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賞賜你有什麼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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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今年十九了,太子殿下遲遲不肯大婚,臣尋思著太子可是不喜歡小女,如此耽擱彼此,便是再有喜歡小女之人,也不敢言。」

  辛遠一直偷偷打量夏淮初的神色,他要試探一下對方是不是對女兒有意,才好繼續謀算。

  提到婚事,對方面色平靜,很明顯是不在意的。

  「念在你送本王厚禮的份上,下次入宮本王可以替你催催,至於成不成我也不敢保證。」夏淮初聽懂了,辛遠這是旁敲側擊,問他對辛纓的想法。

  最近這兩日,也不知哪來的謠言,把兩人系在一起。

  還說他喜歡上辛纓,有意撬太子的牆角。

  離譜的傳言背後,都有一群蓄意挑撥之人,那些傳言傷得最深的明顯是辛纓。

  有人不想讓她嫁給太子。

  會是誰呢?

  夏淮初轉過頭,目光從辛遠的臉上掠過去。

  總不能是他吧。

  辛遠就辛纓一個女兒,能嫁進東宮是多少人求不來的。

  「多謝王爺。」辛遠擠出笑容,放心下來。

  他相信謠言就是假的,夏淮初送女兒手爐,也許是隨手之舉。

  不喜歡便好,辛纓在上京城的名聲並不好,太妃那會容許這樣的人嫁給夏淮初。

  太子遲遲不大婚,聖上也縱著不下旨,說明這婚事成不了,只不過礙於朗家的軍功,聖上怕百姓妄議,這才沒有解除婚約。

  如果辛纓死了殘了,對誰來說都是好事。

  辛遠走的時候,腳步明顯輕快許多。

  隨安來送人。

  說是王爺把贈禮折成銀子,從二十萬銀子中扣除,又增加了一個月為期,讓國公府還清餘下欠債。

  不過這畫,必須要在一周時間內交出。

  辛遠更加確定,肅王對他女兒無意,都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他很是好奇,是什麼樣的女子讓夏淮初惦記多年,便是旁的仙姿玉色也入不得眼。

  隨安見辛遠的馬車走了,讓人緊閉府門,快速朝著夏淮初的書房走去。

  進了門,隨安給夏淮初沏茶,說起剛才的事。

  「王爺,屬下不明白,您為什麼把國師病重的事告訴忠國公?」

  夏淮初冷眼合上兵書,「早晚他都要知道,眼下大軍出行在即,他卻連長槍都握不住,再不讓他著急起來,怕是要貽誤軍機。」

  「那王爺為何不進宮告訴聖上這件事,今日屬下也瞧見,忠國公根本不會長槍,趕鴨子上架練的兩招,還沒不會長槍的辛姑娘標準。」

  隨安的話提醒了夏淮初。

  外面都說辛纓不會武功,初次耍槍就傷了額頭,昏迷三天三夜。

  但她救自己那會,乾淨利落,毫不膽怯,分明是個練家子。

  也是有趣啊。

  萬人敬仰的護國神將耍不了長槍,不通槍法的神將之女卻能擋槍救人。

  他不過是試探一下辛遠,結果看了一齣好戲。

  不由得讓人懷疑,十多年前的北疆,到底是怎麼贏的!

  「隨安,宮裡的眼線不比我們少,忠國公那邊只用盯著就好,別多事。」夏淮初深知長盛帝不信他,何必多此一舉。

  隨安有些同情地看著他,「屬下明白。」

  自夏淮初成名,一再被打壓,若非母妃惡疾纏身,他那皇兄早把他遣往荒蕪的封地。

  不肯離京,也是為了給母妃治病。

  夏淮初看著掛在牆壁上的半張畫卷,憤而握起拳頭。

  這畫他在萃心樓藏了四年,知道的人不多,辛堯是怎麼闖進去的。

  他回過頭問,「隨安,酒樓那事查得怎麼樣?」

  「是個女人。」隨安派出去十多個人,也就查出一句話,只說給錢的是個女人,故意把辛堯引到房間去。

  「再查。」

  「王爺,屬下懷疑幕後黑手會不會……是傾慕您之人,所以才想借辛堯的手毀了畫。」隨安小著聲問,怕自己猜錯,也不敢繼續往下說。

  夏淮初垂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聽的入迷,逐漸反應過來,隨安這不是探聽來的消息,而是從茶樓聽來的。

  黑眸悠悠落在隨安身上,他被嚇得一個激靈。

  「王、王爺,其實也有消息。但屬下覺得不可能,才沒把這個假消息告訴您。」隨安不敢再瞞了,訕笑著把聽來的,一五一十說給夏淮初聽。

  「你說是辛府的二姑娘辛纓?」夏淮初揚眉,眼前浮現辛纓握著瀝泉槍的模樣。

  隨安嗯了聲,發現夏淮初面色不對,不敢繼續說不去。

  二人都覺得這個消息太假了。

  夏淮初此前調查過辛纓,跟她大伯辛堯沒有仇,沒必要繞一個彎,毀了他心愛的畫。

  難不成她是替太子做事?

