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有靈犀的默契
經過數十位太醫的診斷，確定南慶帝是中毒了。
並非突然中毒的，而是長期隱藏在體內的毒素被風寒引發，才導致吐血。
能給南慶帝下慢性毒藥的，只有能近身接觸他的身邊人。
沈雲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嘉貴妃。
雖然嘉貴妃已死，但慢性毒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下好的，而且上一世南慶帝就是因為嘉貴妃而死，千防萬防，沒能防住她使陰招。
畢竟是南慶帝的枕邊人，就算沈雲箏再提醒自家自家父皇小心謹慎，也總有疏漏的時候。
「來人，封鎖整個皇宮，召養心殿及御膳房所有宮人來此，本公主要親自審問。」
「還有，近半年後宮侍寢的嬪妃及次數，本公主都要知曉。」
「將嘉貴妃和敏貴嬪的寢宮都仔仔細細搜查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有沒有異樣。」
一番冷靜發言，讓整個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
沈雲箏眉心微蹙，看著一旁愕然的李德福，冷聲喝道：「還不快去？」
李德福身軀一震，立即恭聲道：「是，公主。」
在沈雲箏的吩咐和李德福的帶動下，所有宮人從慌亂中走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沈岳卓詫異地看了沈雲箏一眼，沒有多言，因為她說的，恰恰是他想做的。
沈清越對沈雲箏豎了個大拇指。
只有裴九霄什麼都沒說，只是目光定定地看著沈雲箏。
他的目光中有心疼，也有擔憂。
太醫耗費了不少珍稀藥材，用盡了手段，才將南慶帝體內的毒素壓制，但想要根除卻很麻煩。
「皇上所中的毒名喚九霄斷魂散，若不將毒素徹底清除，皇上會一直處於斷魂狀態，幸好皇上之前經常服用藥王谷的康體丹，這才讓龍體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為今之計，或許只有藥王穀穀主墨無咎才能有解毒之法。」
聽到這個名字，沈雲箏有些恍惚。
他是母后生前的好友，若不然也不會愛屋及烏，在母后去世後也還經常給父皇送藥。
「我這便去藥王谷。」
就在她轉身之際，沈岳卓拉住了她。
「藥王谷路途遙遠，讓你六皇兄去。」
沈清越撓頭，「可是我沒去過，不認得路，只有昭陽幼時去過。」
他不僅不認得路，還是個路痴……但他絕不會自曝的。
「大皇兄，只有我去最合適。」沈雲箏冷靜解釋，「父皇中毒昏迷，朝中難免有心懷不軌之人虎視眈眈，需要大皇兄打理朝中事務，震懾朝綱。」
沈岳卓神色凝重地看著她，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那個天真嬌縱的皇妹長大了。
「好。」
沈清越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那我呢？」
「你……」
沈岳卓和沈雲箏同時甩出一句話：「老老實實待著吧。」
沈清越：「……」
事態緊急，沈雲箏立即讓人準備去藥王谷的相關事宜。
但沒想到裴九霄已經先一步打算好了。
「阿箏，我回府準備，在宮門口等你，待你處理完宮裡的事即刻出發。」
沈雲箏顧不得感嘆兩人的默契，點頭道：「好。」
裴九霄剛出宮沒多久，沈雲箏就開始一一審問養心殿的宮人。
沈清越審問太監，她審問宮女，沈岳卓則安撫重臣，處理朝政。
除了幾個尚且年幼還不懂事的皇子以外，只有沈鶴暘始終沒有露面。
大殿正廳，沈雲箏端坐於上首，挨個審查宮女。
天色漸暗，殿內燭火通明，搖曳的火光映照著沈雲箏清冷如霜的面龐忽明忽暗，還有她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讓每一個被審問的宮女都膽戰心驚。
沈雲箏一個個排查過去，終於發現了一個有些不一樣的。
宮女名叫香蓮，是專門為南慶帝飯菜試毒的小宮女。
從進入大殿開始，她的手指便一直緊張的攥著衣袖，只看了沈雲箏一眼便迅速低下頭，戰戰兢兢的模樣和其他宮女截然不同。
其他人雖然害怕，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會像她這樣有明顯的心虛感。
沈雲箏杏眸微眯，甚至不用盤問就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抬起頭來。」
