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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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離這麼遠看不著的。」

  「看不著可以聽聲。」

  夏淮初很固執的站在窗邊,望著火器庫的方向。

  辛纓建議,可以派人去打探,如果真的炸了肯定會有死傷,不派人盯著,明個兒夏弘允肯定會瞞下這事。

  有證據在手,宮裡那位才信。

  辛纓站累了自己找個地方坐下來,她認真分析過。

  火器庫肯定會炸,但什麼時候炸她的確說不準。

  夏弘允性子急,辛玉綺送了那麼多張圖紙過去,他肯定挨個嘗試。

  巴不得一晚上就研究出克敵的火炮,然後到長盛帝跟前邀功。

  作為大周朝五大禁軍之一的神機營,一直都是內護京師,外備征戰的主力軍。

  起初只有五千兵力,後來加入騎兵擴充至八千人。

  聽說,夏弘允為了給每人配備火銃和火槍,並增加三百火炮,已經徹夜不休在火器庫忙碌了十多日。

  這十多天火器庫一直很太平,所以夏淮初根本不信辛纓所說。

  京郊的火器庫已經炸過一次,短時間內怎麼可能炸第二次。

  等了半個時辰,外面仍舊安靜,一點火光都沒見著。

  夏淮初有些煩躁,目光落在辛纓白淨的小臉上。

  辛纓看出他不信,拿來紙和筆,在桌上畫起來。

  她有很大的誠意和夏淮初合作,決定獻出火槍製作圖。

  只不過手腕受傷後,捏著筆的手總是忍不住顫抖。

  她想自己當年應該是傷了筋骨,所以才養不好。

  辛纓臉上急出了汗。

  她用左手按著右手輔助作畫,努力把線條畫直。

  夏淮初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二話不說,握著辛纓的手腕下筆。

  他的手腕強勁有力,動作又很溫柔,順著辛纓的動作。

  一筆一划很慢,也很有耐心。

  「多謝王爺。」辛纓心口直跳,好不容易才壓制住。

  但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松雪香,又忍不住回頭瞧。

  穿了常服的夏淮初不似往日那般不近人情,他樣貌出色,又出身皇族,自帶一種高不可攀的貴氣。

  辛纓從沒想過,這個殺伐果斷,冷硬孤傲的肅王,有一天會握著她的手幫她作畫。

  見她分心,夏淮初調笑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果明日這消息傳出去,你那太子妃之位怕是不保。」

  「求之不得。」辛纓看著二人交握的手,紅著臉將其推開。

  接下來的她可以自己完成。

  夏淮初瞥了一眼她,「你和太子的婚事是皇兄賜婚,聖旨下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所以你不喜歡也得受著。」

  辛纓心中有氣,心想這種開解人的話還真是不討喜。

  難怪他身旁多年沒有女人。

  她噘著嘴生氣,不搭理夏淮初。

  很快,第一桿火槍圖畫出來,線條雖然有些曲折,內在還不錯。

  夏淮初剛要看清,見辛纓把紙拿起來,正面朝下遮著。

  「王爺還沒有答應跟臣女的合作。」辛纓按著畫,故意不給他看。

  「本王怎麼知道你畫的東西會不會炸,明日本王就要帶兵出發甘州。你做的火器就算能成功,也與本王無關。」夏淮初言下之意提醒辛纓,他時間有限,等不及火槍製作出來。

  辛纓站起身,忍不住說道,「我爹的槍法想必王爺已經看到,別說打那些敵人,就是把府里的家丁打趴下都很難,主帥之位他不配。」

  她娘肯定隨了不軍,自己也不想重蹈覆轍。

  若任憑這主帥落到父親頭上,此戰不知道要死多少將士。

  如果能把這主帥一位給肅王,定能扭轉局勢。

  夏淮初聽出來,辛纓想讓他去搶主帥之位,「聖上和太子都很器重忠國公,你是想陷本王於不義。」

  「器重是一回事兒,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兒,臣女只怕我爹那點兒本事早不復當年,若讓他指揮三軍,還不知道死多少人。」

