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7章 想通了(四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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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東瞥了托盤裡的飯菜一眼,機械的搖搖頭:

  「志遠,你拿走吧,我沒啥胃口。」

  志遠勸道:

  「有胃口就多吃點,沒胃口就少吃點,不吃飯不行啊。」

  「我知道你上火,但你你這樣,對小餅也沒啥作用,趕緊的,趁熱吃!」

  「對了,還給你拿了個根蠟燭,今晚貧民窟停電。」

  「晚上你照亮用!」

  衛東依舊搖搖頭,走到窗前,深呼一口氣:

  「志遠,我有點累了。你出去吧,我躺會……」

  見衛東這樣,志遠無奈妥協:

  「行吧,你想開點,別鑽牛角尖,小餅現在起碼還活著呢。」

  志遠說完,離開衛東的房間,並且帶上房門。

  兩個小時後,肯尼進入天黑,李浩也趕回了孤狼武裝,直奔林恩的辦公室。

  林恩看著李浩面帶微笑的問道:

  「浩哥回來了,你有什麼事麼?」

  李浩面無表情的問道:

  「林恩,王鑫現在還沒下落,你怎麼想的?」

  「傑哥讓我來催催,趕緊想辦法把王鑫救回來。」

  林恩淡然道:

  「浩哥,你別著急,現在劫走王鑫和那批物資的人,還沒聯繫我們,我想救他,也沒路子啊。」

  「而且,你在國內當過執法,你也明白,這綁架人質,無非是有利可圖,條件交換。」

  「在他們達成目的之前,王鑫肯定不會有危險。」

  李浩輕哼道:

  「你也說了,那是國內,這是肯尼,肯尼是什麼情況,我們不了解。」

  「萬一他們把人先撕票了,再跟你交換條件,黑吃黑呢?」

  「並且,我客觀的分析,劫走王鑫的那些人,肯定明知道王鑫的身份是孤狼武裝的人。」

  「可他們依然敢動手,這就說明他們有足夠的自信,根本沒把孤狼武裝放在眼裡。」

  「所以,時間拖的越久越危險!」

  林恩本不想接話,手機鈴聲卻恰好響起。

  林恩接起電話問道:

  「哪位?」

  「是林恩麼?你們的王鑫將領,和物資都在我們手上。」電話那頭說著。

  林恩聞言,抬手捂住話筒,看著李浩說著:

  「真巧,劫匪來電話了。」

  「開免提!」李浩催促道。

  林恩按下免提問道:

  「我是林恩,怎麼樣能把王鑫放回來,直接說吧。」

  「呵呵,林小姐真是痛快,兩百萬美元,加上二十人的武器裝備,這個條件不高吧?」

  「除了王鑫,這裡還有一個將領手下姓丁的隊長,兩條人命!」電話那頭笑著。

  林恩淡然道:

  「這點要求沒問題,錢的話給我發個帳戶,武器裝備,你挑一個交易地點。」

  「我只要王鑫回來就行,那個什麼隊長,你們隨便處理吧。」

  「好,我先發你帳戶,等錢到帳了,在當面交易裝備!」

  電話掛斷後,將對話盡收耳底的李浩,故作糊塗的問道:

  「華人綁架的啊?」

  林恩看了看李浩:

  「什麼人無所謂,等當面交易的時候,王鑫安全了,我會讓他們成為死人!」

  「綁架敢綁到我們孤狼武裝的頭上,我必須得給讓他們知道輕重,交易的時候,我會派隊伍去埋伏!」

  「浩哥,我這樣處理,你滿意麼,也算給鑫哥出口氣!」

  「嗯,滿意……」

  李浩滿臉凝重的說完,站起了身子:

  「那我先回營地了,綁匪有什麼消息,麻煩你派人告訴我。」

  「我們都惦記著王鑫的安全!」

  時間入夜,貧民窟一片漆黑。

  餐廳內,志遠,潘傑,曾海,和三犬四人,點了幾根蠟燭,一起喝著酒


  曾海抱怨道:

  「這破地方,說停電就停電,我還想著沖個澡呢,停電了連熱水都沒有。」

  三犬悠然自得道:

  「沒事,一天不洗澡又死不了,咱們喝酒打發時間也不錯,這也算是燭光晚餐了。」

  潘傑打了個酒嗝,看著志遠問道:

  「衛東還自己一個人待著啊?」

  志遠點點頭:

