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逼搬出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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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氏沒有證據,不敢公然帶著人到梨香院搜。

  但她思來想去,害怕辛纓真拿到香料,事後反咬一口,那就晚了。

  那個御賜的箱子裡,放的大部分都是她從旁處搜刮來的極品香料,並非宮中御賜。

  其中一味原料,世間已經絕跡,絕不可落在辛纓的手裡。

  庵堂的事被女兒處理乾淨,庫房這邊也要好好整理,辛纓討要庫房鑰匙,肯定不是頭腦一熱。

  她怕東窗事發。

  「采青,到了梨香院機靈點,一切看我眼神行事。眼下榮嬤嬤不在,你能不能提一等丫鬟,就靠你表現了。」

  采青急忙笑著表忠心,「姨娘放心,奴婢得榮嬤嬤教導,不會壞了姨娘的大事。」

  魏氏叮囑完采青,這才領著幾人僕從往梨香院去。

  她身旁原本有兩個一等丫鬟,但那二人是姐妹,前不久死了老娘,回家奔喪去了。

  沒有榮嬤嬤在身旁,魏氏做事瞻前顧後,總尋思著哪裡不對勁。

  來到梨香院,看到辛纓正悠閒地在院裡餵魚。

  見她來,辛纓慌亂放下手中的魚食,往正屋看去。

  「姨娘,你怎麼來了?」辛纓去銅盆里淨手,搓了兩遍。

  魏氏上鉤,心口的一絲懷疑壓了下去,「纓兒,姨娘來給你送香料。」

  錦雀垂著頭,心裡偷著樂。

  幸好她家姑娘用好幾層油紙把香料給纏起來,扔到水缸里。

  魏氏就算再長十個鼻子也聞不出味。

  采青遞過來一個紅木箱子,裡面都是香料,分門別類的放好,還貼了名字貼。

  「聽采青說你需要香料做香囊,這些是我前不久從庫房裡面取的,你先用著,如果不夠用再跟我說,我領著你親自去庫房裡面取。」

  魏氏親自捧著香料,往屋裡面走。

  錦雀急忙跑到屋門口攔,「姨娘,這些香料給我就行,不麻煩你。」

  屋都不讓進,有鬼。

  魏氏疑心更重,「纓兒不會針線活,沒做過這種女孩子家的東西,來回還需要我好幾次來提點。而且香料名貴,如果真的做毀,那就太可惜了。」

  推開錦雀,魏氏繼續往裡走。

  辛纓看到魏氏上了台階,伸臂擋著,「姨娘把香料給我就好。」

  聞到辛纓身上有味,魏氏相信了采青的猜測。

  但她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那一箱子香料,味太淡了,幾乎被辛纓洗沒,還摻雜了胰子中的香。

  「姨娘今日有空,來教教你做香囊的過程。給太妃娘娘送的東西,太粗鄙了可不行,樣樣工序都要精細。」魏氏去拉辛纓的手,一同往屋裡走。

  辛纓嫌棄躲開,不想沾染。

  「姨娘每日忙著府裡面的事,不得空閒,還是別為我這點兒小事兒來回跑,我回頭找個繡工好的婆子來教。」

  辛纓守在帘子前,寸步不讓。

  魏氏還以為自己猜對,更是狠心要進去看看。

  「二姑娘攔著不讓進,這屋裡面有什麼貓膩,怕不是從庫房裡面偷走什麼東西,藏在屋裡了。」采青大聲嚷嚷,想讓院裡的人都聽聽。

  「采青,我到庫房你可一路跟著我,碰什麼了你說。」辛纓抬眸看向采青問。

  魏氏緊盯著辛纓,見慣辛纓狡猾多端,一步步都要小心。

  怕出錯,她用眼神示意采青閉嘴。

  采青挨了巴掌在氣頭上,就想著爭一口氣。

  她料定辛纓偷了鑰匙,自己離開的那一會兒,辛纓肯定動了庫房的箱子。

  辛纓笑著挑釁她,對采青勾勾手指。

  采青被激怒,「姨娘帶在身上的鑰匙剛丟,姑娘就迫不及待要進庫房找香料,剛好那鑰匙就是香料箱子用的。姑娘若不是心虛,就讓姨娘進去聞一聞。」

  辛纓搖搖頭,太蠢了。

  魏氏冷不丁想到老夫人上當的情形,臉上表情有些掛不住。

  「采青,從婆子們嘴裡聽來的哪能當真。」魏氏訓斥采青,不讓她再大聲嚷。

  她得再想想才行。


  來的匆忙,好多事都沒想通。

  辛纓不給魏氏退路,親自掀了帘子,「姨娘到底還是不信我,今日這門若不讓你進,怕是坐實我偷東西。」

  辛纓攔著那會,魏氏死活非要進。

  現在不攔了,她反倒不敢抬腿,像看鬼門關一樣。

  采青走過來,攙著魏氏進門。

  朗月坐在榻上。

  「魏姨娘,你懷疑纓兒動了你的嫁妝?」

  朗月攥著拳頭,她喜歡辛玉綺,不代表也會對魏氏和顏悅色。

  她昨日搬出庵堂,今早辛纓就告訴她,庵堂用過的香爐中搜出了返魂香。

  當時並不信,剛才聽到外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說她女兒偷東西,就連採青一個二等丫鬟,也敢耀武揚威的沖女兒吼。

