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會帶著你一起下地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顏與閉著眼睛,薄薄的眼皮連帶著睫毛不停地顫抖,唇瓣緊緊的抿在一起,等待著一聲暴喝。

  但已經做足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身上的人卻突然沒有了反應,只有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噴在顏與臉上。

  顏與:「???」

  空氣仿佛都變得靜止起來,顏與身上的肌肉帶著因為長期繃緊而引發的酸痛。

  秦淮序現在會是什麼反應?是生氣?驚訝還是不可置信的要刨根問底?

  他會因此就徹底放過自己嗎?還是會繼續犯病,死活綁著自己,不讓離開。

  顏與在腦海裡面設想了很多種場景,但是身側始終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那強烈的壓迫感還籠罩著身體,顏與幾乎要懷疑身上的人是不是受刺激過大而暈過去了。

  顏與有些困惑地睜開眼,就看到秦淮序表情帶著十足的複雜。

  各種神色雜糅在一起,顏與甚至無法成功將它們分辨出來。

  難道是自己剛才沒有說清楚嗎?

  顏與小心地吞了口吐沫,又重複了一遍,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底氣:「我說我已經結婚了,戶口本上現在寫的是已婚。」

  秦淮序似乎沒想到顏與最後會說出來的是這麼一句話,整個人的身體都帶著些僵硬無措。

  顏與手臂輕輕一動,就連帶著掛在手腕上的銀鏈嘩啦啦作響。

  這聲音清楚地提醒著她兩人現在不倫不類的關係。

  「你……」

  顏與話還沒說完,脖子突然一把就被掐住了,呼吸瞬間被阻斷。

  「唔……」

  顏與仰著頭,眉宇間全是痛苦之色,剛剛癒合的傷口再一次被扯開。

  顏與伸手用力地抓住秦淮序的小臂,雙腳也不停地踢踹著。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絕不能再次那麼輕易地死去,仇還沒有報,不能讓那群噁心至極的人還在世上逍遙。

  「秦淮序……」

  顏與極其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秦淮序的名字,他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麼,就只能不停地喊秦淮序的名字。

  秦淮序小臂上已經被顏與掐出了一道道的紅痕,嚴重的地方,現在還在不停地朝外滲血。

  就在顏與以為秦淮序馬上就要掐死她的時候,突然又鬆開了手,大量的空氣急速地湧進胸腔當中。

  顏與側著身體朝向旁邊一隻手捂在胸口,劇烈地咳嗽著,冰涼的空氣划過氣管,在胸腔中帶來陣陣悶痛。

  顏與咳出來了滿眼的淚,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喉嚨里發出仿佛風吹過岩洞時嗬嗬的聲音。

  耳邊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心跳聲混合著短促的呼吸聲,占據了所有的耳道。

  「顏與,你和誰結的婚?」

  秦淮序半跪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顏與狼狽至極的模樣,又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擦拭顏與眼角流出來的淚。

  顏與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顏與之前很喜歡秦淮序的手,喲西,又長骨節分明光是放在那裡就已經是非常完美的風景畫。

  但剛剛這雙手差點把自己從人間給帶去了地獄。

  顏與眼神裡帶著恐懼與後怕,仿佛頭一次認識面前這個人一樣。

  秦淮序被顏與的眼神刺痛,手掌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心臟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刺進,又被一雙巨手用力地擠壓揉搓,痛得幾乎要站不穩身體。

  喉腔里的顫抖,被他硬生生地壓了下去,過於緊繃導致說出來的話,莫名的帶了些諷刺的色彩。

  「謝知秋嗎?」

  顏與猛的回頭,速度快到眼裡的淚都被甩飛出去了,眼裡濃厚的恨意,一時之間讓秦淮序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顏與雙手一起用力掐住秦淮序的脖子,連肩膀都跟著一起顫抖,指尖幾乎深深地嵌入了秦淮序後頸的皮肉當中。

