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受傷總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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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月歌顧不上和重溟的話題,放下飯盆就迅速往外去。

  外面,已經重新打掃乾淨的客廳里,陸焚舟倒在中央位置,口鼻流血、全身抽搐。

  他痛到臉色漲紅,青筋全部暴起,雙目充血,呼吸困難。

  症狀,比昨天剛剛精神力暴動過的沈斷雲還要嚴重!

  這慘烈的景象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剛剛品嘗美食,對牧月歌改觀一點的獸夫們。

  「又開始了?怎麼這麼快?!」沈斷雲驚呼,憤怒的目光迅速轉向牧月歌。

  他想衝上去,卻被照淵冷冷地伸手攔住。

  旁邊,霍燼梟那雙淬了冰的紅瞳掃過來,聲音森冷:

  「呵,之前那個惡毒雌性就不肯救人。現在有了重溟,她更要肆無忌憚了。」

  照淵沉默地站在旁邊,高大身軀逆著光,讓他本就冷硬的線條繃得更緊。

  他看著牧月歌,壓抑著情緒:

  「陸焚舟這個月精神暴動頻繁,他現在就像拉到極限的弓弦,再碰一下恐怕就碎了……雌主。」

  最後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帶著化不開的憂慮。

  牧月歌和秦驚巒在河邊親吻後恢復的異能,還有大半沒用,救個陸焚舟就是抬抬手的事。

  人命關天,這幾個獸夫又把原主做的大黑鍋往她頭上扣的事,她暫時壓下火氣當聽不見,抬手就要用異能——

  「雌主!」

  「月歌!」

  重溟和秦驚巒的聲音,兩個人截然不同卻同樣冷厲的聲音齊齊響起。

  他倆一左一右,兩隻手分不出先後地出現,抓住了牧月歌即將要輸出異能的胳膊,把她從陸焚舟身旁拖開了一大步距離。

  兩人用力之大,讓她瞬間雙腳離地。

  很難想像,剛剛還在地下室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此刻竟然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重溟寬闊的身體像山一樣擋在了牧月歌和另外幾個獸夫之間,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掃過表情各異的其他獸夫。

  而秦驚巒則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鏡片後墨藍色的眼瞳寒光四射,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卻不失條理:

  「雌主,就算要幫他緩解精神力暴動,也不該當著我們的面。至少……找個沒人的房間吧。」

  他沒有直接點破牧月歌要用異能的事,但眼神和語氣落在牧月歌眼裡,幾乎就是明示了。

  牧月歌手腕被他倆握得生疼,掌心剛匯聚出的一點點綠光下意識湮滅無蹤。

  她抬眼,對上兩個男人眼中不容置喙的目光,才想起來自己木系異能的事,不能讓人知道。

  在藍星肆無忌憚用異能用慣了,危急關頭,她總想不起來這個要點。

  現在被他倆提醒,她驚得背後都出了一層冷汗。

  重溟和秦驚巒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的行為和思路後,也在此時抬頭,目光對上,彼此沉默了兩秒後,又默契地移開了目光。

  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懂了。

  「雌主已經願意為我們緩解精神力暴動了。」

  重溟擋在牧月歌身前,和另外三個意識清醒的獸夫宣布,

  「她在變好,你們……不要再為難她。」

  重溟在獸夫中,還是相當有威望的。

  他說完,那幾個就安靜了。

  他身後,秦驚巒見局面被穩住,就彎腰抱起蜷縮在地上、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的陸焚舟,向一樓唯一一間勉強能住人的房間走去。

  牧月歌緊隨其後。

  重溟警告外面的三人消停點,就跟著他們兩個去了那個房間。

  沈斷雲、霍燼梟和照淵,站在客廳里,面面相覷。

  「他們……一起嗎?」小熊貓黑色的毛絨耳朵抖了抖,「穩定精神力,是要做那種事吧?他們三個一起,那個惡毒的雌性她……承受得了嗎?」

  這會兒,他都忘了心裡的彆扭,只剩下滿心滿眼的困惑和震驚。

  霍燼梟話少,只是搖了搖頭。

  照淵倒是目光深了幾分,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若有所思:

  「他們大概只是幫忙,不會……加入的。」


  「是……是這樣啊……」沈斷雲若無其事地應聲、偏過頭看向窗外風景。

  在照淵和霍燼梟看不見的角度,他一張臉紅成了西紅柿,耳朵熱到能煎雞蛋。

  所以那間屋子裡,是牧月歌和陸焚舟緩解精神力暴動,重溟和秦驚巒在……在幫那個惡毒雌性……按著陸焚舟,不許他反抗嗎?

  這也太刺激了吧……

  ……

  與此同時,房間裡。

  重溟和秦驚巒兩個人分別出手,在房間裡布置下了防止偷聽偷窺的異能保護。

  確定外面的獸夫聽不見、裡面的陸焚舟確實沒意識後,他們兩個才圍到牧月歌身邊。

  「現在,你可以用異能救他了。」重溟說。

  「我們會出去,你安心處理。等緩解了他的精神力暴動,可以……躺在這裡休息會兒。」

  秦驚巒冷靜地視線透過鏡片射出,讓牧月歌聽著安排,心裡定下不少。

  只是他提到讓牧月歌躺下休息的時候,眼皮跳了三跳。

  「不讓他們發現你異能的最好辦法,就是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和陸焚舟……做過了。」

  章魚面無表情地陳述計劃,並徹底無視了牧月歌通黃的小臉,

  「這種事,還要等陸焚舟醒來後演好。

  雌主,你不會撒謊,所以我會把該你說的台詞寫下來,你背會。

  之後少和陸焚舟單獨相處,也要少接觸。如果一定要接觸,記得叫上我……和重溟在旁邊,幫你遮掩。

  我想,這樣應該就不會暴露了。」

  牧月歌聽著,沉默了一下,冷不丁問:

  「我演技很差嗎?」

  秦驚巒:「……」

  重溟:「……」

  「我木系異能的事,至少瞞到現在,其他四個都沒察覺吧。」牧月歌托腮,認真思考。

  秦驚巒:「……」

  重溟:「……」

  旁邊地上,陸焚舟即使已經痛到昏迷了,還是抽噎了幾聲。

  牧月歌總算回過神來想起正事,乾脆從空間裡掏出一張又軟又大的雙人床,堆放在這個房間的中央,又往上面扔了不少她睡覺要抱的玩偶和床上用品。

  做完這些,她單手拎起陸焚舟的衣領,要把人往床上扔,準備擺出一夜瘋狂的現場。

  她都把人的上衣扒開一半了,回頭時,才發現秦驚巒和重溟都跟石雕似的直直站在床邊,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他倆。

  牧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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