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受傷了，疼，要吹吹
南慶帝可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了，為了顧知奕，她什麼招數都能想得出來，撒嬌、撒潑、一哭二鬧三上吊，總能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所以現在，他斷定沈雲箏使得招數是以退為進，先放鬆他的警惕，再提要求。
想到這裡，南慶帝只是哼了哼，沒有說話。
看到那充滿不信任的眼神，沈雲箏努力拉回自己的形象。
「父皇，兒臣這次是認真的，兒臣真的不喜歡顧知奕了。」
「哼。」
「兒臣已經幡然醒悟了，不會再為了顧知奕做荒唐事。」
「呵。」
「兒臣說的是真的。」
「嗤。」
沈雲箏：「……」
她深吸了一口氣，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自己了。
「父皇，不管你信不信，兒臣以後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顧知奕這樣一個男人身上，兒臣想重新為自己活一次，好好孝敬父皇和皇兄。」
「哦。」
沈雲箏怒了。
「父皇，你到底相不相信兒臣？」
南慶帝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起來多少有點命苦。
「信。」
這個表情，信才有鬼了。
沈雲箏已經不想再解釋了，只能轉移話題。
「父皇，兒臣想練劍，兒臣記得父皇那裡有一把上好的水月劍，能不能給兒臣……」
「不能。」
這次南慶帝回答的飛快，一副已經看透了她的眼神。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想幹什麼，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是想把劍送給那個姓顧的吧？這是你母妃留下來的劍，朕不會讓你平白無故地送人。」
沈雲箏：「……」
「父皇！」
「免談。」
——
最終，在沈雲箏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的結果下，南慶帝終於鬆口讓她拿走水月劍了。
但有個要求。
那就是每日派人去查看水月劍是否還在公主府。
沈雲箏不傻，南慶帝哪裡是怕水月劍被她送人，而是怕她今日說的那些不再喜歡顧知奕的話又是言而無信之言罷了。
回到公主府以後，已近黃昏，沈雲箏一頭扎進公主府的練武場，這裡以前是她的主場，她不喜歡讀書，最愛習武練劍。
只可惜已荒廢許久。
因為顧知奕不喜歡她舞刀弄槍的樣子，所以她就努力練習女子家的端莊溫婉，再也沒踏足過這裡。
如今，她回來了！
沈雲箏換上一身紅色勁裝，手持水月劍，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完美的弧度，劍尖所過之處，竹葉悄無聲息地一分為二。
不多時，她的額間便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半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越練越興奮，手感也回來了。
興致上頭，她一劍擊向假山上的石頭，轟隆一聲響，石頭被劈落，滾出老遠，水月劍發出輕微的嗡鳴，卻無半點損傷。
沈雲箏一個接一個地將假山的石頭擊落，剛柔並濟，又穩中有序。
她不知道的是，暗處有道頎長的男子身影剛好經過，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裴九霄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她不是為了顧知奕，不再碰刀劍嗎？
今日沈雲箏派人去侍郎府羞辱顧知奕的事，他已經知道了，如今又看到沈雲箏在這裡練劍……
驚訝歸驚訝，但他不相信沈雲箏會輕易放棄對顧知奕的喜歡。
沈雲箏眼角餘光不經意地一瞥，驟然看到了站在合歡樹下的裴九霄。
頓時倒抽了口冷氣，心中大呼不妙。
自己還沒在他面前樹立溫柔可親的形象，就要被彪悍威猛代替了嗎？
不，絕對不可以。
沈雲箏動作比腦子快，手上故意慢了一步，假山上的石頭便向她砸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快速而來，大掌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帶離了危險的境地。
扶她站定後，裴九霄便十分守規矩地拉開了距離。
