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促成這樁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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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纓回過眸,想看陳將軍是什麼意思,他們之間似乎並沒有交集,何來眼熟。

  不等她細看,被一道寬闊的肩膀擋住。

  「芸芸眾生,長得像的人有很多。」夏淮初側身擋住這道目光,誤會陳將軍別有深意。

  這回不光辛纓看出些什麼,就是陳將軍的眸子也亮了起來。

  夏淮初此舉,分明是對辛纓有意思,否則不會這麼護著。

  「像這位小公子這般聰慧驚艷的……極少見,王爺下次再遇到這樣的,可要給屬下介紹一個。」陳將軍離開,拍拍辛纓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辛纓用餘光看到他的笑,立刻明白過來。

  姓陳的認出她女子身份。

  剛才在屋裡面,他應該就識出來了,沒有當面揭發她,說明暫時他們還能當朋友。

  以後在神機營,抬頭不見低頭見,怕是避免不了和陳將軍接觸。

  夏淮初怕她多想,「你別誤會,陳將軍心裡有一位女子,喜歡了多年,求而不得,所以才一直沒有成婚。」

  「王爺才想錯了。」辛纓轉身上了馬車。

  陳將軍看著她的目光只有欣賞,她怎麼會誤會對方喜歡自己,是夏淮初想太多才對。

  夏淮初不解,也跟著鑽進馬車,「本王想錯什麼了?」

  夏淮初這次出城,儀仗中有兩架馬車,辛纓沒想到他會跟自己坐在一起,進了馬車就開始脫身上的護衛服。

  「你……」夏淮初看到辛纓在車上換衣裳,急忙轉過身去。

  他端正地坐著,聽著背後悉悉索索的動靜,臉頰逐漸發燙。

  辛纓整理好衣飾,回過頭看他,「難道在王爺的心裡,男女之間就只有感情上的傾慕,沒有能力上的欣賞?」

  夏淮初方知自己猜錯,啞口無言。

  以往他的確有這樣的偏見。

  馬車上了路,往城內肅王府疾馳。

  辛纓擺弄著腰間垂掛的小香球,突然擔心起陳統領的傷情。

  上輩子陳統領被詐傷沒多久,人就沒了,神機營落在夏弘允的手裡。

  她估算了一下時間,應該也就是這兩日。

  明日吧,等他爹出征,就去陳府看望一下陳統領。

  現在她爹知道她和陳統領的關係,很快魏氏也會知道,就沒必要再盯著她的行蹤。

  「回府後要小心,今天得罪了你爹,回頭不會放過你。」夏淮初有些擔心辛纓,但想到她的本事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辛纓恢復一張清冷的臉,「我現在有聖上護著,他不敢怎麼樣。」

  他爹那個沒出息的樣子,急著回府,肯定是跑去找魏氏,讓魏氏給他出主意。

  作為先鋒軍,他需要有人護著。

  搞不定她,肯定回去騷擾她娘。

  她要趕緊回府阻攔,不會讓他爹的奸計得逞。

  回國公府並不順路,但是夏淮初還是繞了個彎把她送回去。

  他待辛纓的不同,辛纓敏銳地感覺到。

  大仇未報,她沒空想這些兒女之前。

  「多謝王爺。」她說完挑了帘子下車。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夏淮初看到辛纓回府,又是說道,「你和太子的婚事,聽聞聖上已經擬了聖旨,但內容沒人知道,本王會幫你打聽。」

  辛纓點頭道謝,她猜測聖上未下,肯定是因為她娘。

  解鈴還須繫鈴人。

  辛纓已經進了國公府,可夏淮初還在望著那個方向。

  隨安騎馬過來,眼瞅著人都瞧不見了,他家王爺戀戀不捨。

  「王爺,你要幫辛姑娘退婚,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隨安笑嘻嘻地問。

  夏淮初目光如炬,冷眼放下車簾。

  隊伍繼續前行,往肅王府去。

  「也幸好辛姑娘今日女扮男裝,沒有泄露身份,否則她得了盛寵,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上門提親去。」隨安是個話多的,憋不住心裡想法,一路上沒少在夏淮初耳邊喃喃自語。