  「咱們開喝前,我去叫了他兩遍,他都不出來。」

  「算了,咱們喝在咱們的。」

  潘傑感嘆道:

  「那天李浩和我研究了,得給東子道個歉呢,我自己不好意思開口,等李浩回來的,我倆一起吧。」

  三犬說著:

  「東哥吧,腦袋裡真不想那麼多,就是情緒化,喜怒哀樂都在臉上。」

  「其實小餅這件事,咱們也都該吸取教訓,傑哥,我知道你和浩哥,為了大局考慮的多。」

  「但有時候,也確實忽略了人情味了。」

  「當然了,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你和浩哥做的也對,東哥也沒啥錯。」

  「坦白說,雖然大家都是兄弟,但有的感情也不是誰都能替代的。」

  「就拿咱們來說,我跟耙子肯定和你關係更近。」

  潘傑嘆口氣:

  「這我知道,沒辦法啊,各自燒熱炕,燒的不一樣,每個人思考的角度不同。」

  「李浩打來電話說,林恩那邊已經答應換王鑫了,還說要派人黑吃黑,等王鑫安全,就消滅綁架王鑫的人。」

  「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要是林恩,不可能這麼快,就把王鑫給換回來。」

  志遠挑眉道:

  「能不能,林恩打算幫王鑫一起滅了?」

  潘傑點點頭:

  「有可能,所以我在想呢,怎麼交易最穩妥。」

  曾海想了想靈光一閃:

  「傑哥,我有一計!」

  潘傑無語道:

  「你靠點譜行麼?」

  曾海說著:

  「這次肯定靠譜!」

  「傑哥,鑫哥那邊不是還有一個,歐陽晶手下的隊長麼?」

  「讓那個隊長去交易就可以了。」

  志遠無語道:

  「他能聽話啊?」

  曾海解釋著:

  「這有啥難的,往他身上掛遙控炸彈,派他去交易,他能不聽話?」

  「還能不怕死啊。」

  潘傑贊同道:

  「這個辦法可取,等會我就聯繫王鑫,先喝酒。」

  衛東房間內,此刻的衛東坐在桌子旁,看著燃燒僅剩下十分之一的蠟燭,拿出了林恩給他的專線聯繫手機。

  衛東按下撥號鍵,給林恩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林恩的聲音傳來:

  「東哥,這麼快就聯繫我,是想通了麼?」

  衛東一臉淡然:

  「嗯,我想了一下午,終於想通了。」

  友情提醒,本章點根玉溪觀看……

  電話那頭的林恩忍不住笑意:

  「怎麼說,東哥?」

  衛東一臉正色,小聲的說著:

  「林恩,我想了一下午,才想明白這局的解法。」

  「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不仁不義的背叛兄弟。」

  「你什麼意思?不怕小餅死麼?」

  聽到林恩的質問,衛東面帶微笑一臉釋然:

  「你聽我說!」

  「我怕小餅死,所以我換他的命行麼?」

  「林恩,算我求你,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我和你之間的事兒。」

  「不會讓以後的小餅和你反目,也不會讓潘傑和李浩,因為我跟你矛盾,我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衛東,你別衝動,這件事還可以談!」

  聽到林恩言語著急,衛東一臉平靜:

  「我不想成為你跟潘傑他們博弈的棋子,更不想以後成為小餅的軟肋。」

  「我只求你,能讓小餅好好活著,不要害他,這是我當哥的,僅此能為小餅做的。」

  「當然,若是以後小餅傷勢自然惡化,真的活不了,那不怪你。」

  「我先去底下,等著小餅!等他真的去了,我們再團聚。」

  「若是小餅以後醒了,幫我給他帶句話,他東哥這輩子都沒啥本事,就希望他活得精彩!」

  「東哥,你別……」

  沒等林恩說完,衛東掛斷了電話。

  衛東拿出火器,將子彈上膛,第一槍打碎了手機。

  隨後將火器頂在太陽穴,依舊平靜:

  「小餅,下輩子還是我當哥……」

  「砰!」

  一聲槍響,鮮血蹦出,衛東的身子趴在了桌上,而這一刻那微弱火光的蠟燭,也燃燒殆盡,屋裡再次陷入黑暗!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志遠潘傑等人聽到槍聲,都趕到了房間門口。

