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迎面刺來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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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遠還來不及裝脖子疼,就被辛堯拽到習武場。

  他這些年少鍛鍊,體格看著健碩卻不如精瘦的辛堯力氣大。

  聽說辛堯要他交出辛家槍法來抵玉墜的罪,氣不打一出來,直接踹了過去。

  「敗家子,辛家槍譜是祖傳的,哪能隨隨便便送人。」辛遠罵著他這個不成器的大哥,被氣得吐血。

  辛堯咧著嘴,振振有詞地笑,「蒙誰呢,這槍法也就你會,咱家祖上哪出過將軍,與其把槍譜放著被蟲蛀,還不如把它送出去造福世人。」

  辛遠表情古怪,「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你連自己親侄兒都不教,是不是不會,嗯?」辛堯追著他問,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

  辛遠被嚇得不輕,朝四周看去,幸好周圍沒人,只有魏氏在旁邊。

  他受了十多年的讚美,聽不得這種質疑的話。

  「誰說我不會,我如果不會辛家槍法,怎麼打仗,又哪來的國公之位,總之讓我教他槍法可以,槍譜不可能給他!」辛遠嚷完,又是慶幸沒把辛睿明和辛玉綺是他兒女的事告訴大哥。

  否則他的脾氣,肯定動不動就拿來威脅她,

  當年這事瞞得好好的,是魏氏心軟,吃醋辛玉綺和朗月走得近,迫不及待把這事告訴她。

  兒子睿明性子耿直,怕他接受不了,才瞞到如今。

  辛堯纏著不放,辛遠沒辦法,只能回屋裡拿長槍。

  槍譜他肯定不會交。

  上面的招式就是從郎家槍法演變來的,被人看到肯定會懷疑。

  特製的長槍也不能假手於人,只能他握著,還要裝出來很重的樣子。

  後院習武場,人聲鼎沸。

  辛遠來的時候,幾個兒女都在,看熱鬧的僕役也有不少。

  「趕緊耍起來啊,王爺都來兩次了。」辛堯催促著,還刻意把辛睿明推到跟前,讓他也跟著學學。

  辛遠握著槍,硬著頭皮走過去。

  昨晚跟著妻子朗月學了幾招,應該可以應付,他料定這些人不懂長槍,應該看不出破曉。

  長槍在手,辛遠步履如風。

  辛纓一眼看出,她爹拿的槍是仿的瀝泉槍,全身也就槍尖是鐵的。

  娘說過,要使辛家槍法,必須要用瀝泉槍。

  她爹弄了個高仿的過來,真當別人都看不出。

  夏淮初見她看得入神,「辛姑娘可會使長槍?」

  辛纓想到上一世跟她娘學長槍的畫面,忍不住點了頭。

  「會兩招,不多。」她說道。

  辛玉綺也在旁邊看,見辛纓把夏淮初賞的手爐給錦雀拿著,心裡不快,「二妹,你頭上的傷不會是使了長槍傷的吧?」

  辛纓目視前方,根本不看辛玉綺,「對啊,有個不長眼的丫頭闖進習武場,如果傷的不是我,就是她的眼睛了。」

  她說完,突然詭異地看向辛玉綺。

  辛玉綺被她盯得心裡發毛,緩緩垂下頭。

  辛玉綺無數次暢想著,自己能和夏淮初再近一點,或者得一個什麼物件多好。

  她拼命想要的東西,辛纓隨手就給了婢女。

  心裡的失落感,讓她嫉妒更甚。

  她要爭的,一定要越過辛纓去,明明最優秀的是她啊。

  習武場中央,辛遠握著槍已經開始。

  牆頭爬滿了人。

  這一次魏氏沒讓人清場,因為辛遠自信滿滿,能夠震懾全場。

  只見寒光乍現,辛遠持槍起勢,使出第一式青龍獻爪。

  掌聲不斷。

  「國公爺果然厲害,不負當年威風。」

  「此戰讓國公爺做主帥,肯定能將蠻夷打得片甲不留,為我大周再爭城池。」

  「那是,這麼厲害的槍法,斬敵人首級不在話下。」

  在這一刻,辛遠聽著讚美聲洋洋得意,仿佛自己真當得起這些讚美。

  自以為槍法精湛,不輸妻子朗月。

  辛遠大受鼓舞,又跟著使出第二式、第三式。


  前兩式簡單,第三式需要一個跳躍的動作,他武功不行沒跳起來。

  有人又是驚呼。

  「不對啊,我怎麼瞧著這一招像郎家槍,當年我有幸看到朗將軍耍槍,招式一模一樣,不過比這個更有力。」

  辛遠聽他們提到郎家,招式亂了,後面的完全舞得一塌糊塗,步驟都不對。

  辛睿明皺眉,「二叔不會傷沒好全吧,耍這兩下還不如我。」

  「大哥,你別亂說話,二叔還是很厲害的,那麼重的槍提起來都不容易。」辛玉綺沒看懂,但也看出點異常。

  辛堯眯著眼,已經看出門道。

  這哪是辛家槍法,明明是郎家的。

  他那嫂嫂用腳耍的,也比他大哥厲害。