「剛才得罪了，還請公主恕罪。」
沈雲箏眨眨眼，突然把手伸到了他面前，可憐兮兮地道。
「受傷了，疼。」
裴九霄微怔，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她白嫩纖細的手指上有道劃痕，幸好現在給他看了，不然一會都癒合了。
裴九霄想了想，立即道：「屬下去請太醫，」
「不用了。」沈雲箏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又把手往前伸了伸，「這點小傷不至於，你幫我吹吹就好了。」
吹吹？他嗎？
這時，裴九霄忽然聽到了沈雲箏的心聲。
「這下應該能挽回點形象吧？我也沒那麼彪悍，也是很柔弱滴。」
裴九霄輕輕抽動了一下嘴角，腦海中浮現出沈雲箏剛才一劍挑飛一塊石頭的勇猛。
怎麼看都跟柔弱搭不上邊。
但看到那隻嬌嫩如青蔥般的手指，裴九霄莫名說不出拒絕的話。
「吹一吹呀。」沈雲箏抬了抬手，目光無辜又單純，「疼。」
鬼使神差的，他低頭吹了口氣。
沈雲箏挑了挑眉，滿意地收回手，「這下好像不怎麼疼了。」
裴九霄沒說話，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嘶，這劍好重，你幫我拿著好不好？」
裴九霄的神色更古怪了。
她剛才還把劍揮出了流星錘的感覺……
但他依然保持沉默，默默把劍接了過來。
沈雲箏裝模作樣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和他一起並排走。
「好久沒練劍了，我都忘了怎麼用了，剛才一不小心就戳在了石頭上，到現在手腕都還震得疼呢。」
裴九霄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道：「那公主的確需要勤加練習，畢竟戳錯了那麼多石頭。」
他很想為那些石頭髮聲。
不料這話反而正中沈雲箏下懷，她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道。
「你說得對，我的確需要勤加練習，我知道你的劍術屬於上乘，你若有空教教我。」
說完也不等裴九霄同意，直接吩咐冬韻。
「去把我庫房裡的紅玉劍拿來給裴統領用。」
裴九霄眉頭一皺，剛想拒絕，就聽沈雲箏又道。
「放心，不是送給你的，只是放在里那裡，方便你隨時教我劍術，紅玉劍和水月劍一起用比較趁手。」
而後便是沈雲箏的心聲。
「這下他應該不會拒絕了吧？」
裴九霄心尖微顫，原來她生怕自己再拒絕，所以故意繞了這麼大彎子，找了這樣的理由？
「是，謝公主。」
他沒再拒絕。
所以現在，他斷定沈雲箏使得招數是以退為進，先放鬆他的警惕，再提要求。
想到這裡，南慶帝只是哼了哼，沒有說話。
看到那充滿不信任的眼神，沈雲箏努力拉回自己的形象。
「父皇，兒臣這次是認真的，兒臣真的不喜歡顧知奕了。」
「哼。」
「兒臣已經幡然醒悟了，不會再為了顧知奕做荒唐事。」
「呵。」
「兒臣說的是真的。」
「嗤。」
沈雲箏：「……」
她深吸了一口氣，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自己了。
「父皇，不管你信不信，兒臣以後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顧知奕這樣一個男人身上，兒臣想重新為自己活一次，好好孝敬父皇和皇兄。」
「哦。」
沈雲箏怒了。
「父皇，你到底相不相信兒臣？」
南慶帝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起來多少有點命苦。
「信。」
這個表情，信才有鬼了。
沈雲箏已經不想再解釋了，只能轉移話題。
「父皇，兒臣想練劍，兒臣記得父皇那裡有一把上好的水月劍，能不能給兒臣……」
「不能。」
這次南慶帝回答的飛快，一副已經看透了她的眼神。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想幹什麼，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是想把劍送給那個姓顧的吧？這是你母妃留下來的劍，朕不會讓你平白無故地送人。」
沈雲箏：「……」
「父皇！」
「免談。」
——
最終，在沈雲箏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的結果下，南慶帝終於鬆口讓她拿走水月劍了。
但有個要求。
那就是每日派人去查看水月劍是否還在公主府。
沈雲箏不傻，南慶帝哪裡是怕水月劍被她送人，而是怕她今日說的那些不再喜歡顧知奕的話又是言而無信之言罷了。