  辛纓為了讓他相信,又是給夏淮初出主意,「明日太廟祭祖,需要讓統帥親自摘宰殺牛羊祭祀,然後選出先鋒官。」


  「在我爹出行前,我會把真的瀝泉槍給他帶去,那桿槍有四十斤重,他根本提不起來,到時候肯定會出醜,接下來該怎麼做,想必王爺很清楚。」

  辛纓鐵了心要讓她爹出醜,誰也攔不住。

  「即便忠國公的主帥之位易主,他可能也會被選為先鋒官,聖上很器重他,不會棄之不用。」夏淮初看在畫的面上,耐著性子和辛纓分析。

  辛纓搖搖頭,目露悲切,「這一戰若沒有能壓制蠻夷韃靼族的火器,根本贏不了。」

  辛纓經歷過甘州戰場,知道火器對於戰事的影響有多大。

  她把畫翻開,遞到夏淮初的面前給他看。

  這杆火槍,從構造草圖到落筆完成,是夏淮初見過的最完美的一張圖。

  辛纓很聰明,取長補短,為了節省時間,選擇改良舊槍。

  這回他完全相信,辛纓有心跟他談合作。

  「辛姑娘,本王答應跟你合作。你有什麼要求?」夏淮初問她,對辛纓畫很滿意。

  辛纓得了機會,著急的問,「臣女想見太妃,可否為臣女引薦?」

  「你想知道鬼醫下落,直接問本王就行。」夏淮初早知她的目的,一口回絕她想見太妃的想法。

  「人在哪兒?」

  「死了。」夏淮初脫口而出。

  辛纓好脾氣都被消磨乾淨,差點握起拳頭打人。

  他在戲耍自己吧,鬼醫怎麼可能死。

  「王爺,臣女誠心與您合作,還請王爺詳細告知。」

  夏淮初垂著頭,「人真的死了,你不信,改天有空本王帶你去他墳頭看看。上次在國公府,你們提起了續筋膏,我明日讓人給送去。」

  辛纓有些失落,根本不在意什麼續筋膏。

  她娘的腿,還有師父中的毒,又該找誰肅救!

  「聽說太妃和鬼醫是故交,太妃知道的會不會更多一點,傳言他前兩年還在肅王府出現過。」辛纓喃喃自語,故意說給夏淮初聽。

  夏淮初沉聲道,「傳言不可信,不過有個傳言是真的,鬼醫在死之前收過一個徒弟,你可以嘗試去找他那個徒弟。」

  徒弟,人都死了,她能去哪找。

  而且這些年,她也沒有聽說過鬼醫有什麼徒弟,總不能是夏淮初為了穩住她胡說的。

  這麼算起來,好像她吃虧了。

  樓下的門被人拍響。

  辛纓透過窗戶往下看,看到是她姨娘帶人追過來。

  旁邊還有太子殿下。

  他們怎麼跟過來了,瞧著這副陣仗不像是來保護她,請她回去的。

  一個個氣呼呼的樣子,想打她似的。

  「隨安,把人請上來。」

  夏懷初不想看到魏氏,只讓夏弘允進門。

  「皇叔,大半夜的不回府,到這兒來幹嗎?」

  「酒樓是我開的。」夏淮初坐下品茶。

  夏弘允來之前還不相信那封密信。

  一個是他未過門的未婚妻,一個是他的親皇叔。

  兩個人深更半夜的在酒樓私會,讓他臉面無光,被人嗤笑。

  「辛纓,你就不想說些什麼,孤給你解釋的機會。」夏弘允表情難看,話都是從齒縫蹦出來的。

  「殿下什麼意思,臣女來找王爺有事相求,並沒有做什麼越矩的事兒,你帶了這麼多人過來,是想把我抓起來?」辛纓有理有據,根本不懼。

  夏弘允早有準備,讓人帶進來一個人,是萃心樓的店小二。

  剛才樓上發生什麼,他隔著窗子看的一清二楚。

  辛纓認出來,就是那個在門口擺攤,攔他們那個夥計,人看著挺面善。

  「你來說,剛才都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夏淮初威脅起他。

  店小二跪地下,激動地回答,「回殿下,這位姑娘來的時候,她身旁有個男的,應該是國公府的大老爺,說是帶著王爺的意中人來了。」

  夏淮初去看辛纓,好一個意中人啊。

  這回,誰還敢用辛纓推薦的。

  「小的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看到窗子上……」店小二不敢繼續說下去,左右兩邊誰也得罪不起。

  「說!」夏弘允怒不可遏。

  店小二垂下頭,汗如雨下,沒有想像中的輕鬆,「小的看到窗戶上的兩個人卿卿我我,挨得挺近的,好像抱在一起。」

  夏淮初不解釋,他問心無愧。

  這些人著急過來,不就是為了把他和辛纓堵在房間,然後為所欲為。

  「好,既然你們倆情投意合,孤就成全你們,明日進宮,姑就跟父皇說退婚。」夏弘允嘴上不滿,心裡是高興的。

  這回有了拿捏辛纓的證據,父皇不會再攔著他。

  辛纓沒去攔人。

  下了樓,魏氏看到太子也在,急忙過來詢問,想知道裡面進行到哪一步。

  「殿下,裡面到底怎麼樣,纓兒可在?」

  夏弘允不理她,直接跳過辛纓。

  店小二得了銀子,也準備開溜離開。

  還是女兒有主意,略施小計,這不就毀了這樁婚事。

  人群散去,辛纓目不斜視,迎著月光走在最前面。

  走的時候,辛纓看到夏淮初的胳膊上戴著一串黃色的念珠,和她家裡的小野貓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樣。

  「王爺,您手上這串念珠很特別,是從哪裡來的?」辛纓很想知道,小貓是不是夏淮初的,為什麼會出現在梨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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