  辛遠的第四招,沒有他想像中的氣勢如虹,斬斷山河,反而被槍尾絆倒摔在地上。

  長槍脫手,朝著夏淮初飛過來。

  辛睿明和辛堯同時大叫,趕過去救人。

  隨安飛身過來護駕。

  圍觀的家丁們屏住呼吸,望著長槍刺向的方向。

  辛纓發現,夏淮初居然沒有躲,目中透著一絲驚懼。

  辛玉綺在猶豫要不要救人,害怕會傷到要緊處。

  千鈞一髮之際,辛纓及時出手,一個閃身穩穩握著長槍。

  「二姑娘好厲害!」錦雀帶頭驚呼稱讚。

  有幾個家丁看到一家姑娘威風凜凜,還救了肅王,多提多羨慕。

  辛遠被嚇傻,由魏氏扶著往前道歉。

  「臣……臣不是故意的,昨晚臣和內子切磋,教她辛家槍法時傷了手腕,這才控制不住。」辛遠嚇得不輕,開始把禍水往妻子頭上引。

  夏淮初站起身,面如寒霜,「本王總算見識到了辛家槍法,也見識到了國公爺的誠意。」

  辛遠怕夏淮初降罪,或者把今日的事告到宮裡去,「王爺贖罪,臣休息好了,改日特意帶著槍譜上門,定讓王爺滿意。」

  「忠國公……本王多年前有幸見過辛家槍法,可不是你這麼練的。」夏淮初不給他面子,冷哼著往外走。

  辛纓握著槍,扔到人群中央,插在空地上。

  魏氏剛要讓薛邦把下人弄走,卻晚了。

  辛纓詭異地笑。

  瀝泉槍多有名,是大周的護國神槍,誰不想摸摸。

  以往習武場不讓人來,現在他們好不容易看到點兒神槍,爭先恐後要去摸。

  辛睿明衝過去,「這槍好幾十斤重,別閃了你們的腰,讓我來。」

  被嚇傻的辛遠終於回過神,大喊一聲,「睿明,別碰!」

  「二叔,我又不是那些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再說二妹單手都能提起,我肯定也能。」辛睿明用盡力去拔,結果輕而易舉握在手裡。

  不對勁啊。

  怎麼這麼輕,和昨天的不一樣。

  「二叔,槍怎麼回事兒?」辛睿明記得瀝泉槍是重器,這杆長槍怎麼這麼輕。

  他這麼一嚷,不少人都聽到,圍過來仔細盯著看。

  國公爺耍假槍,傳出去沒人信吧。

  辛遠身子一晃,緊緊閉上眸子。

  一切都晚了。

  被夏淮初看出破曉,被下人質疑。

  這一切都是辛纓搞的鬼。

  辛遠衝過去,抬起巴掌就要打人,「辛纓,你到底想幹什麼?」

  辛纓抬臂擋著,將人推回去,「爹什麼意思,難道覺得我不該救王爺,如果女兒眼睜睜地看著王爺被你的槍傷到,明天我們全服,都要被關起來,輕則流放,重則問斬,這是爹想看到的?」

  辛睿明也勸說,覺得辛纓做份沒錯,「二叔,今日多虧了二妹,要不然王爺肯定要降罪。」

  「都閉嘴!」辛遠崩潰地大叫,想把長槍搶回去。

  他快丟死人了。

  辛睿明握著槍不放,「二叔,你今日耍槍出錯,就是槍的問題,肯定有人調包了。」

  兩個人你爭我搶。

  辛纓默默彈過去一顆石子,長槍卡擦一聲,直接斷成兩節。

  中間是木的,府里人都看到了。

  「果然被動了手腳,這鐵的都變成木的,二叔你別急,我這就去查誰幹的。」辛睿明握著斷槍,準備把下人召集一起審問。

  辛遠攔不住,坐在椅子上捶胸頓足。

  他看著辛纓,眸光含刃。

  「給我等著,如果這次因為你讓我丟了主帥之位,看我怎麼收拾你。」

  辛遠剛威脅完,看到辛纓的身後過來一個人。

  是朗月。

  辛遠還沒耍長槍的時候,孫嬤嬤就回頭去把她推了過來。

  從頭到尾,她看得明白。

  「剛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是你自己學藝不精,還差點傷了王爺,把這些都怪在女兒頭上,辛遠,你的臉呢?」朗月眼見女兒受委屈,直截了當質問辛遠。

  辛遠憋紅臉,不敢回罵。

  他可以在這府裡面,罵任何一個人,唯獨遇到朗月,擠眉瞪眼也不敢抬頭。

  魏氏怕二人吵起來,急忙扶著他走,回屋商量怎麼善後。

  今日圍觀的人太多,想堵住那些人的嘴,難。

  「王爺肯定懷疑了,如果到宮裡去告狀,我的主帥之位就保不住了。淑蓮,你說我是造了什麼孽,怎麼生出這麼個混帳女兒來?」辛遠罵個不停,想到辛纓一陣頭疼。

  「老爺別急,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等會兒我就回府問問我爹和兄長,肅王府那邊要讓人盯著。如果是肅王入宮,你也要去賣慘,不管是苦肉計還是提當年的軍功,一定要讓聖上相信你。」

  辛遠聽明白,眼前一亮,「對,監視肅王。反正辛纓不想嫁給太子,要不然我們想辦法把她嫁到肅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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