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山洞裡撕衣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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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弘允著急去看辛纓和夏淮初的死活,將處理傷者的事交給辛遠督辦。

  一是試探他是否對自己忠心,將辛遠拉到這場漩渦里。

  二是為自己找退路,如果辛纓和夏淮初沒死,火器庫那邊又有漏網之魚,他剛好把這事推到辛遠頭上。

  山路難行,夏弘允只帶了一隊親衛兵,個個忠心於他,都是死士。

  衛兵在洞口挖了有半個時辰,看到夏弘允過來,急忙給他見禮。

  「陸海,怎麼樣了?」夏弘允問向前方一個握著長劍的人。

  陸海是夏弘允的心腹,東宮禁衛軍的總指揮使。

  負責夏弘允的安全,旗下還有前後左右中五衛禁軍。

  剛才行事的就是陸海帶領的人,他們用了不少炸藥,把峽谷間的那個山洞都炸平了。

  「啟稟殿下,除了我們自己的人,還挖到一隻斷掌,似是一名女子的。」陸海垂首向夏弘允稟報,還讓人把斷掌帶過來。

  夏弘允從不喜歡辛纓,哪能憑斷掌認出是不是她。

  他多增加一隊衛兵去挖,想儘快確認。

  又是一盞茶時間過去。

  終於從一堆死屍中,扒出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一男一女。

  衣著顏色和辛纓、夏淮初二人對上。

  爆炸時還有火花,兩人身上的衣飾被燒焦不少,但仍能辨認出。

  夏弘允從男屍身上拽掉一枚金腰牌,上面清楚刻了一個肅字。

  陸海認出是肅親王的腰牌,立刻讓衛兵拿來白布將兩具屍體蓋上。

  夏弘允握著金腰牌,裝出一副哀痛的表情,「把人抬回去,讓忠國公認屍。」

  「那肅親王……」陸海試探著問。

  「抬回火器庫,讓軍醫驗驗,是不是皇叔還不確定。」夏弘允憑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無法辨認是不是皇叔夏淮初。

  陸海看了眼被堵死的山洞問,「裡面的屍體怎麼辦?」

  「不管是炸還是燒,孤要讓他們徹底消失!」夏弘允說完,帶著幾個親衛離開峽谷。

  身居高位,他做什麼都要小心。

  ……

  不久前。

  辛纓和夏淮初打算抄近路去營救傷者,卻被趕來的一隊神機營士兵,逼進一條死路。

  他們暴露了。

  夏弘允要殺人滅口,這些士兵手裡握著火槍,面對他們露出嗜血的殺意。

  夏淮初怕那些人擦槍走火,始終走在辛纓的後方。

  辛纓嘴上不說,心裡很是感動。

  看到旁邊有個洞口,她拉著夏淮初拐進去。

  她打開火摺子,亮光以後觸目可及都是屍體,還有重傷士兵艱難的求救聲。

  地上除了血,還有桐油。

  辛纓和夏淮初的外衫上沾了不少桐油,他們將衣衫脫下穿在兩具屍體上。

  黑暗中和夏淮初摸索著前進,想在裡面找出另外一條出口。

  很快,他們剛才走過的地方再次爆炸,洞裡的桐油被點燃。

  熱氣火光席捲而來。

  二人還沒找到出口,旁邊有無數碎石震落下來,熱氣和火光席捲而來。

  坍塌的碎石從頭頂墜落,壓向二人。

  夏淮初在黑暗中推了她一把,被身後的石頭壓在身下。

  辛纓的頭,也磕到地上的石頭暈死過去。

  等再醒來,她被火藥味和濃煙嗆得不行,「咳、咳,王爺,你在哪兒?」

  辛纓摸黑去找夏淮初。

  洞裡黑漆漆的,也看不到人影,連心跳聲都聽不到。

  她頭上的傷還沒痊癒,後腦勺又被磕了。

  眼前出現一些她沒見過的記憶,浮現在腦海。

  陷阱,野獸,還有抓著她腿的少年。

  辛纓努力去想,那些記憶又消散了。

  真夠倒霉的,額頭還沒好,又添一處傷。

  「肅王爺!」辛纓清醒之後,用火摺子照亮周圍,到處去喊夏淮初。


  她所處的,是山洞的盡頭。

  身旁無人,前方是堵死的沙石堆,很明顯夏淮初沒有逃出來。

  他推了自己一把,卻被爆炸掩埋。

  辛纓很過意不去,是她自作主張要來火器庫救人,連累了夏淮初。

  她摸遍全身,只找到一把匕首,用這個東西刨土,還不知道刨到什麼時候去。

  挖了一會兒,她的十根手指上蹭出血來,指甲都磨禿了。

  辛纓失落地坐下,看來救不出來了。

  他們現在應該在山的腹地,喊破喉嚨也沒人能聽到,等沒了空氣待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辛姑娘這麼快就放棄救本王了,你這樣讓我如何跟你合作。」

  辛纓聽到聲音傳來的地方。才發現自己剛才挖錯地方了。

  夏淮初用手肘撐著地面,狼狽地爬出來。

  幸好剛才旁邊沒有巨石,否則他真的會被砸死。

  「我休息會再挖……」辛纓訕笑著,見他活著連忙過去攙扶。

  他看到辛纓十指血腥,把後面的責問的話都給吞下去。

  也算是福大命大,兩個人都活了下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夏淮初靠著牆壁坐下。

  「你忘了,他要炸死我們。」辛纓驚訝地看向夏淮初,想著他不會被砸啥了吧?