  秦淮序沒有掙扎,就這樣低著頭靜靜地看著顏與。

  顏與恨的咬牙切齒,就好像以往的那些情誼,只是一場幻境,算不得數,到了現在,只剩下滿腔的恨意與悔恨。

  當初自己就不應該去招惹秦淮序,或許如今也不會面對這樣的情況了。


  顏與重重地一口啃在秦淮序的脖子上面知道舌尖已經嘗到了鮮血的味道,也依舊沒有鬆開。

  秦淮序伸出手臂抱住顏與的後背,感受著懷裡嬌小的人身體的顫抖。

  她在害怕自己。

  這是秦淮序腦海里最強烈的一個念頭。

  自己最愛的人也是最怕自己的人。

  這件事真是極其的諷刺。

  他也沒想到為什麼事情會演變到現在的狀況,明明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從始至終他只想要顏與一個人罷了。

  「秦淮序,你如果敢動學長,我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的。」

  秦淮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本來幾乎已經停跳的心臟又像是被溺進了萬里深海當中,明明呼吸是自由的,但卻感覺空氣如此的淺薄,根本無法填滿肺,每一次吸氣呼氣伴隨的都是極致的痛苦。

  秦淮序的額頭貼在顏與的肩膀上面。

  「你就那麼在乎他嗎?在乎到都願意和我一起下地獄,和我生生世世地呆在一起。」

  顏與:「你知道我會說到做到的。」

  秦淮序沉默了很久,才像是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動作十分溫柔地蹭蹭顏與的臉頰:「放心吧,我不會動他的,但從此以後你也不要再想著能夠見到他了。」

  「你知道我的脾氣,那如果不來惹我的話,我是想不起來他這號人的,但如果他非要來挑戰我,那我也不確定我會對他做什麼事情了。」

  顏與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吵架並不能解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秦淮序,你要把我困在這個別墅裡面嗎?」

  秦淮序扭開頭不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幫顏與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又檢查了一下手腕上的鐵鏈。

  鏈子非常的堅固,不用鑰匙的話,常規手段肯定是打不開的,而且還會觸發警報。

  秦淮序會第一時間接收到。

  秦淮序單手扶著顏與的臉,小指勾在顏與的下巴上,迫使她微微仰起頭,和自己對視:「所以你現在到底和誰結婚了?」

  顏與不知道秦淮序現在為什麼突然又要問清楚:「說來也巧,他也姓秦……你既然在這裡開公司,肯定比我更清楚秦家的權勢,我的丈夫就是秦家大少爺。」

  秦淮序似乎對秦家的人非常了解,沒怎麼思考,就已經對上了人選:「你是說那個雙腿殘疾,面若惡鬼,性情殘暴的秦家大少爺?」

  顏與:「……」

  有必要非要加那麼多形容詞嗎?雖然確實是這樣。

  顏與:「對,是他。」

  秦淮序好像突然帶上了些興趣:「所以你那次在酒吧是把我誤認成他了是嗎?」

  顏與表情有些尷尬,酒吧的重逢就是這一切罪惡的起源。

  「你原本是想去勾引你的新婚丈夫,但沒想到坐在那裡的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所以你當時表情才會那麼的驚訝。」

  顏與當時的表現和現在所說的話全部都對應起來了,一切都有了依據。

  顏與有些奇怪。

  為什麼秦淮序聽到自己已婚之後的反應,並沒有那麼大,反而看起來對他那個新婚對象還頗有興趣。

  顏與原本以為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發瘋,會暴怒,會恨不得殺了自己,但這個消息還不如謝知秋這三個字能刺激到秦淮序的神經。

  「所以我現在是個小三,對嗎?」

  顏與:「???」

  秦淮序的關注點是不是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樣,重點在他現在是不是小三上面嗎?

  神經病的思維和正常人,難道差距就那麼大嗎?

