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讓她妥協,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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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就是誆她的。」辛遠哪知道鬼醫的下落,不過是猜准女兒的心理,隨口一說。

  千藥谷被燒毀之後,鬼醫的下落就成了迷。

  別說他不知道,整個上京城也沒人知道。

  是死是活,隨他怎麼說。

  「老爺小點聲,這事你知我知,不能被第三個人知道。」魏氏給他沏茶,捏背。

  一副低眉順眼的嫵媚樣,年近四十仍然顧盼生姿,看得辛遠心情才算好些。

  而這些事,正妻朗月從未對他做過,她只會看到辛遠的不足之處。

  二人望著祠堂方向。

  胸有成竹,等著辛纓上鉤。

  辛遠是魏氏的靠山,魏氏想到辛遠要出征,心裡割捨不下。

  這段時間她和辛纓之間有許多隔閡,辛遠走了辛纓肯定不會放過她。

  還有兒子女兒怕也是要被針對欺負。

  「老爺……您走之後,府里就沒人護著我們母女了。」魏氏深深嘆氣,兩隻眸子越來越紅。

  「我把她倆都帶走,誰還敢欺負你?」辛遠還在做美夢,一把將魏氏攬到懷裡,「待會兒我告訴她們倆,說鬼醫在甘州,辛纓肯定會跟我一起去出征,她放心不下她娘一個人在府裡面,說不定也會帶著。」

  「若她們不去呢?」魏氏眼眶紅潤,擠出一絲淚珠。

  男人都喜歡柔弱,有保護欲的女子,魏氏知道辛遠性子,每每有事相求,都會裝出玉軟花柔的嬌俏樣。

  辛遠望著她,心都要醉了,「會去的,她那麼孝順,如果不去我還有辦法,玉綺的藥不是很厲害嗎,給她下一點。」

  魏氏欣喜地俯身,「老爺是打算用夫人威脅辛纓?」

  「嗯,不能讓這逆女進神機營。她如果飛黃騰達,回頭不會放過我們。」辛遠連連點頭,不捨得魏氏受半點委屈。

  這母女兩人都不肯隨軍,誰去甘州保護他。

  留魏氏和那對母女在府,他放心不下啊。

  魏氏覺得只憑一句沒影的話,根本不能奈何辛纓。

  辛纓本事大心眼多,想讓她屈服,要從朗月入手才行。

  她向來主意最多,湊到辛纓跟前道,「妾身還有一計。」

  「哦,快說。」

  魏氏讓阮嬤嬤和采青在周圍守著,怕被人偷聽到。

  辛遠也貼近過來,「淑蓮,你就別賣關子了,我馬上要出征,沒時間了。」

  「夫人最大的底氣就是皇后娘娘,前段時間府里有人打碎了皇后娘娘御賜的念珠,雖然查出來那事兒是榮氏乾的,但這事最後結案另有幕後真兇,榮氏留下血書,老爺可以把血書給夫人看。」

  魏氏說完,讓阮嬤嬤回正院拿東西。

  她昨日就得到了血書,本想留著日後拿捏辛纓用。

  眼下辛遠這邊勸不動辛纓,只能提前拿出來。

  辛遠眉開眼笑,有這東西在,肯定能誆住朗月。

  阮嬤嬤很快回來。

  魏氏接過血書,攤開眼前的石桌上。

  上面是榮氏的字跡,字字都在指認辛纓,說她藐視王法,故意損壞御賜之物,背著太子勾搭肅王,想為肅王爭主帥之位,謀反奪權。

  辛遠逐字看過去,仿佛辛纓真的做了這種事。

  「淑蓮。」辛遠喉頭一熱,握著魏氏的手,「若無你為我考慮,公府哪能有今日,是我對不住你和孩子。」

  「妾身還能等,等解決這兩個礙眼的,以後再沒人知道朗月才是當年的副將,你才是大周永遠的護國神將。」

  魏氏說著,小鳥依人般倚在他懷裡。

  辛遠在她額頭一吻,眼角濡濕。

  「是!我是!沒人能搶去。」辛遠熱淚盈眶,更覺得對不起魏氏。

  許她的正妻之位十多年,仍沒兌現。

  等這次從甘州回來,他要力排眾議,扶魏氏上位,給她掙誥命!

  管他什麼寵妾滅妻,朗月那個自私自利,小肚雞腸的女人,不配當他的國公夫人。

  魏氏善解人意,辛玉綺才貌雙全,兒子辛睿明溫厚敦良。


  他們才該是一家人。

  有血書在手,辛遠更顯得意。

  他邁著大步往祠堂走去。

  屋門扣響,孫嬤嬤來開門。

  「商量得怎麼樣了?」辛遠握著血書,頤氣指使。

  辛纓也沒那麼好騙。

  她故意不說話,推著她娘除了祠堂,一路往涼亭走,看到魏氏才停下。

  「爹也太天真了,一句謊話,就想把我誆到甘州去,想讓我去也可以,你把鬼醫帶來讓我見上一面。」辛纓故意說給魏氏聽,以為是魏氏給她爹出的主意。

  「人就在甘州,想知道真假跟我去就行。」辛遠說著把血書展開,拿著朗月看。

  辛纓垂下眸,原來還有招呢,難怪剛才看到魏氏讓阮嬤嬤出去拿東西。

  血書不出意外,是污衊辛纓的。

  她看了一眼,利刃般的眸瞪向魏氏。

  又是魏氏搞的鬼。

  「你們倆都好好看吧,這上面榮氏臨死之前的血書,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東西給截到手,否則被順天府送到宮裡去,你覺得你還有資格進神機營嗎?」辛遠只給她們看一眼,立刻把血書捲起來握著,怕辛纓來搶。

