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挨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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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辛遠還沒說完,臉上又挨了記重重的耳光,打得他耳朵發麻。

  這下他的左右臉腫到相同的高度,臉上五指清晰,可見夏弘允用了不小的力。

  「當孤眼瞎嗎,她的行蹤孤比誰都清楚,這會說不定已經女扮男裝,跟著夏淮初在去甘州的路上。」夏弘允訓斥完,剜了辛遠一眼。

  辛遠垂著頭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喘。

  如果不是他半道帶人撤回來,說不定就抓到商皇后和八皇子。

  他現在雖然還是忠國公,但夏弘允已經知道他的軍功怎麼來的,在甘州那幾日也沒少被罵。

  搖搖欲墜的爵位,只有靠夏弘允幫他固著。

  「殿下,臣之前去甘州前,讓她一起她都拒絕了,不可能跟著肅王……」

  「孤與她認識十年了,她的夢想就是當上女將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那臣接下來該怎麼做?」辛遠摸摸潦草的鬍子。

  也不知為何,總覺得從牆頭上跳下的女子,很像他那不孝女。

  夏弘允猛地轉過頭,怒視辛遠,「帶著肅王府的腰牌入宮,揭發肅王謀反。」

  「肅王不會回來的。」辛遠小聲說道,夏淮初好不容易才得到主帥之位,怎麼可能因為別人半路折返。

  「你是豬腦子嗎,去把太妃給抓起來,捎信給夏淮初。」夏弘允忍著沒踹他,想著當初肯定瞎了眼,才會覺得辛遠是護國神將。

  等利用完,他要遠離這個蠢貨。

  「臣明白了。」辛遠把臉蒙上,連忙往外走。

  辛遠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要想盡辦法讓夏淮初回來,這樣行刺一事才能推到他身上。

  他要將功贖過,重新獲得太子的信任。

  更要進宮揭發夏淮初和辛纓,讓這兩個礙眼的人,永遠消失在自己跟前。

  還要救魏氏出來。

  ……

  離開御苑,辛纓趕赴皇城外。

  上輩子,商皇后和八皇子在御苑被刺,錦衣衛那邊找到活口,說是肅王麾下的暗衛偽裝成馬匪,殺了商皇后和八皇子。

  她爹假裝大義滅親,為找替死鬼把辛纓污衊成幫凶。

  二人都成了謀逆之臣。

  其實,長盛帝本無心殺夏淮初,但他寵愛的兒子死了,旁人都說是肅王動的手,他這才把這事交給太子去辦。

  只要商皇后和八皇子無事,這件事就有轉機。

  辛纓騎馬去追商皇后,快到宮門口時,卻遇到了夏淮初和錦雀。

  他們倆是抄小路來的,風塵僕僕。

  大軍主帥去而復返,若被聖上瞧見,不治罪才怪。

  辛纓猜測,夏淮初肯定遇到了什麼事。

  出發前她說過的,無論遇到何事都不能回京。

  「姑娘!」錦雀沖她跑回來。

  見到辛纓,錦雀一直道歉,「對不起,奴婢沒能勸住肅親王。」

  辛纓戴著帷帽,嘴干口裂,為了救人她連一口水都沒喝上。

  錦雀見她滿身是血,還以為辛纓受了傷,眼淚剎不住往外涌。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趕緊跟我說發生什麼事了?」辛纓和錦雀說著話,卻是看向夏淮初。

  錦雀吸吸鼻子,「姑娘,太妃被抓,王爺沒辦法才孤身回來,路上還遇到太子殿下的暗衛,差點沒命。」

  辛纓也猜到了,能讓夏淮初放棄大軍,冒著危險回來,也只有太妃的安危。

  她走過去找夏淮初,連他胳膊上有幾道口子,撕了自己的衣袖去給他包紮。

  夏淮初想到從前,嘴角上揚,「你從前給本王包紮,撕的都是本王的衣袖。」

  辛纓沒說話,那是因為他倆身上都是血,對比一下她的衣裳還乾淨些。

  錦雀現在一邊,把自己的帕子默默收起來。

  自家姑娘已經和肅王訂了婚,好不容易能有個培養感情的機會,她不能給破壞了。

  夏淮初坐下歇息,給辛纓遞了水喝,又告訴她,由隨安暫時假冒他,帶著大軍繼續行軍。


  夏弘允派人送信,約了他在御苑相見。

  但夏淮初的屬下,早就打探出太妃在東宮,他這才半路折返,從御苑追過來,又讓衛兵前行,一路去尋商皇后下落。

  距離衛兵離開到現在,夏淮初還沒收到消息。

  「小八和商皇后怎麼樣,我的人好像沒找到他們。」夏淮初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應該沒事,我看路上有不少馬蹄印,應該是王府的衛兵。不過夏弘允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想安全進宮很難。」辛纓喝了口水,整個人立刻清醒過來。

  壺裡的水結了層冰沙,透心涼。

  讓她想到上輩子行軍那幾日,她也曾帶著將士吃冰雪解渴。

  大冬天的,辛纓的手被凍得烏青,嘴唇上毫無血色。

  夏淮初也不徵求她同意,直接捉著兩隻手握著,「等這件事過後,本王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苦。」