  想想她受傷後,刻意避開太子,對堂姐辛玉綺的獻媚行徑視若無睹,怎麼看都不是喜歡。

  這位二姑娘,還真是有趣的人。

  ……

  辛遠離開王府回到馬車上,見魏氏等候多時。

  聽說魏氏根本沒有見到太妃,辛遠的眼皮開始跳個不停。

  二人自信滿滿地來,憂心忡忡地走。

  什麼事都沒辦成。

  「淑蓮,怎麼回事,是你拿的東西太妃看不中?」辛遠發現魏氏帶的東西原封不動送回。

  魏氏搖頭不知,「整個上京,便是香鋪也沒我這手藝,以往送的太妃也收了,今日卻見也不見,怕是為王爺這事生氣。」

  辛遠嘆氣,太妃不見魏氏,也沒降罪他,怎麼看都不像生氣。

  想到夏淮初說的,天正國師病重,聽說太妃和國師是舊友,怕是因為天正國師心煩,所以才不見人。

  「剛才肅王告訴我,天正國師病重。」

  「什麼?」魏氏心急如焚。

  辛遠把剛才的話複述一遍,心裡覺得奇怪,他才是主帥,怎麼這事知道最晚。

  魏氏認真聽完,替辛遠擔心起來,「天正國師病重,怕是沒辦法去甘州,聽說他有個栽培多年的弟子,背後指揮過幾次小戰事,人稱小軍師。我們攜重禮去把人請來,也能多重保障。」

  說到這位小軍師,魏氏和辛遠都知道,是從她父親那裡聽到過。

  這位小軍師人很神秘,男女都沒人知道。

  天正國師是三軍的定心丸,國師出事,軍心難穩,一定要請到小軍師。

  馬車在路上狂奔,朝著國師府奔去。

  長盛帝器重天正國師,賜他住的府邸離皇城最近,堪比國公府這座五進的院子。

  但府里伺候的人卻寥寥無幾,好多處院落都是空的,放著各類存書。

  有人戲言,來國師府做事,我的不是人,而是一架架書籍。

  辛遠的馬車朝正門走,看到一輛越過他們的馬車,去了國師府後門。

  魏氏不經意一瞥,覺得馬車外觀很眼熟。

  「怎麼了?」辛遠見她盯著外面,也跟著看過去。

  魏氏揉揉眼睛,「可能是我看錯了,剛才過去的那輛馬車很像是府里的。」

  她認真回想,府里主子不多,除了她和辛遠坐的,每個人都配了馬車。

  方才那輛,很像是辛纓用的。

  那馬頭頂上有一縷白毛,很是顯眼。

  不過回頭想想,這裡可是國師府,辛纓有什麼本事攀上國師。

  根本不可能。

  國師病重是密事,怕影響社稷,長盛帝下令封鎖,也只有夏淮初和辛遠知道。

  府門緊閉,魏氏下去拍了好一會的門。

  過了會兒,有個穿著素衣的小廝跑來開門。

  辛遠看到耀眼的白色,還以為國師病逝,「國師……可安好?」

  「國公爺,聖上下旨不許任何人叨擾擾國師,您請回吧。」門人得了命令,並不讓他們進。

  辛遠吃癟,根本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廝攔著。

  也怪他這些年少跟天正國師走動,府里的人看著他的眼色很難看。

  「聖上說的人肯定不包括我,應該知道這次由我統領三軍,國師也要同行的,但現在國師並重,我們只能來請他的愛徒出馬,麻煩通融一下。」辛遠耐心等待,怕得罪人聲音都不敢很大。


  小廝揮揮手,讓他等著,「那我再去問一下,剛好剛才國師的愛徒回府,他願不願見你還不一定。」

  府門關上,辛遠和魏氏被冷落在外面。

  對比才發現,國師府還不如肅王府呢。

  在肅王府門口,至少被恭敬地迎進去,這裡倒好,小廝鼻孔朝天,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可是忠國公,不是爛白菜!

  小廝跑回來,「國公爺,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小軍師說了,府里不見客。」

  辛遠滿臉笑意,塞了袋銀子過去,「小兄弟,通融一下,我們來找小軍師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兒。」

  「想讓小軍師出山對吧,我剛才也問過,小軍師家裡有事,還要伺候國師,沒空見你。」

  辛遠和魏氏沒辦法,只能暫時走。

  他們路過後門,看到剛才那輛馬車。

  魏氏讓馬車停下,急忙指著馬車喊,「老爺,你快看是我們府里的馬車。」

  辛遠臉色微變,「是誰,誰在裡面?」

  堂堂國公爺到了都進不去。

  那邊的小馬車,憑什麼能進!

  魏氏下了馬車,圍著轉一圈,「府里幾個主子的馬車都一樣,外觀區分不開。」

  辛遠覺得丟人,衝過去拍門。

  「來人啊,開門!」

  他要進去看看,府里哪個比他面子還大,居然能進國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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