  秦淮序通過顏與的沉默已經得知了答案:「看來我確實是那個寡廉知恥的小三。」

  顏與:「……」

  顏與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現在甚至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秦淮序。

  剛才說了如此狠毒的話,現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又好像突然平靜下來,恢復了以往嬉笑打鬧的樣子。

  但兩人都非常清楚再怎麼偽裝,也只是表面而已,心裡的隔閡與裂縫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消除掉的。

  秦淮序對於這個問題,極其的執著,非要逼問出來一個結果不可:「可是我們兩個先談戀愛的,我還沒有同意分手的時候,你就和他領證了,這樣算起來是不是那個秦大少爺也才是擋在我們中間的小三?」


  顏與現在脖子上的傷口突突地跳動著,手腕被秦淮序強硬的拉拽出青紫的淤痕,身上的肌肉泛著過度,用力之後的酸軟喉嚨帶著刺刺的疼。

  「我不知道你想當小三,那就當吧。」

  秦淮序對於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滿意:「所以你是默認為我是那個小三了嗎?當初是你提的分手,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同意過,你就和其他人領證結婚了。」

  「顏與,你現在的行為是不是叫出軌?」

  顏與:「……」

  我和你在一起才是婚內出軌好不好?

  秦大少爺連自己新媳婦的面都沒見到呢,就已經被扣上了一頂極厚極亮,閃著五彩的光的綠帽子,人家還沒說什麼呢,你這個小三反倒開始討起名分來了。

  大概是看出來了顏與此時,極其無語的表情。

  秦淮序主動從床上起身站了起來。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還有工作要忙。」

  秦淮序離開之後,顏與坐在床上,頭深深地埋進了雙膝當中,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好像所有的生機與活力全都隨著這聲吐息而消散掉了。

  表情麻木,仿佛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也沒想,就這樣靜靜地蹲坐在床上,像是未被雕刻成型的石雕一樣。

  這和她重生回來之後想像的畫面根本就不一樣。

  她不應該被困在這個別墅當中,也不應該和秦淮序探討他到底是不是小三這個問題。

  秦淮序並沒有顏與預想當中的去書房,而只是站在門口,仿佛能透過那一扇厚重的木門,看到裡面蜷縮起來的嬌小人影。

  顏與……

  在秦淮序預想的劇情中也不是這樣發展的,兩人會破鏡重圓,會重歸於好,而不是現在恨不得拼個你死我活的地步。

  顏與應該是充滿活力的精神,滿滿的而不應該是現在麻木沉默的樣子。

  秦淮序站在門口佇立了很久,直到雙腿開始發酸,眼睛乾澀生痛,有些慌亂地低下頭,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原來在商場上無所不能的秦淮序,此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這件事情。

  秦淮序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太過於衝動了?明明之前兩人關係已經趨於平穩。

  一個下屬小心翼翼地走了上來,看見站在房門口自閉的老闆在心裡糾結了無數次,才終於把話給說了出來。

  「老闆,顏小姐在和你分開之後的行程表也調查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

  秦淮序接過剪輯好的一段視頻。

  在走廊里,自己剛離開去接電話,顏與就靠在牆上,低著頭盯著自己,腳尖很安靜的等待著,直到另外一個穿著紅色小禮裙的女人出現,聲音聽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知道她們產生了一些爭執。

  另外一個女人抬臉面向攝像頭的時候,秦淮序才想起來她是誰。

  路綺夢!

  A是市長的小女兒向來被寵得無法無天,現在卻被顏與幾句話給懟得氣急敗壞,看那眼神恨不得要立馬殺死顏與才能泄憤。

  秦淮序看到顏與得意的翹起的嘴唇,上揚的眉毛,忍不住的低頭笑了一聲。

  顏與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每次交鋒結束,獲得勝利的果實之後,都是這幅有點驕傲得意的小表情。

  然後顏與似乎忘記了兩人的約定,腳步歡快的就去了音樂廳。

  隨即就是自己跑了出來去尋找顏與,而保安所說的那一名急色匆匆離開的女子,分明就是顏悅薇!

  緊接著自己趕去音樂廳,而僅僅在兩分鐘之前顏與就出來尋找秦淮序。

  因為秦淮序手機已經被摔壞,顏與根本聯繫不上,糾結了半晌,還是決定回去看完自己最喜歡的那個女高音音樂家的演唱。

  從視頻當中很明顯的看到,顏與再要完簽名之後是準備離開的,並沒有要逃跑的任何跡象,結果這個時候謝知秋突然出現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