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和刺客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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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撞,辛纓回過神咳嗽起來。

  她被保護得很好,剛才爆炸時夏淮初整個撲到她身上,除了被塵土侵襲,她的胳膊上有幾條擦痕之外,沒受旁的傷,

  但夏淮初卻很狼狽,身後的衣袍被燒了不少,髮絲也有波及。

  辛纓還能聞到皮肉被燒焦的氣味。

  她將夏淮初拉起來,扶到旁邊坐下,「是調虎離山之計,恐怕奸細已經混在衛兵當中,要守好最後兩間屋子,如果都炸了,甘州這一戰怕是要吃虧。」

  辛纓說著,用匕首幫夏淮初剪開後背和皮肉粘連的衣裳,又低頭去撕夏淮初的裡衣。

  拿著裡衣去浸旁邊水缸里的冰水,以後幫他敷在後背。

  「你懂醫術?」夏淮初按著辛纓的手問。

  她慌亂點點頭,應該是會的,但沒有正式拜過師,也不敢妄稱醫者。

  隨安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讓人去找軍中的醫士,他們是專門醫治火藥灼傷的傷。

  簡單處理之後,夏淮初讓人把剩下的屋子圍起來。

  他們誰也不敢往前,害怕奸細還沒走,就等著把他們一網打盡。

  火器庫儲存的彈藥,幾乎在今晚全被點燃炸毀,只剩兩間屋子還有存余。

  但量不多,估計只能救急。

  辛纓過去查看,發現濕腳印進了屋,屋門緊閉著,裡面很明顯有人。

  沒有夏淮初的命令,誰也不敢貿然闖進去,怕裡面躲著的是死士。

  辛纓站在最前面,腦子閃現出前世的一個畫面。

  「你做什麼!」夏淮初發現辛纓的位置很危險,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他們現在這個距離很危險,如果屋子爆炸,大家逃不掉。

  隨安嚇得不輕,「王爺,您後背有傷,還是歇著吧。」

  「跟他們談條件。」辛纓剛被爆炸震懾,耳朵里還有嗡鳴聲,「如果他們想炸,我們根本攔不住。」

  夏淮初點頭,他也想到這一點,二話不說讓隨安把周圍的人都給撤了。

  裡面的人如果想活著,可以談條件。

  辛纓遙想上輩子,火器庫被炸那次,她帶著神機營的士兵及時趕到,拼死把賊人抓住。

  他們好像是錦衣衛的人,為了財被神機營的一個人利用,並非要拼命。

  因為她的重生,改變了一些事。

  但該來的還是會來,這些叛徒為了賞金,連命都不要,膽敢跑到火器庫來撒野。

  等拿下,可以順勢揪出藏在夏淮初身旁的內奸。

  「你覺得是誰?」夏淮初問辛纓,他的直覺辛纓對神機營很熟悉。

  辛纓搖搖頭,「人都沒見著,臣女不敢妄言。」

  「你知道本王什麼意思。」

  辛纓一愣,聽出他問的是幕後真兇,「裡面的人應該錦衣衛的,至於誰派來的臣女不確定,但他們能輕易潛入,說不定和神機營的人有聯繫。

  夏淮初望著眼前的屋子,斟酌辛纓說的話。

  裡面的人臉都沒漏,她憑什麼覺得是錦衣衛的。

  難道辛纓和錦衣衛有仇,故意公報私仇?

  目光落下,夏淮初看到地面的水潭中有個東西躺著。

  隨安也看到了,急忙彎腰撿起來,遞到夏淮初手裡。

  是個小木牌,上面刻著錦衣親軍拱衛司。

  夏淮初眯著眸,望著辛纓的背影。

  他不信錦衣衛的人這麼蠢,出門行兇還帶著腰牌。

  「裡面的人,我們做個交易如何,這兩間屋子現在還沒有炸,說明你們也怕被波及。我們各退一步,你們別動這些彈藥,我們放你們離開。」辛纓壓低了嗓音,怕被認出女子身份。

  夏淮初立刻意識到,辛纓想用銀子收買這些刺客。

  她很聰明,不過才一會兒的時間,就猜出裡面的人並沒有同歸於盡的打算。

  只要他們怕死又有所圖,就好辦。

  他想到馬車後面還有幾箱銀子,把隨安喊過來,「隨安,去把馬車上的銀子搬來。」

  「那不是要送給辛姑娘的嗎?」隨安下意識問。


  辛纓也聽到了,沒想到夏淮初這麼大手筆,送禮都是成箱。

  屋裡的人聽到他們的對話,門吱呀一聲,露出條縫。

  有雙眼睛湊到跟前,衝著他們大喊,「我們要銀子,越多越好,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們立刻炸了這間屋子,大家一起死。」

