼓動百態。」

  靈吉菩薩微微搖頭,亦覺有謬。

  曹空於此時,心中一片清淨,自然而然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是仁者心動。」

  此非因其知曉禪宗公案,實乃心中答案,亦為曹空如今修行之根本感悟。

  眾僧聞言,一個個大驚失色,覺此中有無限奧妙,直指修行。

  黃風則將曹空的話,於口中不停念叨,覺此心漸入定,呼吸之間,有萬息吐出,卻又復歸此心。

  靈吉菩薩更是心神大震,面生喜色,已辨明曹空所言真諦,覺眼前之人,大合佛門,如若能坐蓮台之上,當是佛門之幸。

  「真君可否:·:」靈吉菩薩正欲說話。

  卻聽曹空募然道:「菩薩,我心中有悟,感一點靈機,需儘快修行,便送至這裡吧。」

  說罷,寂然化風,身影無蹤,饒是靈吉菩薩之能,竟未察曹空是如何離去。

  遂知其得到大好處,不由得感,有些人,真是天生修行者。

  「我悟了!」

  一聲大喝響起,恰是黃風所為,其眼眸明澈,有無盡欣喜卻又有無盡寧靜,乃因此心不動,已得三味神風要旨。

  說罷,化作一黃風遁去,要去潛修。

  而另一邊,開明天門前,曹空落座,取三昧風元酒而飲,心如明鏡,倒映其道。

  他知,明庶風大成,便在今日。

  此後,當能行開明天門之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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