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本王帶你看熱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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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遠神情一僵,笑容在臉上拐了彎。

  這裡是他的國公府,夏淮初親自帶著謝禮進門,不是給他送還能有誰。

  他怎麼就受不得?

  「隨安,讓人把東西送梨香院去,本王要來道謝的是辛二姑娘。」夏淮初根本不看辛遠,肩與直接越過他去。

  正給夏淮初請安的辛遠怔住,只能回頭再湊跟前去。

  昨晚發生的事他知道不多,只知道女兒辛纓和夏淮初逃出生天,卻不知夏淮初因何送了這麼多謝禮。

  是他女兒立了大功?

  還是肅王府家大業大,財寶多大花不完。

  「敢問王爺小女立了什麼功,讓王爺如此破費?」辛遠偷偷抬頭問。

  夏淮初面色淡淡,指著自己的一條腿,「二姑娘醫術高超,救了本王一條腿,就算是肅王府給她一半也值當。」

  昨晚回去後,御醫又給他的腿瞧了瞧。

  說是接骨之法奇特,處理的很到位,若他強撐著回府,可能會落下腿疾。

  太妃本來憎惡辛纓,聽到事情來龍去脈,對辛纓有了改觀,還親自備謝禮,以及壽宴的請柬,讓人送到國公府。

  夏淮初剛好有事要問辛纓,就親自讓人抬著來了。

  他的腿還不能下地,由四個衛兵抬著。

  居高臨下去瞧眼珠亂轉的辛遠。

  「原來送給纓兒的,薛邦,趕緊給隨侍衛領路。」辛遠氣的咬牙,原來是辛纓救了肅王。

  如果被太子知道,不會放過他。

  這逆女,偏要跟他作對。

  昨晚引來怪風差點燒死他,大早上也不讓他好過,故意讓肅王送來這麼多珠寶眼饞他。

  不孝女,太不孝了。

  魏氏聽到動靜,也帶著阮嬤嬤來給夏淮初見禮。

  看到滿院子的謝禮,嫉妒的眼紅。

  當年聖上的賞賜,也沒這麼多。

  「沒想到纓兒有如此造化,這些謝禮要不然讓妾身替她登記在冊,送庫房去。她毛毛躁躁的,若是碎了哪個,豈不是辜負王爺心意。」魏氏只看一眼,就有了侵吞之心。

  夏淮初看到她貪婪的目光,又是叮囑隨安,「清單也一併交給辛二姑娘,這些東西是本王相贈,不入庫,更不容旁人惦記。」

  魏氏伸出去的手縮回來,她也不曾聽人說夏淮初斤斤計較。

  肯定是辛纓那丫頭提前交代。

  當著下人的面不給她臉,難怪聖上也不喜歡他。

  辛遠賠笑,「王爺說笑了,臣就纓兒一個女兒,這府里的東西哪一件不是給她留的,誰又敢覬覦。」

  想到正事,辛遠沒空跟夏淮初爭執這些俗物。

  等他這次得了軍功,想要什麼沒有。

  反正東西進府都是他的,搬哪去無所謂,早晚要回他手裡。

  「忠國公,把長槍帶著吧,本王向聖上舉薦,說你英勇不減當年,要在祭祖後大顯神威,在大軍前再使辛家槍法,讓三軍開開眼!」

  夏淮初早就備好火坑,等著辛遠跳。

  如果連他都不能上戰場,辛遠一個提不起長槍的草包,更不配了。

  魏氏忐忑不安,不知該怎麼接話。

  誰都聽得出來,夏淮初就是故意針對辛遠。

  太廟祭祖是為大軍出行祈福,哪用耍長槍。

  辛遠忍耐不住,陰著臉警告夏淮初,「王爺,臣還要去太廟,您既然傷了就回府養著去吧,至於壓糧官這個差使,臣打算另向聖上舉薦人選。」

  夏淮初是故意的。

  昨晚的爆炸,為什麼沒把他炸死!

  辛遠氣沖沖離開。

  帶長槍自取其辱嗎,他才沒這麼傻。

  魏氏剛要上前招呼夏淮初,卻見兒子辛睿明握著瀝泉槍匆匆跑過來。

  這是……

  魏氏急忙跑過去攔,昨天晚上才跟這混小子叮囑過,還讓人把長槍給藏起來扔了。

  怎麼又出現啊,不會是花了眼吧。

  「睿明,你做什麼!」魏氏讓阮嬤嬤去攔人,被嚇的眼皮也跳起來。


  辛睿明踢開阮嬤嬤,「滾一邊去,別耽誤我二叔的大事,他要去太廟,長槍哪能忘。」

  魏氏去拉,「睿明,你二叔是去祭祖,不是打打殺殺,暫時還用不著這東西。」

  「姨娘你不懂,這是男人的事。」辛睿明大掌一揮,抬著長槍衝到馬車前。

  辛遠還是遲了一步。

  臨上馬車前,看到辛睿明把一桿長槍塞進去。

  辛睿明摸著長槍,心裡很是期待,「二叔,這麼重要的東西哪能忘。」

  「滾!」辛遠以前很少罵兒子,這回實在忍不住。

  甚至還想上腳,踢醒他的榆木腦袋。

  但凡辛睿明有辛纓一分的聰明和心機,也不至於二十多歲還一事無成,靠著自己給他謀的差事混日子。

  魏氏跟過來,用手去摸長槍,她居然拿的動。

  這不是瀝泉槍?