  說到誰能與辛纓相配,夏淮初竟認真起來。


  「本王熟識的人當中,無人能配得上她。」夏淮初深思熟慮,

  隨安很是贊同,「屬下也這麼覺得,除非那個人是王爺。」

  夏淮初幽幽看向他。

  下一刻,隨安被嚇得縱馬竄到隊伍前面。

  回到王府。

  太妃身旁的曹嬤嬤已等候多時。

  她是太妃最信任的僕從,也是隨安的生母,平時在府里地位很高。

  「王爺是從哪回來的,太妃娘娘已經等了半天。」曹嬤嬤屈身給夏淮初行禮,目光從兒子面上掠過去。

  夏淮初不語,逕自掉頭往太妃的院裡去。

  曹嬤嬤又看向隨安。

  隨安連忙回道,「去了太廟,然後從城外回來的。」

  夏淮初不吩咐,隨安哪敢把辛纓給供出來,還有接了神機營這事,被太妃知道肯定要大發雷霆。

  隨安想開溜,被曹嬤嬤一把揪住。

  「給我回來!」

  隨安縮著頭喊,「娘,你就別為難我了。」

  曹嬤嬤覺得他不老實,去擰他的耳朵,「我怎麼聽說有人在忠國公府外,看到你們的馬車。」

  「你不說,我就去找王爺問。」

  「別,我說、說還不行嗎。」隨安知道瞞不住,連忙把夏淮初的行程告訴她娘。

  夏淮初一味往前走,到了太妃的院子才停下。

  太妃耳目眾多,外面發生了什麼她早就知曉。

  他人剛進門,看到太妃表情不對。

  「母妃。」夏淮初自己找地方坐,把玩著腰間的玉佩。

  太妃本在佛堂念佛,聽到下人來報,說他帶著辛纓出了城,哪裡還能坐得住。

  他是太子的皇叔。

  辛纓是太子的未婚妻,他們二人怎麼能不顧身份在一起。

  這些天,城裡已經有不少閒言碎語。

  「你腕上的念珠哪去了?」太妃放下手中的佛珠,寒眸投向夏淮初。

  那兩串黃玉念珠,世間僅有兩串,是她送給兒子和義女的。

  念珠給大師開過光,叮囑他日日帶著,往日總能在他腕上瞧見。

  「送人了。」夏淮初低頭回道。

  「誰?」太妃皺眉問。

  夏淮初想到,東西是他執意送給辛纓的,不能連累她。

  他不說話,太妃也猜得出來。

  「是忠國公之女吧,淮初,你跟辛纓怎麼回事,先前城中已經有關於你們倆的閒言碎語,你不想著避嫌還往跟前湊,是不是看上那丫頭了?」

  太妃語氣不滿,提起辛纓沒個好臉色。

  性子跳脫頑劣,整日舞刀弄劍,身為未來的太子妃,辛纓的名聲簡直壞透了。

  「說話,為什麼送念珠給她?」太妃甚至多一句都不想提。

  她難以置信自己悉心教導的兒子,會和辛纓攀上關係。

  前些年,記得兒子提起辛纓滿是不屑。

  夏淮初想到今天辛纓的話,原封不動說給太妃聽,「母妃,男女之間除了兒女之情,也有對能力的欣賞,您對辛姑娘的偏見太大了。」

  「偏見?明明是事實,很多年前,朗月本來想把她女兒許配給你,是母妃千方百計攔著,如果真有萬般好,太子為什麼拖著不大婚!」

  夏淮初面色凝重,不想聽到他娘詆毀辛纓,「聖上今日撤了忠國公的主帥,封他為先鋒官,讓太子當押糧官,一同趕往甘州,神機營這邊交給兒臣,兒臣還很忙先走一步。」

  太妃騰得坐起來,追到門口去。

  夏淮初在門口被隨安,還有她母妃院裡的護衛攔著。

  「糊塗啊,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去搶神機營的位子,陳統領炸傷之後,神機營好幾個人都裝病辭官走了,那地方哪是人待的。」

  太妃氣得忿然作色。

  她就夏淮初這麼一個兒子,打小捧在手心裡,哪捨得他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

  這些年神機營研究的火器多次炸膛,次次傷人性命,給兒子籌謀讓他領神機營的人,肯定不安好心。


  太妃脾氣上來,「剛好你腿傷了,去神機營請辭去。」

  「母妃,兒臣如果做得好,聖上會把主帥之位給兒臣,到時候我們就不用去封地。」夏淮初拒絕他母妃的提議,他早就想進神機營。

  「我看你真的瘋了,不知道是誰妖言蠱惑你,距離大軍出征就四五日的時間,你就算是拼了命,又能如何!」

  太妃說著,摔起東西。

  她不會讓兒子進神機營,那個地方大部分都是太子的人。

  「兒臣找到一個人,她能幫我。」夏淮初想到辛纓畫的圖紙,成竹在胸。

  太子轉頭問,「誰?」

  夏淮初不擅長說謊,害怕母妃知道辛纓的事,會給她找麻煩。

  「哼!是辛纓吧。」太妃盯著夏淮初,手指氣得顫抖,「她可是太子的未婚妻,像她這種虛榮的女人,想嫁東宮不成,又把目光轉移到你身上,她能待你有幾分好。」

  太妃恨不得找木魚,敲醒夏淮初。

  京中那麼多品格好的貴女,兒子全都瞧不上,偏偏盯著辛纓這個有夫之婦。

  這女人絕對會妖術。

  才見面幾次啊,把她好好的兒子教成這樣。

  「母妃,日久見人心,接下來這幾日兒臣會住在神機營里,等你過壽再回府。」夏淮初向太妃道別,他知道替辛纓解釋太多,會讓太妃反感。

  等太妃見過辛纓,肯定大有改觀。

  太妃氣不過,帶著曹嬤嬤打算進宮一趟,她要促成這樁婚事,斷了兒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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