回到公主府以後，已近黃昏，沈雲箏一頭扎進公主府的練武場，這裡以前是她的主場，她不喜歡讀書，最愛習武練劍。
只可惜已荒廢許久。
因為顧知奕不喜歡她舞刀弄槍的樣子，所以她就努力練習女子家的端莊溫婉，再也沒踏足過這裡。
如今，她回來了！
沈雲箏換上一身紅色勁裝，手持水月劍，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完美的弧度，劍尖所過之處，竹葉悄無聲息地一分為二。
不多時，她的額間便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半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越練越興奮，手感也回來了。
興致上頭，她一劍擊向假山上的石頭，轟隆一聲響，石頭被劈落，滾出老遠，水月劍發出輕微的嗡鳴，卻無半點損傷。
沈雲箏一個接一個地將假山的石頭擊落，剛柔並濟，又穩中有序。
她不知道的是，暗處有道頎長的男子身影剛好經過，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裴九霄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她不是為了顧知奕，不再碰刀劍嗎？
今日沈雲箏派人去侍郎府羞辱顧知奕的事，他已經知道了，如今又看到沈雲箏在這裡練劍……
驚訝歸驚訝，但他不相信沈雲箏會輕易放棄對顧知奕的喜歡。
沈雲箏眼角餘光不經意地一瞥，驟然看到了站在合歡樹下的裴九霄。
頓時倒抽了口冷氣，心中大呼不妙。
自己還沒在他面前樹立溫柔可親的形象，就要被彪悍威猛代替了嗎？
不，絕對不可以。
沈雲箏動作比腦子快，手上故意慢了一步，假山上的石頭便向她砸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快速而來，大掌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帶離了危險的境地。
扶她站定後，裴九霄便十分守規矩地拉開了距離。
「剛才得罪了，還請公主恕罪。」
沈雲箏眨眨眼，突然把手伸到了他面前，可憐兮兮地道。
「受傷了，疼。」
裴九霄微怔，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她白嫩纖細的手指上有道劃痕，幸好現在給他看了，不然一會都癒合了。
裴九霄想了想，立即道：「屬下去請太醫，」
「不用了。」沈雲箏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又把手往前伸了伸，「這點小傷不至於，你幫我吹吹就好了。」
吹吹？他嗎？
這時，裴九霄忽然聽到了沈雲箏的心聲。
「這下應該能挽回點形象吧？我也沒那麼彪悍，也是很柔弱滴。」
裴九霄輕輕抽動了一下嘴角，腦海中浮現出沈雲箏剛才一劍挑飛一塊石頭的勇猛。
怎麼看都跟柔弱搭不上邊。
但看到那隻嬌嫩如青蔥般的手指，裴九霄莫名說不出拒絕的話。
「吹一吹呀。」沈雲箏抬了抬手，目光無辜又單純，「疼。」
鬼使神差的，他低頭吹了口氣。
沈雲箏挑了挑眉，滿意地收回手，「這下好像不怎麼疼了。」
裴九霄沒說話，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嘶，這劍好重，你幫我拿著好不好？」
裴九霄的神色更古怪了。
她剛才還把劍揮出了流星錘的感覺……
但他依然保持沉默，默默把劍接了過來。
沈雲箏裝模作樣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和他一起並排走。
「好久沒練劍了，我都忘了怎麼用了，剛才一不小心就戳在了石頭上，到現在手腕都還震得疼呢。」
裴九霄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道：「那公主的確需要勤加練習，畢竟戳錯了那麼多石頭。」
他很想為那些石頭髮聲。
不料這話反而正中沈雲箏下懷，她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道。
「你說得對，我的確需要勤加練習，我知道你的劍術屬於上乘，你若有空教教我。」
說完也不等裴九霄同意，直接吩咐冬韻。
「去把我庫房裡的紅玉劍拿來給裴統領用。」
裴九霄眉頭一皺，剛想拒絕，就聽沈雲箏又道。
「放心，不是送給你的，只是放在里那裡，方便你隨時教我劍術，紅玉劍和水月劍一起用比較趁手。」
而後便是沈雲箏的心聲。
「這下他應該不會拒絕了吧？」
裴九霄心尖微顫，原來她生怕自己再拒絕，所以故意繞了這麼大彎子，找了這樣的理由？
「是，謝公主。」
他沒再拒絕。