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8章 沒人說他一句不好……
「 我他媽聽你給我上課呢 ！ 」
我咬牙切齒：
「 這邊的仕途人員 工作失職你知道麼？ 」
「還有， 遇難人數，他們肯定瞞報了， 我就在救援現場， 我親眼看見的 ！ 」
電話那頭的孫哲，沉默了幾秒後緩緩說著：
「 夏天， 我雖然沒去潛山，但我心裡也明白 咋回事 ，對於他們統計的數據， 真假我都有數。」
「但該裝糊塗的時候， 就得裝糊塗，你知道如果據實統計，那數據帶來的後果，誰能承擔 ？」
「不僅潛山的領導班子都得換血， 連我都要受到影響！ 」
「 太較真，換來的是更大的損失， 包括張雄之前所做的努力，都會沒。 」
「 張雄一共才來幾天 ？ 他做啥努力了？ 」我問道 。
「我說的，不只是他去潛山，我答應過他，很多事不能告訴你。 」
「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所有事，這次算我欠張雄的。 」
「 潛山的事你別摻和， 大家都好！ 」
我被氣得冷笑：
「 那些無辜的死去的人呢 ？ 他們連死，都不能 光明正大的報出來？ 」
「那些人， 不是你殺的，也不是我殺的，是 天災，不是人為。 」
「你要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養好了就趕緊回來吧！ 」
孫哲的電話掛斷，我一臉呆滯的看著李夢：
「我好像，不能給雄哥討個公道了，潛山這邊的人，一個都不能動……」
李夢用手捧著我的臉 ：
「咱們不管那麼多了，行麼？ 你放過自己吧 ，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 就聽孫哲的。 」
我流著眼淚，直到這一刻，我更加認清了自己是多麼可笑，多麼渺小。
孫哲的一句利害關係， 迫使我不得不妥協， 權力之下，眾生皆螻蟻，我又如玩物。
我輕輕推開李夢，轉身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一聲不發。
我不知道，張雄到底和孫哲約定了什麼。
我難以接受，在張雄上一次不告而別後， 這一別真成了永別。
我腦海浮現著張雄笑呵呵的模樣，他的出現， 對我的人生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張雄在我心裡很複雜， 他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大哥， 是教我不少人生道理的老師。
是給我兜底擦屁股的貴人， 更如半個父親一般對我的疼愛。
我怎麼都想不到， 這樣一個亦師亦友，亦兄亦父的人，就這麼在我人生里倉促收場 。
對於張雄的感情，難言以表， 我就知道， 我從來沒把他當靠山， 但每當我遇到無法解決的難處時， 給他打一個電話，張雄總會說：
「別著急小天， 雄哥給你想想辦法。 」
半個小時後， 殯儀館內 。
李碩坐在棺材旁，披麻戴孝， 給張雄燒著紙， 扛著靈頭旛。
陳武和李峰坐在一邊 ，兩人也都是滿臉失落。
陳武看著李峰感嘆道：
「多仁義一個人， 說走就走了。 」
李峰眼中含著淚道：
「那天他從南山居走的時候，我還說我一定死他後面， 一句戲謔直言， 還成真了。 」
「你說他身體沒啥大毛病， 還真走我前面了。」
陳武嘆口氣：
「行啊， 享福了沒遭罪，就是太年輕了。 」
李峰無奈的抱怨著：
「這人啥都好，就是太傻比，我聽說他能跑，非得回那個村長家。 」
「 他媽的，那一家三口跟他非親非故的， 他管個什麼勁呢， 把他媽自己搭進去了！ 」
李峰說完，滿臉氣沖沖的走到棺材前，看著裡面張雄的遺體怒罵道：
「你他媽就是活該！ 用你裝啥好人啊！」
李峰沒有大哭，語氣像是往日裡平常的鬥嘴，可他的眼底已經紅透。
李峰抬起手放在冰棺上，嘆了口氣：
「在海島還跟我搶煙抽呢，轉頭就躺著裝死， 你個狗東西，都說你講究人 ，這次真不夠意思。 」
陳武嘆口氣也走過來，看著張雄說著：
「老話講都要落葉歸根， 從台河折騰到南方， 該回去了。 」
「張雄啊，估計你也想家了吧。 」
陳武說完，目光看向李碩：
「碩子，等到時候火化完 ，我和你李峰大哥，陪著你， 一起把骨灰送回台河。 」