  朗月看完,回頭望著辛纓。

  她相信自己女兒沒殺人,可血證在手,榮氏也死了,真的把血書拿到宮裡去,順天府會暫時把辛纓關起來審。

  不管是順天府還是刑部大牢,進去肯定要吃點苦頭。

  再加上魏氏會讓她兄長走動,女兒勢必要吃虧,名聲也要被毀。

  「好啊,為阻攔我的前途,都開始殺人了。」辛纓沒想到魏氏這麼惡毒,為了污衊他,不惜害死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榮氏罪不至死,卻死在她的愚蠢上。

  「既然看清楚了,說吧,你們誰跟我去?」辛遠把東西交給魏氏,讓她收著。

  辛纓沉默了會,看向門口,「爹不會覺得憑一封假的血書,就能威脅到我,有本事你可以把些書告到宮裡去。」

  「你不怕?」辛遠眉頭蹙起。

  朗月按著辛纓的胳膊,怕她衝動惹怒辛遠。

  真的鬧到撕破臉的地步。

  影響最大的還是女兒。

  「辛遠,你把血書撕了,我跟你去甘州。」朗月伸手出去,「你知道我的性子,說出去的話,沒有反悔的道理。」

  「娘,我不許你去,你這兩條腿都成這樣了,去甘州不是送死嗎?」辛纓緊張的阻攔,轉頭憤恨望著她爹。

  辛遠得意地笑,就喜歡看辛纓著急的樣,最後再下跪求他。

  魏氏也以為要事成,嘴角已經壓不住。

  幾人正劍拔弩張地爭執。

  聽到祠堂外面的大門,被人用力踢開。

  「她們不能去,讓我去!」

  辛遠回過頭,看到兒子辛睿明,眼睛睜得渾圓。

  魏氏更是跑過去攔,「你來這裡幹嘛,趕緊回去,這沒你的事。」

  辛睿明練過武功,魏氏哪是他的對手。

  他走過來,趁辛遠不注意,把他手中的血書搶走,直接當著辛遠的面撕了。

  辛纓笑起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她就知道錦雀沒讓她失望。

  「是你讓他來的?」辛遠指著辛纓怒聲質問。

  辛纓笑著點頭,覺得痛快。

  剛才跟她爹吵都是裝的,她看到魏氏在涼亭下面給她爹出歪主意,就想著以怨報怨。

  魏氏不仁,別怪她不義。

  想讓魏氏狗急跳牆,想到堂兄辛睿明。

  辛睿明是顆好棋子,雖然是老夫人魏氏養大,性子和辛玉綺完全相反。

  正直無私,聽說辛纓被她爹逼著上戰場,第一時間從衙門跑回來。

  辛睿明到辛遠跟前質問他。

  「二嬸有腿疾,馬都上不去,二妹又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她們哪能上戰場。明明該去的是我,二叔為什麼不讓我去,非要逼她們兩個女人家去?」

  辛遠被氣得說不出話,這種事哪能解釋。


  魏氏也是渾身發顫,為拿到這個血書,她花了不少銀子找了不少人幫忙。

  好不容易才找到能拿捏住辛纓她娘的把柄,一轉頭被自己親兒子給撕了。

  沒了血書,辛纓更不會跟著去甘州。

  朗月不搭理魏氏和辛遠,招手把辛睿明喊到跟前,「睿明,二嬸打算把郎家槍法傳授給你,你願意學嗎?」

  「不行!」魏氏跑過來阻攔,學了長槍肯定會頭腦一熱上戰場去。

  她就一個兒子,不能去。

  辛睿明生氣地推開魏氏,轉頭跪在朗月腳邊,「魏娘只是一個妾室,有什麼資格管我。」

  「混帳,怎麼跟你姨娘說話的!」辛遠頭疼地罵,想把辛睿明從地上拉起來。

  「姨娘又不是我親娘。」辛睿明跪著不動,他來之前知會過他爹,去不去從軍讓他自己考慮。

  親爹都不管他,魏氏和二叔又憑什麼管。

  「睿明,姨娘哪會害你。」魏氏抿著嘴,不願相信自己養大的兒子寧可跪朗月,也不聽她一句勸。

  她頭腦一熱想認回兒子,又怕壞了籌謀已久的大事。

  辛遠脾氣上來,揚起腳就要去踹,「以後不許對姨娘沒規矩,她……她是你長輩。」

  「她一個妾室算哪門子長輩,我爹都不管我,二叔憑什麼阻止我建功立業,難道是害怕我將來立了功超過你去。」

  辛睿明據理力爭,根本不把辛遠的話放在眼裡,他打定主意要從軍,誰來也不能攔。

  魏氏被嚇得雙腿發顫,去拉辛遠的袖子,說什麼也得攔著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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