  辛纓和夏淮初對視,想要銀子就好辦。

  隨安帶人出去,很快把馬車後面的三個箱子全部抬來,打開蓋子給屋裡幾個刺客看。

  一箱金銀,一箱綢緞,還有一箱古玩字畫。

  醫士也來了,就地支了個帳篷,給夏淮初治傷。

  辛纓舉著火把,照亮箱子裡的東西。

  屋裡的刺客看到,眼睛都直了。

  「東西帶來了,想要什麼自己挑。」

  「我們要銀票,這些東西又帶不走,說不定我們還沒跑遠,就被你們給堵住。」屋裡的人大聲嚷嚷,哪怕金銀在前,也想著安危要緊。

  辛纓留意到,他說話的時候說了我們,也就是說屋裡不止一個人。

  隨安打算掏銀票來著,被辛纓用眼神攔下。

  她小聲對夏淮初說,「王爺,你們在這裡守著,想辦法拖延時間,這幾個人我有辦法拿下。」

  辛纓已經想到主意,身上的荷包里有藥,撂倒屋裡的幾個人不在話下。

  夏淮初擔心她,按著辛纓的胳膊,「注意安全。」

  他知道辛纓會武功,沒讓衛兵跟著,害怕會打草驚蛇。

  辛纓獨自到了庫房的後院,她腳步很輕,發現周圍沒人放哨,躲在牆角研製迷香。

  想想自己那點醫術,還是跟著師兄學的,因為身份的原因,用上的地方不多,逐漸荒廢。

  如今重新拾起,覺得自己比辛玉綺好多了。

  至少她在救人,而辛玉綺只想著害人。

  東西制好,辛纓悄悄塞在窗縫,把迷香往裡吹。

  屋子裡面的人,還在跟門前的夏淮初交涉銀票的數額,忽視了身後的動靜。

  迷煙吹進去沒一會,三個人搖頭晃腦地站不穩。

  「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敢在屋裡面吹迷煙?」為首的那個男人發覺中招,掐了自己一把。

  夏淮初聽到裡面有異常,想著辛纓應該行動了,他讓隨安上前交涉。

  「什麼迷煙,我怎麼沒聞到。我看你們是被炸藥的煙給熏暈了吧,銀票就按你們說的一萬兩,你們想讓誰給你們送進去,還是自己出來拿?」隨安瞧見辛纓回來,故意答應三個刺客的條件。

  屋裡的刺客在他們身上看了一圈,最後發現躲在人群後面的辛纓。

  瘦瘦弱弱,比其他衛兵要矮,看著應該不會武功。

  他指著辛纓喊,「就你!趕緊把銀票給我們拿過來,從門縫塞進來,否則的話,大家就同歸於盡。」

  辛纓接過幾張銀票,慢悠悠朝那些人走過去。

  她的腿有點疼,走起路不自在。

  屋裡的歹人暈倒兩個,只剩一個還清醒著。

  他看到辛纓靠近,從門縫裡伸出一隻手來接。

  辛纓一手遞銀票,一手飛快拽著那人的胳膊,用力拽出門外,飛出去好幾米遠。

  「騙子,你居然是個練家子。」他吆喝起來,脫口就罵辛纓狡詐。

  辛纓扭著他的胳膊,咔咔兩下把給卸掉。

  隨安急忙帶人過來幫忙,不光把地上這個捆起來,屋裡的那兩個也被拖出來。

  三個惡賊被困在一起,跪倒在夏淮初跟前。

  審問之後辛纓才知道,人還真的是錦衣衛。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隨安最喜歡審問奸細,握著匕首在幾個人臉上刮來刮去。

  三人嘴很硬,怕被報復根本不敢揭發幕後那人,被打得半死也不說一個名字。

  夏淮初握著腰牌,直接扔他們跟前,「不說的話,明天本王就帶你們三個去錦衣衛轉轉。」

  「王爺饒命啊,小的雖然是錦衣衛的,但幕後讓我們來炸火器庫的並非錦衣衛的人。」三個人跪在地上求饒。

  如果真的被送進錦衣衛,只有死路一條啊。


  他們三個剛入錦衣衛沒多久,每個月的俸祿都被侵占,也是沒法子了,才會想著做這種事賺銀子。

  「老實交代,給你們賞金那人是誰?」辛纓看到一人不老實,一腳踩在他的小腿上。

  錦衣衛多厲害啊,聞名天下的詔獄,誰聽了不聞風喪膽。

  辛纓上輩子就是死在詔獄裡,她對於那個地方深惡痛絕。

  如果這三個人真的是錦衣衛派來的,幕後兇手很有可能是太子夏弘允。

  男子慘叫一聲,「小的招還不行嗎,他們有兩個人,不是錦衣衛的。其中一個人眼睛很漂亮,是棕色的。看著不像是我們大周人,更像是洋人。他的武功特別好,說是只要我炸了這裡的彈藥,就給我一千兩銀子。」

  辛纓聽完描述,覺得他說的很像是師兄。

  「另外一個呢?」辛纓掏出匕首逼問。

  男子死死抿著嘴,他不敢說,說了就會被滅口。

  辛纓著急,用匕首在他脖子上劃出一條血道子,「不想說就見閻王去,你們犯的事誅九族都不夠。」

  男子去摸脖子,被血嚇得差點暈倒,他很怕死,被辛纓的目光嚇到後,躲在她身後。

  「我可以說,但你們要保證我的安全!」男子說著從辛纓身後伸出一隻手來,指向隨安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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