「咋說也不能讓張雄在異鄉埋了。 」
李碩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抽泣著：
「都怪夏天 ，要不是他， 雄哥不可能走這麼早。 」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
我和李夢走了進來，恰好聽到了李碩這句話。
「碩子……」
我尷尬的叫了一聲， 而李碩抬頭看著我，那眼神好像想把我生吞活剝。
「爸，武哥！」 我哽咽的招呼道。
李峰點點頭：
「你好點了么小天？ 」
我點點頭：
「沒事了。」
我說完，走到棺材前，看著臉色平靜的張雄， 心裡恨不得他能立馬坐起來， 罵我幾句。
想到這，我忍不住回想， 好像之前， 在我和張雄矛盾最深的時候，他也沒罵過我什麼。
我後退兩步， 跪下給張雄輕輕磕了三個頭，陳武將我攙扶起來說著 ：
「 張雄對你不薄，連我和李峰都比不上， 你也給他披麻戴孝吧。 」
「今晚守靈， 明天火化，到時候我和你爸還有碩子，送他回台河。 」
我點頭說著：
「嗯，披麻戴孝是應該的。 」
「武哥， 孫哲和張雄之間是怎麼回事兒？你和我老丈人是不是都知道？」
陳武剛要接話，李峰打斷道：
「我們也不知道，你別問了， 現在也不是研究那些的時候。 」
我想了想也是， 沒再糾結：
「爸， 你和武哥回去休息會吧，我身體沒事了， 我在這就行。 」
李峰本想推辭， 但陳武和李夢勸說後，他們三個暫時離開。
屋內就剩下我和李碩， 我換了白衣後，跪在李碩身邊，看了看李碩說著：
「碩子， 對不起。 」
李碩看著我咬了咬牙，欲言又止， 糾結一番後，搖頭感嘆道：
「算了， 人都沒了， 怪誰也沒意義。 」
「雄哥對你是真的沒話說。 」
與此同時， 京城段振國家內。
正在看電視新聞的段振國， 也看到了潛山的報導。
這時，段振國的電話響起， 段振國接聽問道：
「 什麼事？ 」
「嗯，我知道，我剛好看到新聞報導了。 」
「你說啥，張雄死了？ 死在了潛山？ 」
段振國說完掛斷電話， 看著電視嘆了口，也是一臉惋惜：
「 真可惜了，張雄挺好個人， 不該如此！ 」
就連老段，都沒說一句張雄的不好。
我咬牙切齒：
「 這邊的仕途人員 工作失職你知道麼？ 」
「還有， 遇難人數，他們肯定瞞報了， 我就在救援現場， 我親眼看見的 ！ 」
電話那頭的孫哲，沉默了幾秒後緩緩說著：
「 夏天， 我雖然沒去潛山，但我心裡也明白 咋回事 ，對於他們統計的數據， 真假我都有數。」
「但該裝糊塗的時候， 就得裝糊塗，你知道如果據實統計，那數據帶來的後果，誰能承擔 ？」
「不僅潛山的領導班子都得換血， 連我都要受到影響！ 」
「 太較真，換來的是更大的損失， 包括張雄之前所做的努力，都會沒。 」
「 張雄一共才來幾天 ？ 他做啥努力了？ 」我問道 。
「我說的，不只是他去潛山，我答應過他，很多事不能告訴你。 」
「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所有事，這次算我欠張雄的。 」
「 潛山的事你別摻和， 大家都好！ 」
我被氣得冷笑：
「 那些無辜的死去的人呢 ？ 他們連死，都不能 光明正大的報出來？ 」
「那些人， 不是你殺的，也不是我殺的，是 天災，不是人為。 」
「你要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養好了就趕緊回來吧！ 」
孫哲的電話掛斷，我一臉呆滯的看著李夢：
「我好像，不能給雄哥討個公道了，潛山這邊的人，一個都不能動……」
李夢用手捧著我的臉 ：
「咱們不管那麼多了，行麼？ 你放過自己吧 ，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 就聽孫哲的。 」
我流著眼淚，直到這一刻，我更加認清了自己是多麼可笑，多麼渺小。
孫哲的一句利害關係， 迫使我不得不妥協， 權力之下，眾生皆螻蟻，我又如玩物。
我輕輕推開李夢，轉身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一聲不發。
我不知道，張雄到底和孫哲約定了什麼。
我難以接受，在張雄上一次不告而別後， 這一別真成了永別。
