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敕令,無求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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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敕令,無求有得

  曹空略有沉默。

  泰山,乃群山之祖,是人與天相通的神地,

  又名封禪之地,可被視為直通帝座之地,

  且此日為臘月廿五,先前師父還特意提醒一番,故他此番來見的誰,也便無須多言。

  曹空向前恭敬一禮道:「晚輩曹空,道號洞真,見過前輩。」

  玉冠華衣者轉身看他,手捧一書,其五官極正,黑須垂胸,妙相莊嚴,眸光睿智,可洞徹一切。

  曹空心道果然,這赫然是那年他於朝元宮中,壁畫上所見的那位,只是不著帝袍。

  如今親臨面前,竟給他幾分不真實之感,

  那人饒有興趣的看著曹空,笑道:「介紹的這么正式,要不我也介紹一番。」

  曹空口中惶恐二字還未說出。

  便聽:「罷了,我的道號太長,就不念了,來坐。」

  曹空:::

  嗯,此等情操,果是那位讓猴子看桃園,請菩薩看斬首,請如來喝酒的那位。

  只是不知,他為何會心有所感來見,而這位文願來見他。

  而在那人說「來坐」二字之後,無法力波動,無任何異樣發生,無中生有,青玉桌凳出現眼前。

  那人自然落座,曹空也不拘謹,落座其旁。

  「為何萬里之遙來見我。」

  「心中有感。」

  那人笑道:「好一個心中有感,這般說來,你我果有不小緣分,為此緣,來飲此杯。」

  說著,桌上出現兩個琉璃盞,清茶滿杯。

  曹空見狀,自是說什麼,便是什麼,舉杯而飲,拿杯子的手很穩。

  一口飲完之後,並無神異,只覺茶香滿腹,於是落杯於桌面,待杯子落定後,才鬆手。

  那人打趣笑道:「倒是個愛惜東西,不過年輕人當有朝氣,何必如此寡言。」

  曹空斟酌道:「恐多說多錯。」

  「哈哈哈哈,好一個滑頭的豹兒。」

  「罷罷罷,閒來無事,和我手談一局如何。」

  曹空無奈道:「前輩,晚輩不通對弈之道,不過既然前輩有興,我們換一種玩法如何。」

  「說來聽聽。」

  曹空沉吟道:「各執黑白,率先連成五子者贏。」

  「那便依你。」

  面前頓生一棋盤,那人拈出一粒黑子,落於天元。

  曹空執白而行,未有多少步,直接落敗,心中也不感意外,只是拱手贊道:「前輩棋力驚人,

  晚輩佩服。」

  那人失笑:「此幼童玩趣,不足為道,此棋規則甚少,少到對後執棋者,極為不公,豹兒怎麼看。」

  「是,萬事萬物皆要有規有矩,有規矩,乃成方圓,進而有序,便如天地一般,各行其道,萬物方資生。」

  「哈哈哈,你這豹兒,心思不少,不過也是真心實意之語,我喜歡。」

  說著將清茶飲盡,又道:「一杯茶,不夠喝啊。」

  曹空福如心至,「晚輩有薄酒,可以斟上。」

  說著,翻手間手中出現一寒玉葫蘆,其中裝有靈酒,乃是冰火釀,功效已對曹空無用,但口感極佳,故以葫蘆載之。

  那人笑而飲酒,感慨道:「你不遠萬里而來,我又飲你一杯,此緣更甚,也罷,手中這本書且給你,無事勤勤翻閱。」

  說著,丟來一冊子,曹空手疾眼快的抓住,定晴一看,書上乃寫兩字:易經。

  那人想了想又道:「此書於凡俗之中常見,故算不得什麼,就算你有所得,也是你自已悟來,

  這般說來,我便再予你一物,望你此身香火氣不淺,便予你這個吧。」

  說著,那人將手中琉璃盞拿起,向前一潑。

  潑的是酒,可落入曹空眼中卻又化為了水,繼而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混元一體,繼而化作黑白二色。

  曹空心知,恐是有意讓他來觀,故竭盡所能而看,感其道蘊,竟覺和他先前所見「乾元」之象同源,可又不知超出他所悟多少。


  最後,這一切,盡數化為一音,於曹空腦中迴蕩,使得曹空忍不住同吟:「敕·::·

  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最能說明曹空此時的狀態,知此絕是一大機緣。

  「該予的已予,豹兒,且行且悟,還有該練練棋了,什麼五子成線,讓人勝之無味。」

  曹空如夢初醒,連連望向前方,卻不見玉冠華衣。

  但他卻未有懈怠,連連起身稽首:「多謝前輩賜教,洞真牢記於心。」

  於是,不知過了多久,未聞他響,只聽風聲,曹空方起身。

  原先的青玉桌凳也盡數不見,曹空回想剛剛的際遇,眸中浮現沉思之色。

  那位身份如此尊貴,為何對我有所照顧,是因為我先前所見的「乾元」之象嗎?」

  曹空想了半天,默默搖頭,罷了,且修己路,只要此心光明,修行仍在繼續,便無須多率。

  於是轉而準備離開,又見泰山之景壯麗,便心生遊覽之意。

  隨且行且看,將泰山之景收入眼帘,恰此季為冬,山上少人,於是游的更為暢意。

  此山不愧有「五嶽獨尊」,「天下第一山」之稱。

  其山勢層巒疊峰、凌空高聳,處處都見巍峨之態,讓人心生豪邁之氣。

  曹空不知不覺來至東嶽天齊大帝廟前,廟中有老者,身穿棉衣,見曹空一人而游,又衣衫單薄。

  連連道:「道人,道人,如此冷的天,怎穿的如此單薄,快來廟中取暖,別凍病了。」

  曹空失笑,此身無漏,早已寒暑不侵,不過面對老者的好意,又看了廟中的東嶽天齊大帝,思付片刻後便笑而望之。

  老者見曹空入廟,甚至還取來一件舊棉衣,欲給其取暖。

  只是曹空擺手笑道:「不必不必,老者是看錯了,我這身上已有棉衣。」

  老者皺眉道:「胡說,我剛剛分明見你穿·::

  話未說完,眼睛便一瞪,面前的道人還真是身有棉衣,看上去還極為厚實呢。

  曹空微笑,自是他用了障眼法手段,也能免去一番解釋。

  老者嘟嘟半天,還真以為自己看錯,遂又好心遞來三柱香,道:

  「後生,既來此廟中,不妨敬一敬,求一求心中願,很靈的。」

  曹空思片刻,笑道:「好啊。」

  於是不失敬意的虛拜幾下,又將香柱奉於香鼎之中,只是心無所求。

  此香一落,青煙縹緲,那東嶽天齊大帝的泥塑於青煙中,眸光微亮。

  「你敬香來,雖無所求,我卻不能無所表示。」

  忽有神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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