  辛纓被他感動到,「沒有苦哪來的甜,我們肯定能苦盡甘來。」

  他點點頭,擁了辛纓在懷裡。

  在神機營,辛纓陪著他熬了無數個日夜,二人的感情的逐漸加厚。

  她看出他無心皇位,只為護天下太平。

  「我們現在就去宮門口等著,如果夏弘允大開殺戒,本王也不放過他!」他眼角一抬,落在辛纓背後染血的包袱上,目露不忍。

  辛纓想及前世種種,「如果聖上知道你回來,怕是萬一責罰,要不然王爺回去吧,上京這邊有我。」

  「本王的母妃還有你,還有皇嫂和侄兒都陷入危險,我哪能棄你們不顧。」夏淮初拉著辛纓站起身,直到把她的手捂熱了才鬆開。

  辛纓大為感動。

  昔日她為太子幕僚,不常走於人前,他則戰功赫赫,在百姓中威望很高,是上京貴女爭相欲嫁之人。

  聖上多次賜婚,他卻總有辦法讓那些貴女驚恐退婚。

  沒想啊,這樣一個人,卻是跟自己走到一起。

  他擁著辛纓,將瀝泉槍給了她,「你堂兄另有趁手的武器,讓我把長槍帶給你。」

  「多謝王爺。」辛纓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大軍出行那日,母親讓她把瀝泉槍送給堂兄,她那會還不舍的。

  「你早晚是我的妻,我們之間不必這些虛禮。」他目光炙熱,在上馬之前飛快在她額頭一吻。

  辛纓紅著臉轉身去,整張臉燙了起來。

  二人沒溫情多久,立刻往皇城趕。

  錦雀跟在身後,替辛纓開心,旁人都說自家姑娘名聲壞透,所以太子才拖著不娶。

  只有喜歡姑娘之人,才知她有多好。

  皇城外。

  辛纓和夏淮初追了一路,終於發現暗衛身影。

  他們死傷過半才救下商皇后母子,但商皇后丟了信物,城門守門的士兵說是不認商皇后,要帶他們去門將那確認才肯放行。

  辛纓察覺不對,急忙帶著夏淮初追過去。

  在樓梯口,商皇后帶著八皇子正要往城樓上走,旁邊的牆沿趴著幾個手持弓箭的小兵。

  「娘娘,快趴下!」辛纓追了過去,握緊長槍擲出去,替商皇后擋住幾根羽箭。

  若再遲一些,性命不保。

  這些守城的兵,已經被換成夏弘允的人,他們正想把商皇后和八皇子滅口。

  這些人都是死士,眼見逃不掉,直接自盡在二人跟前。

  商皇后被嚇得不輕,「辛纓,你又救了本宮一命。」

  夏承曄躲在夏淮初身後,對辛纓也是佩服的不行。

  夏淮初讓衛兵備了馬車,把商皇后和八皇子藏進去,打算繞遠路,從另外一個城門入城。

  他們還不知道,辛纓和夏淮初已經救到商皇后和八皇子,在宮門口把馬車攔下。

  「王爺,御苑今日衝進一些謀反的馬匪,殺了無數御林軍,還刺傷了太子,首領就是個女子,聖上下令凡進宮女子皆要被搜身,怕有匪徒迷惑王爺,借您身份入宮行刺。」

  禁衛兵說著話,根本不敢正眼瞧夏淮初。

  「這是本王的准王妃,你也敢攔?」夏淮初根本不把禁衛兵放在眼裡。


  禁衛兵又拿出御賜金牌,跪成一排寸步不讓,「王爺,聖上心疼太子遇刺,下令讓錦衣衛嚴懲兇手,您本該出征,怎麼這個關頭回來,要殺頭的。」

  辛纓慌了,額頭上冒出綿密的細汗,如果真的搜出來商皇后,就別想入宮。

  她想,夏弘允肯定交代了所有守城的門將。

  「聖上患有惡疾,本王帶王妃來給聖上瞧病,你讓是不讓?」夏淮初懶得多講,拔了那禁衛兵的佩劍威脅。

  劍劃破了肉皮,溢出一道血口子。

  「王爺,您想謀反不成,我們可是太子的人!」禁衛兵被嚇得一動不動,手中的劍根本不敢拔。

  辛纓很著急,再拖下去,太子的人估計要到了,要趕快進宮去。

  夏淮初發現,禁衛兵用眼神和頭頂城牆上的門將使眼神,直接把人抓到城門下,一劍將人斬殺。

  護衛皇城的除了禁衛兵,還有神機營的人,現在神機營是夏淮初掌管。

  那些屬下見他被阻攔,握著長槍和守城的小兵爭論起來。

  城門前,傳來無數馬蹄聲。

  辛纓回頭,看到是夏弘允帶人趕來,急忙跑過去關城門。

  「辛纓,快走!」夏淮初把辛纓和錦雀推進馬車,親自趕著入宮。

  城門這邊有他的屬下,應該能抵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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