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日本鬼子的贓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日本鬼子的贓物!」

  「打仗時修的,」我輕描淡寫地說,「據說能防原子蛋。」

  其實這是前世我跟著俏麗小寡婦廝混發現的秘密倉庫。

  我們把三個鐵桶滾進地窖。

  安頓好鐵桶,我們回到地面。張麻子說什麼也不肯多待,跳上拖拉機就要走。我追出去往他兜里又塞了五十:「張師傅,今晚的事……」

  「俺啥也沒看見!」他猛踩油門,「明天中午等您信兒!」

  目送拖拉機遠去,船老大憂心忡忡地問:「後生,這人靠得住嗎?」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他媳婦的弟弟在縣革委會開車,消息比王老虎還靈通。這種人最惜命。」

  回到倉庫,憐春雪已經點起煤油燈。

  我找了個工具,撬開鐵桶的瞬間,我們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物件在煤油燈下閃著誘人的光芒,上面還刻著「昭和十五年,大日本帝國造」的字樣。

  「小日本鬼子的贓物!」船老大咬牙切齒。

  憐春雪怯生生地摸了摸,又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陳根,這……這得有多少啊?」

  我拿出一個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分量倒是夠,不過這稀罕物我也沒見過。不過按黑市價,值這個數。」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塊?」憐春雪天真地問。

  「三十?」船老大哈哈大笑,「是三千塊!」

  憐春雪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我趕緊扶住她,發現這傻丫頭手冰涼冰涼的,嘴唇直哆嗦。

  「出息!」我故意凶她,卻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以後讓你當闊太太,天天穿的確良裙子!」

  船老大搓著手問:「後生,現在咋整?這玩意兒不好出手啊。」

  我早就想好了:「分三批出手。先拿一個試試水,後面有路費了就拿一批去深圳,那邊有港商收。剩下的藏好,等風頭過了再說。」

  憐春雪在一旁,正用稻草鋪床。

  昏黃的燈光下,她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襯得膚色越發蒼白。

  「把濕衣服脫了,」我脫下外套扔給她,「別著涼。」

  她咬著嘴唇搖頭:「就、就這一身……」

  我這才想起她的換洗衣服都在沉船上。船老大識趣地往外走:「俺去門口守著。」

  門關上後,我三下五除二脫得只剩褲衩,把衣服擰乾晾在木架上。憐春雪背對著我,脖子都紅透了。

  「愣著幹啥?」我故意粗聲粗氣地說,「等著我幫你脫?」

  「陳根……」她聲音細如蚊蚋,「你、你變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哪變了?」

  「以前你……」她突然轉身,淚眼婆娑地望著我,「從來不會關心我冷不冷……」

  我喉頭髮緊,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濕透的藍布衫下,她瘦得能摸到肋骨。

  前世我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傻女人一直在默默忍受我的混蛋行徑?

  「以後……」我粗魯地揉著她的濕發,「老子天天管著你,煩死你!」

  她破涕為笑,突然踮腳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似的鑽進稻草堆里。

  船老大在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往倉庫里張望。

  透過門縫,他看到我正笨手笨腳地幫憐春雪擰乾衣服,兩人時不時碰在一起又慌忙分開的樣子,讓他那張老臉都臊得慌。

  「咳咳!」他故意大聲清了清嗓子,「那個……後生啊,俺去前頭村子換點吃的!」

  我趕緊鬆開給憐春雪系扣子的手:「這大半夜的……」

  「不遠!就二里地!」老李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邊走邊從兜里摸出我給他的錢,「俺記得老張家養著下蛋的母雞……」

  憐春雪急得直跺腳:「李叔!這麼晚別……」

  「砰!」回應她的是老李重重關上的院門。

  我撓撓頭:「這老頭……」

  憐春雪紅著臉蹲下來整理稻草,突然「哎呀」一聲。

  「咋了?」我趕緊湊過去。


  她從稻草堆里摸出幾個圓滾滾的東西:「是、是土豆!」

  我接過來一看,還真是!雖然已經變黑皺皮成幹了,但削削還能吃。

  看來以前來這裡避難的人留下的。

  「我去撿點柴火。」我抄起手電筒就要往外走。

  憐春雪一把拽住我:「外頭危險!」

  「怕啥?」我故意晃了晃腰間——其實那裡就塞了塊石頭,「有傢伙呢!」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兒,突然說:「我、我跟你一起去!」

  月光下,我們倆像做賊似的在磚窯廠轉悠。憐春雪眼尖,發現一堆廢棄的木模具。

  「這個能燒!」她興奮地抱起幾塊,突然腳下一滑——

  「小心!」我一把摟住她的腰。

  她整個人跌進我懷裡,手裡的木塊「嘩啦」掉了一地。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照在她臉上,我能清楚地看見她臉上沾著的灰塵。

  「笨手笨腳的……」我嘟囔著,卻忍不住用袖子給她擦臉。

  她突然「撲哧」笑出聲:「陳根,你袖子比我的臉還髒。」

  我也笑了,順手在她鼻尖抹了把灰:「這下扯平了!」

  我們抱著柴火回到倉庫時,老李已經回來了。他正蹲在門口殺雞,地上還放著個粗布包袱。

  「喲,這麼快?」我驚訝道。

  老李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老母雞:「老張家媳婦非要塞給我,說這雞最近不下蛋了。」他壓低聲音,「俺給了她五塊錢,夠買三隻了!」

  包袱里還有六個雞蛋、一把小蔥、半袋玉米面,甚至還有塊用荷葉包著的豬油!

  憐春雪眼睛都亮了:「這、這能烙餅了!」

  我們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老李負責拔雞毛,我搭了個簡易灶台,憐春雪則用鐵桶蓋子當煎鍋。很快,倉庫里飄起了久違的香味。

  「滋啦——」豬油化開的聲響讓我肚子咕咕直叫。憐春雪把玉米面調成糊,小心翼翼地攤在「鍋」上。

  老李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嘿嘿,順道去了趟代銷點……」

  「地瓜燒!」我驚喜地接過,「老李你行啊!」

  我們仨圍著火堆,就著烙餅啃雞腿。老李咂摸著酒,突然嘆氣:「要是擱半年前,打死俺也不信能跟陳根小子坐一桌吃飯……」

  憐春雪正小口啜著雞蛋湯,聞言嗆得直咳嗽。

  我趕緊給她拍背:「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不是……」她擦擦嘴,猶豫地問,「李叔,您以前……是不是特別討厭陳根?」

  老李灌了口酒,實話實說:「何止討厭!去年你男人把俺侄子賭得褲衩都不剩,俺恨不得拿魚叉捅了他!」

  我尷尬地摸摸鼻子。

  這事兒我還真幹過,那會兒為了討好王老虎,沒少坑老鄉親們。

  「但是現在嘛……」老李突然把酒瓶塞給我,「後生,俺敬你是條漢子!今天要不是你,咱們早餵魚了!」

  我們碰了碰酒瓶,烈酒入喉。

  憐春雪突然小聲說:「陳根他……其實一直很聰明……」

  「那可不!」老李拍著大腿,「能從周世昌嘴裡搶食的,全縣找不出第二個!」

  「村里幹什麼都太顯眼,咱們把東西安置好,趁著天黑偷溜回去。明天老李拉著我再來縣裡交易。」

  我們仔細收拾好地上做飯的痕跡,再把腳步都掃乾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