  志遠按動門把手發現門反鎖,剛準備踹門,曾海一把推開志遠,拔出火器,對著門鎖就開了三發。

  下一刻,潘傑志遠和曾海踹開門進屋,一手拿著蠟燭,一手護著火苗的三犬姍姍來遲。

  當四人帶著蠟燭進屋,燭光碟機散片刻黑暗時,幾人都傻了眼。

  就見衛東趴在桌子上,鮮血從桌面緩緩滴落……

  「東子!」

  志遠瞪大雙眼嘶吼一聲,踉蹌的走到衛東身邊,,一邊拍著他的肩膀一邊嚎啕大哭。

  而潘傑也是一臉懵逼的喃喃道:

  「怎麼……怎麼會這樣……」

  「發生了什麼?」

  「衛東,臥槽尼瑪!你他媽幹啥!」

  志遠一邊拍打著衛東,一邊嘶吼的怒罵,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衛東留在了這個停電的夜晚。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似乎冥冥中真的存在感應,醫院內的小餅,在短暫甦醒五分鐘後,被醫生包圍時,又昏迷了過去。

  耙子和畫家聽到動靜也趕到房間,當看到衛東時,兩人也是一臉震驚。

  耙子拽了下三犬的胳膊問道:

  「這……東哥咋回事啊?」

  三犬搖搖頭:

  「不知道,我們聽到槍聲就趕緊過來了,一進屋東哥已經沒了,應該是自盡了。」

  耙子一臉疑惑:

  「以為小餅重傷,他想不開了?」

  潘傑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著:

  「給……給李浩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孤狼武裝內,李浩剛洗漱完,回到營地,坐在電腦前,給武子旭的MSN發了留言。

  隨後伸了伸懶腰,起身準備躺下休息。

  電話鈴聲急促響起,李浩接起電話問道:

  「是三犬啊,咋的了?」

  「浩哥,你回來一趟吧……東哥沒了。」

  「東子沒了,出去找啊,跑哪去了?」

  衛東所在貧民窟和大家在一起,李浩根本沒往深了想,還以為衛東離家出走跑了出去。

  而三犬哽咽說著:

  「自盡了!」

  「啥?你說啥?」

  李浩大喊道:

  「我就一下午沒在,他就自盡了?因為啥,跟誰吵架了?」

  「沒有,傑哥我們幾個在餐廳喝酒,東哥就一直自己在房間,我們聽到槍聲就趕緊往東哥房間跑……」

  「開門一看,人已經麼沒了,誰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李浩的手都在哆嗦,紅著讓自己保持著冷靜:

  「行,我知道了,一會我就回去!」

  李浩掛斷電話,換了套衣服,立刻前往了林恩辦公室。


  見屋內開著燈,李浩抬手敲門喊道:

  「林恩,我是李浩,趕緊開門,有事兒!」

  等了兩分鐘,林恩打開門,看著門口站著,雙眼發紅的李浩,心裡已經猜到了大概。

  不過依舊裝糊塗的問道:

  「浩哥,你還有啥事啊?」

  李浩死死盯著林恩問道:

  「我問你,今天衛東來醫院看小餅期間,發生了什麼?」

  「衛東他在家自盡了!」

  林恩一臉驚訝:

  「啊?什麼?」

  「東哥他……」

  李浩呵斥道:

  「他在醫院發生了什麼?」

  林恩一臉鎮定:

  「我不知道啊?他就去醫院看看小餅就走了了,我也沒在醫院,哪知道發生了什麼?」

  「浩哥,東哥他……你節哀順變。」

  李浩看了看林恩,咬牙冷哼一聲,轉身要走,林恩問道:

  「浩哥,你去哪?」

  「我能他媽去哪,去貧民窟看衛東!」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從小餅這論,東哥是親人,現在小餅昏迷,我得替他去送東哥一程。」

  「浩哥你等等,別著急,你坐車過去要兩個小時,我現在拖關係,借一台直升機送咱們!」

  李浩聽完,原地停步,轉頭淚流滿面的看著林恩催促道:

  「你快點!」

  馬薩雷貧民窟,客廳內。

  三犬和耙子,曾海,以及畫家,一起拆了個門板,衛東的屍體躺在門板,放置在客廳的中央,在他身邊擺了幾根蠟燭照亮。

  而志遠一直哭著,端了盆水過來,用毛巾一點一點的,給衛東擦著身子,和臉上的鮮血。

  潘傑則是獨自一人,坐在室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潘傑腦子還是蒙的,想不通衛東為何這麼做,也在思考著,到底衛東去了一趟醫院,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這時,三犬走出屋子,來到了潘傑身邊,將那個破碎剩下一半的手機,遞給潘傑說著:

  「傑哥,你看這個!」

  潘傑接過問道:

  「這誰的手機,咋就剩一半了?」

  三犬解釋著:

  「東哥桌上的,咱們不是聽到了兩聲槍響,第一槍估計就是打在了手機上。」

  「但是不知道為啥,這手機沒有電話卡槽,不知道能不能打電話出去。」

  潘傑看著報廢的手機,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東子的手機,看來生前他可能用這個,跟誰通過電話。」

  「傑哥,節哀哈!」三犬安慰道。

  潘傑吐著煙霧,感慨道:

  「下午那功夫還好好地,這人說沒就沒了……」

  「我還沒想明白,到底那個環節出了問題。」

  三犬又陪著潘傑待了十幾分鐘,兩人突然聽到填上傳來動靜,並且有顆燈光在空中閃爍。

  三犬懵逼道:

  「天上啥玩意,來外星人了?」

  隨著飛機在上空盤旋,一點點降下高度,潘傑和三犬才看清,李浩和林恩走下了直升機。

  兩人向著他們走來,直升機起飛離開。

  李浩看著潘傑強忍著情緒說著:

  「我們出發前,醫院那邊給林恩打電話匯報,小餅甦醒了一會,又昏迷過去了。」

  「東子……」

  潘傑擺擺手:

  「客廳呢,衛東走的時候也趕巧了,今天貧民窟停電。」

  李浩走進屋,看到了被蠟燭光亮照著的衛東,和在他身邊,擦拭著身體的志遠。

  志遠一抬頭,情緒再次控制不住,眼淚撲簌:

  「浩哥,東子沒了……」

  李浩走到衛東身邊,也按捺不住情緒,低著頭捂著眼睛,低聲抽泣。


  或許如三犬所說,即便都是天合的兄弟,關係也有遠近。

  衛東和李浩志遠認識的時間更長,兩人撕心裂肺,而畫家,曾海他們雖然也難過,卻不會過度傷心。

  李浩哭喊著:

  「你個傻比,東子,啥事不能跟我們說啊,幹啥想不開?」

  「我和傑哥還想著給你道歉呢,你還沒等到小餅好起來,還沒看到小天到來。」

  「要是小天知道你走了,他得多難受?他連送你一程都做不到!」

  室外,林恩止步發房門前,潘傑對林恩死亡凝視:

  「林恩,你有啥想說的?」

  林恩反駁道:

  「傑哥,我知道你話里啥意思,來的時候,在飛機上,我已經跟浩哥解釋過了,東哥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潘傑保持冷靜:

  「是,衛東是偷摸自殺的,但我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他自殺。」

  「不知道,等小餅甦醒那天,怎麼跟他交代!」

  林恩嘆口氣:

  「東哥去世,我心裡也難受,太突然了。」

  「不過你們放心,醫院那邊我都做好了安排,會全力救治小餅的。」

  國內,凌晨四點,外面依舊天黑。

  我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著覺,迷迷糊糊之間,夢到了冰城。

  夢中,我和志遠,姜然,小餅,衛東,李浩幾個,正在幻夢歌廳,坐在一起喝著酒。

  我看著姜然呆愣道:

  「姜然……你,你不是死了麼?」

  姜然看著我一臉賤笑:

  「天哥,你嘮啥嗑呢?咋還咒兄弟死啊?」

  衛東笑罵道:

  「就是,喝個酒神神叨叨的。」

  我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大腦宕機。

  就見小餅給我倒上酒說著:

  「喝酒啊天哥,你別躲酒啊,都欠半瓶了!」

  我左右轉頭,掃視著一張張熟悉的臉,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原本其樂融融的景象,突然一變,小餅突然趴在桌子上面色痛苦。

  我趕緊問道:

  「小餅,你咋的了。」

  「天哥,我突然全身疼……好疼!」

  我趕緊將小餅背起,不管其他人,背著小餅跑出歌廳,在大街上狂奔:

  「小餅,你別怕,天哥送你去醫院!」

  「哎,小餅,你咋突然變沉了?」

  我感覺背上好像一瞬間增加了重量,扭頭一看,原本趴在我背上的小餅,突然變成了衛東。

  我嚇了一跳,趕緊將衛東放下罵道:

  「你他媽怎麼搗亂,趕緊回去找小餅!」

  我說完就要走,衛東卻突然拉住我的手,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看著衛東的臉,一瞬間感覺背後發涼。