  她哪裡還能忍。

  「夫人誤會了,妾身是送香料來了,路上聽到下人議論纓兒,心裡氣不過想替她討回公道。」魏氏捧著香料,轉頭找桌子放。

  不安好心。

  朗月對魏氏沒了耐心,她自己的女兒會不會制香,她比誰都清楚。

  到時候做的香出了什麼岔子,魏氏還不知道怎麼落井下石。

  「跑到我住的院子替她討公道,難道你認為是我挑唆?」

  「不敢、不敢!」魏氏急忙解釋,「剛才姑娘非要要香料,說是要制香囊送給太妃,我這不就挑了好些個送過來,還說教教她。」

  魏氏假裝去放香料,在辛纓的房裡轉了一圈兒。

  沒有聞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想殺了采青的心思都有。

  采青噘著嘴,「姨娘,既然來了就搜搜,沒準您丟的香囊真在姑娘這裡。」

  辛纓冷靜的瞧著。

  魏氏身旁的人狗仗人勢,前腳剛收拾了榮嬤嬤。

  又有一個大丫鬟跳出來。

  辛纓假裝去收拾香料,偷偷拿了個東西藏在袖口裡。

  采青剛好看到,以為藏的是魏氏的香囊。

  「姨娘,奴婢瞧見了。」采青指著辛纓。

  魏氏聽她信誓旦旦,扭頭笑道,「夫人,興許是誤會,妾身是看著纓兒長大的,她的為人我比誰都清楚。」

  「姨娘,您就是太好說話了,才會被人欺負頭上,剛才奴婢親眼看到二姑娘藏了一個香囊在袖兜。」采青和她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纓兒是國公爺唯一的嫡女,還是未來的太子妃,她想要什麼沒有,用得著去偷。你們也別欺人太甚,今日就讓你們搜,若搜不出來……哼!」

  朗月是武將出身,和那些嬌柔的婦人不一樣。

  她說話中氣十足,嚇得魏氏一愣。

  「興許是采青看錯了。」

  「我說搜!」朗月拍了桌子,震碎了桌上的青瓷小杯。

  守在梨香院外的丫鬟聽著情形不對,小跑著去向忠國公告密。

  府里人都知道,忠國公最疼魏姨娘,肯定會為她做主。

  辛遠來的時候采青已經開始動手。

  有魏氏叮囑,她小心翼翼的搜,不敢磕著。

  辛遠到了屋門口,孫嬤嬤急忙挑了帘子迎人。

  「夫人,老爺來了。」

  魏姨娘急忙把采青拽開。

  現在除了辛纓身上,屋裡搜了個遍,采青不服氣,執意認為東西就在辛纓身上。

  辛遠進了門,走過去坐在朗月對面。

  看看朗月,再看看辛纓,他頭疼的不行。

  從前府里也沒這麼多事。

  掃把星長多大,也還是掃把星。

  「纓兒,怎麼回事?」辛遠對辛纓招手,用最後的良知裝慈父。

  辛纓指指采青,「是魏姨娘身旁的采青,非說我偷了魏姨娘的東西,正在屋裡搜呢。」

  「大膽!」辛遠拍了桌子,「采青,你有什麼證明東西是二姑娘拿的?」

  采青也是很委屈,跪在地上一五十五把來龍去脈說給辛遠聽。

  聽到榮嬤嬤被關柴房去了,辛遠心疼地看向魏氏。


  「搜出來什麼了?」

  「回老爺,還有姑娘身上沒搜,奴婢不敢。」采青梗著脖子,那模樣仿佛已經志在必得。

  辛遠懂了,以為是朗月阻攔。

  他看向魏氏,「再鬧下去,府里人要看笑話。淑蓮,你是府里半個主子,你來搜,一定要給纓兒清白。」

  魏氏低下頭,心裡偷著累,「妾身也不信姑娘會做這種事,搜完也能給姑娘個清白。」

  「爹不信女兒?」

  「纓兒,下人們都在議論,不搜怎麼堵住那些人的嘴。」辛遠實在編不出謊來。

  「爹變心了,堂姐的事不信我,庵堂的事不信我,現在姨娘丟了東西還不信我。」辛纓委屈的嘆氣,「以後不管誰丟了東西,是不是都能來女兒屋裡搜。」

  辛遠梗住,有點裝不下去。

  「既如此。」事已至此,辛纓也不躲,展開雙臂看著魏氏。

  「姨娘,來吧,如果搜不出來東西,您可得補償我。」

  魏氏心慌起來,「如果搜不出,我就把嚼舌根的下人都關起來,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這個處罰太輕了,如果我是無辜的,姨娘就把正院讓給我母親吧。月底要去給太妃賀壽。到時候被人知道國公夫人跟女兒擠在一個院子,旁人該怎麼議論我們國公府,怎麼想姨娘的品行。」

  魏氏聽到這裡,下意識看朗月。

  從前她不爭的。

  朗月不看她,知道女兒需要她護,也不再忍。

  采青拉拉魏氏的袖子,小聲道,「姨娘別怕,奴婢剛才看得清楚,一定是姨娘那個繡了仙鶴的香囊。」

  采青的話,給了魏氏信心。

  她有直覺這次肯定能降住辛纓,然後把榮嬤嬤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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