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家家屬弱不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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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白被扣了一頂「喜好美色」的帽子。

  夏思嘉卻並不生氣。

  她也不自辯和解釋。

  沈維星不讓她看,那就不看吧。

  反正一會兒回程路上還得同行。

  還怕看不到?

  還是吃的要緊!

  夏思嘉的注意力回到了他們打包的美食上來。

  有條不紊的,一點點解開紙包上細細纏繞的草繩。

  這時,她又聽到沈維星用介紹的語氣,對其他人說:

  「我愛人喜歡畫畫,所以平常在生活中也習慣性欣賞各種不同的樣貌,作為素材積累。」

  洪順帶頭點點頭,還顯出了幾分尊重與敬佩。

  洪順說道:「以前我們公社也有一個非常會畫畫的知青,他之前畫了一幅打穀場大豐收的圖,被公社推薦了上去,後來還拿了獎,得了搪瓷的大錦鯉臉盆和鋼筆呢!」

  方傑立馬接話:「這下好了!咱們公社又多了一員猛將,以後肯定會有更多名畫產出!咱們豐收公社的名聲,必定越來越響!」

  他們說他們的,夏思嘉還在拆包。

  等揭開最後一層紙,就看到半透明的琥珀色馬蹄糕切塊,整整齊齊地碼了兩排。

  而且看這顏色,還是分了兩種不同口味的。

  夏思嘉問方傑:「這兩種有什麼區別?」

  方傑解釋說:「純茶色的這個是原味馬蹄糕。白色有夾層的是椰汁馬蹄糕。原味的馬蹄味更正,加了椰汁的有奶香,更甜。」

  夏思嘉迫不及待地捻了一塊放嘴裡。

  愉快地品上了。

  還真好吃!

  膏體細膩,軟滑爽嫩,清新解膩!

  夏思嘉自己嘴裡的還沒嚼完,又用手捻起一塊,送到了沈維星嘴邊上。

  「沈營長,嘗嘗?」

  沈維星抬手接住。

  他剛想說話,洪順突然問:「我接到通知說,說您調來七巧島,是來擔任守備團參謀長的……這樣的話,是不是得改口喊沈參謀長了?」

  夏思嘉咀嚼著嘴裡清涼彈牙的馬蹄碎,豎起了好奇的耳朵。

  此前,沈維星明明說,他是因為出實戰任務犯錯,受了處分,這才調來南省的。

  怎麼還升職了?

  參謀長……

  那不和玲姐老公一樣,是副團級幹部了?

  夏思嘉不太清楚這其中的機要,但想到沈維星升職了,待遇方面也會更上一層樓,她又覺得,日子有了新的盼頭。

  也就是在邊走邊說話的時候,她又冷不丁地朝謝長青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次,對方躲得不夠及時。

  夏思嘉匆匆一瞥。

  這次總算是看到了。

  可不看還好。

  一看到,她的心情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久久難平。

  這個謝長青,就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謝長青!

  是那個曾經被她當著一眾小夥伴的面,指著說「以後就嫁他了」的青梅竹馬,謝長青!

  他比夏思嘉大五歲,原本和夏家是住同一條街上,幾乎門對門的老鄰居。

  可惜,八年前,謝家因為謝父進修學業的緣故,舉家搬遷去了國外。

  後來就斷了聯絡,音訊全無。

  夏父多番打聽,也沒有進展。

  不知道他們一家人到底有沒有順利抵達大不列顛。

  又或者,像報紙上說的那樣,在某艘渡輪中不幸喪生。

  那會兒的輪船和飛機,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出事。

  在夏思嘉心裡,謝長青這人十有八九是早就死了。

  沒想到,來南省的第一天,居然遇見了他這位故人!

  夏思嘉不禁感慨:世界真是又大又小。

  曾經極其大,大到她想找出謝長青這個人,難得如海底撈針。


  現在又極其小。

  小到他們都要一起去一個偏遠荒涼的「鬼島」。

  而且,謝長青為什麼躲著她?

  他幹什麼狗事了?

  這些年,他又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不過,坐上搖搖晃晃的中巴車後,夏思嘉久沒那麼關心謝長青的故事了。

  她吃完泮溪馬蹄糕後,感覺肚子一下就飽了,對其他的美食小點,暫時沒有了興趣。

  車上又悶又熱。

  她覺得頭暈,眼花,身體有氣無力的,還有點兒心慌氣短。

  夏思嘉想,大概是水土不服了。

  她捧起竹編外殼的玻璃水壺,咚咚咚喝了好幾大口。

  可是,喝水也不解渴。

  夏思嘉隱隱感覺,這車越坐越晃,晃得人頭暈眼花。

  不行。

  再這麼下去,一會兒肯定得吐。

  必須想辦法分散注意力!

  夏思嘉拽了拽坐她旁邊的小全,再次問起被稱為「鬼島」的七巧島的事。

  「有多鬼?沒有淡水,沒有物資,甚至沒有活人的那種?」

  「那倒是都有!畢竟,第一批先驅戰士已經解決了最基本的生存問題。」小全說道:「不過,島上的物資的確有限。雖然有田有地,但自然環境惡劣,種植難度大。這片島群的主島叫金鷳島,主島面積有四百三十平方千米。七巧島離主島近,所以,日常物資全靠金鷳島,偶爾也會有從雷城運送來的補給。」

  說完,他寬慰夏思嘉。

  「營長說了,你一開始可以先住去他老家。就在海螺鄉第四生產大隊!等七巧島這邊修整改造完了,你再搬過來。」

  夏思嘉蔫蔫的。

  倒不是因為接下來要住哪。

  而是她的身體實在難受。

  有一種整個人都被密封進了玻璃罐子裡,悶著不透氣的感覺。

  剛上車那會兒,她還大汗淋漓。

  現在,她只覺得頭重腳輕,昏昏沉沉,還伴有噁心想吐的感覺……

  「小全,不說了,你換個空位坐吧,我困,我得躺會兒。」

  小全還沒有完全起身,夏思嘉已經軟綿綿的倒下了。

  坐在她前排的沈維星,也沒好到哪去。

  不過,他靠著頑強的意志力,很快適應了南省的極熱潮悶天氣。

  而夏思嘉卻是睡了一路。

  六個小時的車程,她不進食,也不喝水。

  就連停車上公廁,她都不去。

  最後,還是謝長青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夏思嘉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脈搏,大呼:「不好!」

  「怎麼了?」

  洪順剛洗完臉上車,一來就看見謝長青臉色發青。

  謝長青忙說:「洪隊!沈參謀長的家屬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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