香蓮心頭微顫，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清麗可人的小臉。
沈雲箏疑聲問道：「如今的天氣不算涼，你為何將自己裹得這麼嚴實？」
香蓮下意識摸向高高的衣領，顫聲解釋。
「奴婢天生怕冷，這幾日得了風寒，所以才……」
還沒說完，李德福便匆匆走了進來。
「公主，嘉貴妃的梨春宮無法搜查，二皇子殿下守在宮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已經傷了兩個侍衛。」
沈雲箏的眸光倏然變冷，沈鶴暘不讓查？
若換作尋常人，一定會覺得沈鶴暘是因為心裡有鬼，或者是梨春宮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他才多加阻攔。
但沈雲箏見識過沈鶴暘的陰險狡詐，覺得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她思索片刻，有了決定。
「二皇兄不想讓人動其母妃的遺物情有可原，那就不搜查了，單獨搜敏貴嬪的偏殿。」
李德福是個人精，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沈雲箏的意思，立即照辦。
梨春宮，沈鶴暘帶人守在宮門口，目光森然，仿佛下一瞬就能吃人。
看到李德福去而復返，他心中冷意連連，已經做好了演戲的準備。
然而李德福卻恭恭敬敬地道：「公主說了，二皇子殿下為保護的嘉貴妃遺物孝心可嘉，理應尊重，是以不再搜查，但敏貴嬪所住的偏殿需要徹查，殿下若還有意見……」
李德福停頓了一瞬，面上仍帶著恭敬的笑，但卻不容置疑。
「那就請二皇子殿下親自和公主說，奴才只是例行公事。」
沈鶴暘面黑如墨，暗自磨著後槽牙。
沈雲箏什麼時候這麼有腦子了？竟然說不查就不查。
嘉貴妃宮裡確實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但早就被沈鶴暘清理過了，他這麼做就是故意想轉移沈雲箏的調查視線，沒想到她卻不上當。
敏貴嬪住的偏殿他不曾讓人清理過，不知道裡面會有什麼，一時間有些猶豫。
正要以敏貴嬪是他姨母為由再次抵擋李德福調查時，太監的通傳聲響起。
「公主到~」
並非突然中毒的，而是長期隱藏在體內的毒素被風寒引發，才導致吐血。
能給南慶帝下慢性毒藥的，只有能近身接觸他的身邊人。
沈雲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嘉貴妃。
雖然嘉貴妃已死，但慢性毒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下好的，而且上一世南慶帝就是因為嘉貴妃而死，千防萬防，沒能防住她使陰招。
畢竟是南慶帝的枕邊人，就算沈雲箏再提醒自家自家父皇小心謹慎，也總有疏漏的時候。
「來人，封鎖整個皇宮，召養心殿及御膳房所有宮人來此，本公主要親自審問。」
「還有，近半年後宮侍寢的嬪妃及次數，本公主都要知曉。」
「將嘉貴妃和敏貴嬪的寢宮都仔仔細細搜查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有沒有異樣。」
一番冷靜發言，讓整個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
沈雲箏眉心微蹙，看著一旁愕然的李德福，冷聲喝道：「還不快去？」
李德福身軀一震，立即恭聲道：「是，公主。」
在沈雲箏的吩咐和李德福的帶動下，所有宮人從慌亂中走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沈岳卓詫異地看了沈雲箏一眼，沒有多言，因為她說的，恰恰是他想做的。
沈清越對沈雲箏豎了個大拇指。
只有裴九霄什麼都沒說，只是目光定定地看著沈雲箏。
他的目光中有心疼，也有擔憂。
太醫耗費了不少珍稀藥材，用盡了手段，才將南慶帝體內的毒素壓制，但想要根除卻很麻煩。
「皇上所中的毒名喚九霄斷魂散，若不將毒素徹底清除，皇上會一直處於斷魂狀態，幸好皇上之前經常服用藥王谷的康體丹，這才讓龍體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為今之計，或許只有藥王穀穀主墨無咎才能有解毒之法。」
聽到這個名字，沈雲箏有些恍惚。
他是母后生前的好友，若不然也不會愛屋及烏，在母后去世後也還經常給父皇送藥。
「我這便去藥王谷。」