  「我沒忘,本王是怕你忘。」夏淮初想到辛纓有失憶的毛病,才故意這麼問。

  辛纓咬咬牙,沒跟一個傷者計較。

  她發現夏淮初的一條腿動作僵硬,似乎被砸傷了。

  「王爺可是傷了腿,你別動,我來給你包紮。」辛纓二話不說去找棍子固定,又撕下他的一條袖子去包紮。

  夏淮初看著剩下的半隻袖子皺眉。

  「怎麼了,總不能撕我的吧。」辛纓理直氣壯。

  她動作熟練,沒一會就處理好傷口。

  「你會醫術?」他問。

  辛纓下意識搖頭,「小時候看過幾本醫書,處理這些簡單的傷不在話下。」

  又扯謊。

  夏淮初不滿地站起身,觀察周圍的土質。

  辛纓跟過來說道,「手頭沒工具在,想打洞出去根本不可能。」

  她緊跟著夏淮初,怕他站立不穩再摔了,雪上加霜。

  「能出去。」他說著拿出一個骨哨,在唇邊吹響。

  辛纓皺眉看著,難怪夏淮初不住著急,原來有把握出去。

  他手裡拿的骨哨看起來很別致,不知是什麼骨頭做的。

  聲音清脆,傳出去很遠很遠。

  沒過一會兒。

  下面的洞口又傳來爆炸聲。

  辛纓沒站穩,倒在夏淮初懷裡。

  她尷尬地站起身解釋,「王爺別誤會,臣女沒站穩,不是投懷送抱……」

  夏淮初明顯比她有經驗,拉著辛纓後退,緊貼著背後的牆壁。

  辛纓猜測夏弘允已經挖到偽裝的屍體出去了,那上面有夏淮初放的腰牌。

  這次又爆炸,可能跟夏淮初吹響骨哨有關。

  爆炸聲後,辛纓用袖子遮住嘴,她對氣味敏感,隱隱作嘔。

  又聽到馬的嘶鳴聲。

  沒過一會兒,堵住山洞的土堆被挖開,遠遠看到有亮光。

  辛纓看到,隨安帶著一隊手下趕過來救人。

  「王爺,辛姑娘,你們沒事吧!」隨安第一個跑過來,看到辛纓被夏淮初護著,笑著別開眼。

  辛纓急忙推開夏淮初,怕被人誤會,夏弘允目前還沒退婚,她要注意言行。

  「人救得怎麼樣了?」夏淮初走過去問,神色有些不自然。

  「傷者分別放在兩個洞,那邊的救回一半,這個洞……都被炸死了,只要有一個活口。」隨安嘆氣,他已經帶人儘快趕到,可夏弘允比他想的要狠很多。

  夏淮初攥著拳頭,他不會放過夏弘允。

  「隨安,派人送辛姑娘。」


  辛纓走的時候,看到夏淮初的胳膊上戴著一串黃色的念珠,和她家裡的小野貓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樣。

  此前在萃心樓隱約看到,沒看真切。

  現在仔細一瞧,和她家裡看到的那個小野貓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樣。

  「王爺,您手上這串念珠很特別,是從哪裡來的?」

  「想要?」夏淮初擰眉問,還不等辛纓回答,先從她腰間扯走一個小荷包,「不能送,可以交換。」

  「王爺誤會了,臣女在旁處見到這種珠子。」辛纓連忙擺手不敢收,但夏淮初不收手,她只能硬著頭皮接過。

  她是想知道小貓是不是夏淮初的,並非想要啊。

  夏淮初把荷包收起,如實回答,「這是本王母妃讓府里工匠打造的,一共有兩串,除了我這個,另外一個在靜安郡主手上。」

  辛纓忍不住想,靜安郡主是太妃的義女,前幾年就嫁了出去。

  不過駙馬早死,郡主守寡多年未回京,小貓脖子上的,應該不是靜安郡主的。

  「不知王府裡面,可有哪位主子養過一隻橘色的小貓,大概這麼大。」辛纓對夏淮初比畫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賣關子了。」夏淮初在後面跟著,等不及問。

  辛纓告訴他,「今日我那院裡跑過去一隻小貓,脖子上掛了顆珠子,和王爺這個手串一模一樣。」

  「不可能,當初做念珠的玉石全用乾淨才出兩串。念珠一直在手上,靜安郡主多年未回京,她那串珠子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夏淮初不信,又覺得辛纓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辛纓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這兩種珠子她仔細對比過,手感顏色,明明一模一樣。

  辛纓走後,夏淮初的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王府里沒人養貓,只有靜安喜歡貓。

  不僅如此,她還喜歡用藥控制貓,借貓殺人也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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