  「衛東,你干雞毛啊,回去啊!」我喊道。

  衛東突然變了表情,沖我憨憨一笑:

  「小天,我回不去了……」

  「你也是當哥的,得照顧好小餅,我把他託付給你了!」

  「他是你弟弟,是咱們的弟弟!」

  我疑惑道:

  「你說啥呢,啥玩意回不去了?」

  我剛說,衛東宛如瞬移一般,突然就出現距離我十幾米的地方,衝著我為微笑著招手:

  「小天……你快回去吧!快點回去!」

  「東哥先走一步,你也照顧好自己哈。」

  衛東的身影在我面前消散,我趕緊衝著衛東加速沖了過去:

  「等等!」

  下一刻,我猛然從沙發坐起,滿腦袋都是汗,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黏在身上。

  而我一轉頭嚇了一跳,就見一身睡衣的馬猴,站在我旁邊,屋裡開著燈,透亮。


  我沒好氣的說著:

  「你他媽不睡覺跑到我屋裡幹啥?」

  馬猴一臉無辜:

  「我出來上廁所,聽你在屋裡大聲喊,我還以為你跟誰打起來了。」

  「我進屋開燈一看,就看你在那喊等等等等,咋的,你是不是夢到了夢嫂把你甩了?」

  我抬手擦擦汗說著:

  「你把抽屜里的養心丸給我拿來,我心臟夠不著底,直突突。」

  馬猴走到辦公桌里,拿出養心丸遞給我,一邊倒水一邊說著:

  「天哥,你是不是做噩夢嚇到了?」

  「我小時候聽村裡的長輩說,人容易被嚇掉魂,找神婆或者廟裡的師傅,給叫叫魂,把魂叫回來就好了。」

  我接過水杯吃了藥,緩和一會說著:

  「我他媽又不是小孩,哪那麼容易嚇到?」

  「不過的確做了噩夢,夢到小餅衛東,姜然李浩他們。」

  「話說回來,有一陣沒跟子旭聯繫了,不知道肯尼那邊情況咋樣,你把我電腦打開,我給子旭發MSN問問!」

  「要不我這心裡不踏實,就有那種夠不著底兒的感覺。」

  馬猴無奈的打開電腦,隨後打著哈欠說著:

  「我看啊,一定是你平時精神太緊張了。」

  馬猴看著我繼續說著:

  「天哥,你啥事都壓心裡,得適當放鬆。」

  「有句話說,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春風足道,要不我帶你去放鬆?」

  我白了馬猴一眼:

  「你先閉嘴!」

  我擺弄著電腦,先撥號上網,連結網絡後,打開了MSN。

  網絡刷新一會後,我打開了武子旭的帳號,還沒等我發消息,就看到武子旭一個小時前給我的留言。

  我一字一句的看完,頓時拿著滑鼠的手都在顫抖。

  「天哥,你冷啊?哆嗦啥呢?」馬猴問道。

  我紅著雙眼指著電腦:

  「啊,你看……」

  我語無倫次的說不出話,劇烈的喘息著,馬猴將臉湊近一看楞道:

  「小餅重傷昏迷……衛東死了……」

  「啊!」

  我嘶吼一聲,抬手一拳砸在顯示器上。

  顯示器屏幕頓時碎裂一黑,我的手也被劃出了口子,鮮血直流。

  馬猴一手死死抓著我受傷的手,一手大力的按住我肩膀喊道:

  「天哥,天哥你冷靜!」

  「衛東他……衛東!」

  我說不出話,胸口憋得難受,兩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馬猴見狀,一手按著我人中,一邊衝著外面扯著嗓子喊道:

  「來人,快來人!」

  幾個小弟沖了進來,馬猴說著:

  「快點,抬著天哥下樓,去醫院!快!」

  三個小時過去,國內天亮。

  我緩緩睜開眼,微微側臉一看,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旁邊睡衣都沒換的馬猴鬆了口氣:

  「天哥,你可醒了,差點把我給嚇死!」

  我扶著床邊慢慢坐起身子問道:

  「幾點了?」

  「早上了,七點半,大夫說你沒啥事,就是情緒激動昏了過去。」

  「而且大夫讓你少熬夜,你有點心律不齊!」

  我坐在床上表情呆滯:

  「我之前不是做夢吧?衛東沒了?」

  馬猴安慰道:

  「嗯,衛東沒了,天哥,你別上火,人各有命!」

  我沒出聲,默默擦了擦眼淚,緩了一會說著:

  「出院吧,咱們回去!回去……」

  與此同時,肯尼到了後半夜,林恩和李浩等人,都坐在客廳,看著前方躺著的衛東。


  志遠嗓子發啞的說著:

  「這邊買不到壽衣和燒紙,咋辦啊?不能讓衛東啥都沒有的上路吧?」

  李浩說著:

  「入鄉隨俗吧,這邊沒有賣那玩意的,誰也沒招。」

  「林恩,你回去休息吧,我們哥幾個在這守著就行。」

  林恩搖搖頭:

  「不了,等天亮我再走吧,算是我代替小餅,送送東哥。」

  潘傑靠著沙發一言不發,屋內的氣氛再度悲傷消沉。

  而這時,畫家和三犬從屋裡走了出來,兩人一人拿了個鐵盆,一人手裡拿了一沓中間鏤空的白紙。

  畫家解釋著:

  「這買不到冥幣,我就拿白紙,給衛東用剪子剪了點紙錢,有也比沒有強。」

  誰都沒接話,三犬將鐵盆反正了衛東腳下,畫家將紙錢點燃,一張張的扔進了火盆里。

  眾人目視著畫家,各自都不知道想著什麼。

  而林恩看著衛東,眼裡閃過一絲愧疚,她低估了衛東,完全沒想到衛東會這樣做。

  當然,衛東也信守承諾的幫她保守了秘密,直到死亡,都沒跟任何人提她半個不字。

  或許李浩和潘傑對林恩有所懷疑,但誰都不知道真相,衛東摧毀了那部專線手機,眾人更是無從查證。

  直到肯尼到了天大亮,林恩打著哈欠,被李浩安排人開車送走。

  志遠滿眼血絲的看著潘傑等人說著:

  「你們都去睡會吧,這裡我能頂著,還能熬,等你們睡好了,再起來換我!」

  李浩和潘傑等人點點頭,誰都沒硬撐,回房間睡覺。

  而志遠一個人走到衛東身邊,坐在地上,看著衛東說著:

  「你說你,一直彪的喝的,咱們自從認識以來,多苦多難都過來了。」

  「你他媽有啥想不開的呢?」

  「收委屈啥的,哥幾個都能給你做主……」

  說到這,志遠點了根煙:

  「草,走了也好,也省心了。」

  「你和小餅從小苦到大,這你也走的時候沒遭罪,按在東北老人的說法,也算是享福了,是吧?」

  「不過你這人挺狗籃子的一點是啥呢?」

  「你說你想走了,給兄弟留下點啥遺言啊,我們也好知道,你是因為啥走,有啥沒完成的心愿替你完成。」

  志遠吐了口煙霧,盯著衛東沉默一會:

  「我大概也能猜到,你放心吧,我們一定照顧好小餅。」

  這時,一名大兵從外面走了進來,將手裡的一包糖果,遞給了志遠。

  志遠打開包裝,扔進嘴裡一顆,隨後抓了兩顆糖果,分別塞在衛東兩隻手裡:

  「苦了一輩子了,帶著糖路上吃!」

  「其實天合這些兄弟里,你們都挺命苦,小天是孤兒,你和小餅也是孤兒。」

  「姜然呢,家裡農村的條件不好,我家縣城的,小時候比你們過的好多了!」

  「都是命啊,可惜啊,你沒等來小天,放心吧,我們會努力救他的!」

  「不過你保佑我們,可別哪天整不好,咱們這些兄弟在底下團聚了。」

  「聽到沒?草你大爺的……」

  志遠又停一會,嚼碎嘴裡的糖塊,一手捂著眼睛再次崩潰。

  李浩房間內,潘傑打著哈欠,整個人也萎靡不少,沒了精神:

  「林恩跟你咋說的?」

  李浩嘆氣道:

  「她就是一問三不知,一直否定自己跟衛東的事兒有關係。」

  「傑哥,現在林恩回去了,我在想,要不讓王鑫偷著回來一趟吧,我已經告訴他衛東沒了。」

  「好歹讓他見最後一面。」

  潘傑搖搖頭:

  「我看還是算了,先別讓王鑫露面,萬一讓林恩發現, 更麻煩。 」

  「就算他回來, 也沒啥意義了。 」

  解釋下,今天五更,後面的四章合在一起了, 因為第一遍發,瀋河沒過, 只能這麼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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