就在她轉身之際，沈岳卓拉住了她。
「藥王谷路途遙遠，讓你六皇兄去。」
沈清越撓頭，「可是我沒去過，不認得路，只有昭陽幼時去過。」
他不僅不認得路，還是個路痴……但他絕不會自曝的。
「大皇兄，只有我去最合適。」沈雲箏冷靜解釋，「父皇中毒昏迷，朝中難免有心懷不軌之人虎視眈眈，需要大皇兄打理朝中事務，震懾朝綱。」
沈岳卓神色凝重地看著她，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那個天真嬌縱的皇妹長大了。
「好。」
沈清越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那我呢？」
「你……」
沈岳卓和沈雲箏同時甩出一句話：「老老實實待著吧。」
沈清越：「……」
事態緊急，沈雲箏立即讓人準備去藥王谷的相關事宜。
但沒想到裴九霄已經先一步打算好了。
「阿箏，我回府準備，在宮門口等你，待你處理完宮裡的事即刻出發。」
沈雲箏顧不得感嘆兩人的默契，點頭道：「好。」
裴九霄剛出宮沒多久，沈雲箏就開始一一審問養心殿的宮人。
沈清越審問太監，她審問宮女，沈岳卓則安撫重臣，處理朝政。
除了幾個尚且年幼還不懂事的皇子以外，只有沈鶴暘始終沒有露面。
大殿正廳，沈雲箏端坐於上首，挨個審查宮女。
天色漸暗，殿內燭火通明，搖曳的火光映照著沈雲箏清冷如霜的面龐忽明忽暗，還有她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讓每一個被審問的宮女都膽戰心驚。
沈雲箏一個個排查過去，終於發現了一個有些不一樣的。
宮女名叫香蓮，是專門為南慶帝飯菜試毒的小宮女。
從進入大殿開始，她的手指便一直緊張的攥著衣袖，只看了沈雲箏一眼便迅速低下頭，戰戰兢兢的模樣和其他宮女截然不同。
其他人雖然害怕，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會像她這樣有明顯的心虛感。
沈雲箏杏眸微眯，甚至不用盤問就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抬起頭來。」
香蓮心頭微顫，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清麗可人的小臉。
沈雲箏疑聲問道：「如今的天氣不算涼，你為何將自己裹得這麼嚴實？」
香蓮下意識摸向高高的衣領，顫聲解釋。
「奴婢天生怕冷，這幾日得了風寒，所以才……」
還沒說完，李德福便匆匆走了進來。
「公主，嘉貴妃的梨春宮無法搜查，二皇子殿下守在宮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已經傷了兩個侍衛。」
沈雲箏的眸光倏然變冷，沈鶴暘不讓查？
若換作尋常人，一定會覺得沈鶴暘是因為心裡有鬼，或者是梨春宮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他才多加阻攔。
但沈雲箏見識過沈鶴暘的陰險狡詐，覺得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她思索片刻，有了決定。
「二皇兄不想讓人動其母妃的遺物情有可原，那就不搜查了，單獨搜敏貴嬪的偏殿。」
李德福是個人精，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沈雲箏的意思，立即照辦。
梨春宮，沈鶴暘帶人守在宮門口，目光森然，仿佛下一瞬就能吃人。
看到李德福去而復返，他心中冷意連連，已經做好了演戲的準備。
然而李德福卻恭恭敬敬地道：「公主說了，二皇子殿下為保護的嘉貴妃遺物孝心可嘉，理應尊重，是以不再搜查，但敏貴嬪所住的偏殿需要徹查，殿下若還有意見……」
李德福停頓了一瞬，面上仍帶著恭敬的笑，但卻不容置疑。
「那就請二皇子殿下親自和公主說，奴才只是例行公事。」
沈鶴暘面黑如墨，暗自磨著後槽牙。
沈雲箏什麼時候這麼有腦子了？竟然說不查就不查。
嘉貴妃宮裡確實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但早就被沈鶴暘清理過了，他這麼做就是故意想轉移沈雲箏的調查視線，沒想到她卻不上當。
敏貴嬪住的偏殿他不曾讓人清理過，不知道裡面會有什麼，一時間有些猶豫。
正要以敏貴嬪是他姨母為由再次抵擋李德福調查時，太監的通傳聲響起。
「公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