  辛遠也發現端倪,罵完兒子又是欣慰,還是兒子懂他,偷偷幫他修好了長槍。

  辛纓站在閨房的閣樓上,望著他爹帶人離開,嘴角上揚。

  有志者,事竟成。

  他爹絕對想不到,到了太廟,假瀝泉槍會變真瀝泉槍。

  她要讓娘的瀝泉槍,重見天日。

  「姑娘,肅王爺來了。」錦雀噔噔跑上樓喊她。

  辛纓看完熱鬧,扶著錦雀下了樓,她昨晚沒睡好,表情懨懨的。

  此時的梨香院,被夏淮初送來的謝禮占滿了。

  她娘正讓孫嬤嬤拿著冊子登記。

  「王爺怎麼這麼客氣,臣女也只是幫王爺包紮了腿,談不上救命。」辛纓謙虛的謝過,目光在箱子內一一流連。

  珠寶、綢緞、草藥,還要書籍,要什麼有什麼。

  她懷疑,夏淮初是不是搬了半個肅王府過來。

  夏淮初讓人把他抬到辛纓跟前停下,不談謝禮,反而問起她要不要出門。

  「想不想去太廟看熱鬧?」他一本正經問辛纓。

  旁邊的隨安聽到,瞪大眼睛。

  自家王爺也太寵辛纓了。

  太廟那地方,能去的女子也只有商皇后一人。

  「多謝王爺關照,小女身份特殊,何德何能去太廟觀禮,王爺若是沒旁的事,就請回吧。」朗月不喜歡夏淮初接近女兒,她能看出他眸里的深意。

  也就女兒看不明白。

  辛纓怕她娘生氣,提出去送夏淮初。

  「你娘對本王有意見。」夏淮初很不滿,但看在辛纓的面子上,才沒計較。

  「對王爺有意見的人不止王爺一個。」辛纓心道,夏淮初招搖入府,讓她爹見了那些寶貝,卻全部送她這來。

  他爹和魏氏對他的意見,比娘更大。

  夏淮初把手搭在肩與扶手上,露出一串象牙黃的念珠。

  辛纓覺得眼熟,盯著仔細瞧。

  此前在萃心樓隱約看到,沒看真切。

  現在仔細一瞧,和她家裡看到的那個小野貓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樣。

  「王爺,您手上這串念珠很特別,是從哪裡來的?」

  「想要?」夏淮初擰眉問,還不等辛纓回答,先從她腰間扯走一個小荷包,「不能送,可以交換。」

  「王爺誤會了,臣女在旁處見到這種珠子。」辛纓連忙擺手不敢收,但夏淮初不收手,她只能硬著頭皮接過。

  她是想知道小貓是不是夏淮初的,並非想要啊。

  夏淮初把荷包收起,如實回答,「這是本王母妃讓府里工匠打造的,一共有兩串,除了我這個,另外一個在靜安郡主手上。」

  辛纓忍不住想,靜安郡主是太妃的義女,前幾年就嫁了出去。

  不過駙馬早死,郡主守寡多年未回京,小貓脖子上的,應該不是靜安郡主的。

  「不知王府裡面,可有哪位主子養過一隻橘色的小貓,大概這麼大。」辛纓對夏淮初比畫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賣關子了。」夏淮初在後面跟著,等不及問。

  辛纓告訴他,「昨日我那院裡跑過去一隻小貓,脖子上掛了顆珠子,和王爺這個手串一模一樣。」


  「不可能,當初做念珠的玉石全用乾淨才出兩串。念珠一直在手上,靜安郡主多年未回京,她那串珠子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夏淮初不信,又覺得辛纓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辛纓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這兩種珠子她仔細對比過,手感顏色,明明一模一樣。

  辛纓走後,夏淮初的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王府里沒人養貓,只有靜安喜歡貓。

  不僅如此,她還喜歡用藥控制貓,借貓殺人也有過。

  辛纓也怕看錯,想著暫時拿著夏淮初送的手串,等會讓錦雀帶人找找那貓,若真是靜安郡主養的貓,回頭捉來送肅王府去。

  堂姐辛玉綺最喜歡用貓鼠來試藥,萬不能落在她手裡。

  「王爺,興許是我看錯了,等會我讓奴婢去尋那貓,對比一下看看。」辛纓同夏淮初說著,已經到了府門口。

  外面還停著兩輛馬車。

  辛纓覺得奇怪,難道夏淮初還帶了別人過來。

  「後面那輛是給你的。」夏淮初攥著從辛纓那裡換來的荷包。

  等肩與停在前面的馬車旁,由隨安扶著鑽進去。

  原來是給她備的。

  這是要打算帶她去太廟,可她是女子身份。

  辛纓想到她娘的叮囑,猶豫著要不要上去。

  「姑娘,不能去,夫人會生氣的。」錦雀搖搖頭,抓著辛纓的胳膊不放。

  夏淮初又催,「走吧,太子今日也去,不止一場熱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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