我腦海浮現著張雄笑呵呵的模樣，他的出現， 對我的人生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張雄在我心裡很複雜， 他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大哥， 是教我不少人生道理的老師。
是給我兜底擦屁股的貴人， 更如半個父親一般對我的疼愛。
我怎麼都想不到， 這樣一個亦師亦友，亦兄亦父的人，就這麼在我人生里倉促收場 。
對於張雄的感情，難言以表， 我就知道， 我從來沒把他當靠山， 但每當我遇到無法解決的難處時， 給他打一個電話，張雄總會說：
「別著急小天， 雄哥給你想想辦法。 」
半個小時後， 殯儀館內 。
李碩坐在棺材旁，披麻戴孝， 給張雄燒著紙， 扛著靈頭旛。
陳武和李峰坐在一邊 ，兩人也都是滿臉失落。
陳武看著李峰感嘆道：
「多仁義一個人， 說走就走了。 」
李峰眼中含著淚道：
「那天他從南山居走的時候，我還說我一定死他後面， 一句戲謔直言， 還成真了。 」
「你說他身體沒啥大毛病， 還真走我前面了。」
陳武嘆口氣：
「行啊， 享福了沒遭罪，就是太年輕了。 」
李峰無奈的抱怨著：
「這人啥都好，就是太傻比，我聽說他能跑，非得回那個村長家。 」
「 他媽的，那一家三口跟他非親非故的， 他管個什麼勁呢， 把他媽自己搭進去了！ 」
李峰說完，滿臉氣沖沖的走到棺材前，看著裡面張雄的遺體怒罵道：
「你他媽就是活該！ 用你裝啥好人啊！」
李峰沒有大哭，語氣像是往日裡平常的鬥嘴，可他的眼底已經紅透。
李峰抬起手放在冰棺上，嘆了口氣：
「在海島還跟我搶煙抽呢，轉頭就躺著裝死， 你個狗東西，都說你講究人 ，這次真不夠意思。 」
陳武嘆口氣也走過來，看著張雄說著：
「老話講都要落葉歸根， 從台河折騰到南方， 該回去了。 」
「張雄啊，估計你也想家了吧。 」
陳武說完，目光看向李碩：
「碩子，等到時候火化完 ，我和你李峰大哥，陪著你， 一起把骨灰送回台河。 」
「咋說也不能讓張雄在異鄉埋了。 」
李碩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抽泣著：
「都怪夏天 ，要不是他， 雄哥不可能走這麼早。 」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
我和李夢走了進來，恰好聽到了李碩這句話。
「碩子……」
我尷尬的叫了一聲， 而李碩抬頭看著我，那眼神好像想把我生吞活剝。
「爸，武哥！」 我哽咽的招呼道。
李峰點點頭：
「你好點了么小天？ 」
我點點頭：
「沒事了。」
我說完，走到棺材前，看著臉色平靜的張雄， 心裡恨不得他能立馬坐起來， 罵我幾句。
想到這，我忍不住回想， 好像之前， 在我和張雄矛盾最深的時候，他也沒罵過我什麼。
我後退兩步， 跪下給張雄輕輕磕了三個頭，陳武將我攙扶起來說著 ：
「 張雄對你不薄，連我和李峰都比不上， 你也給他披麻戴孝吧。 」
「今晚守靈， 明天火化，到時候我和你爸還有碩子，送他回台河。 」
我點頭說著：
「嗯，披麻戴孝是應該的。 」
「武哥， 孫哲和張雄之間是怎麼回事兒？你和我老丈人是不是都知道？」
陳武剛要接話，李峰打斷道：
「我們也不知道，你別問了， 現在也不是研究那些的時候。 」
我想了想也是， 沒再糾結：
「爸， 你和武哥回去休息會吧，我身體沒事了， 我在這就行。 」
李峰本想推辭， 但陳武和李夢勸說後，他們三個暫時離開。
屋內就剩下我和李碩， 我換了白衣後，跪在李碩身邊，看了看李碩說著：
「碩子， 對不起。 」
李碩看著我咬了咬牙，欲言又止， 糾結一番後，搖頭感嘆道：
「算了， 人都沒了， 怪誰也沒意義。 」
「雄哥對你是真的沒話說。 」
與此同時， 京城段振國家內。
正在看電視新聞的段振國， 也看到了潛山的報導。
這時，段振國的電話響起， 段振國接聽問道：
「 什麼事？ 」
「嗯，我知道，我剛好看到新聞報導了。 」
「你說啥，張雄死了？ 死在了潛山？ 」
段振國說完掛斷電話， 看著電視嘆了口，也是一臉惋惜：
「 真可惜了，張雄挺好個人， 不該如此！ 」
就連老段，都沒說一句張雄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